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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迎着女王的目光,点了点头,“没能活捉此人,甚是遗憾。”
女王继续道,“有趣的是,根据这帮残匪的供述,他们抵达这里,完全是个意外。根本不知道是在我们的航线之上。他们原本是要去寻找宝藏。而且这之中,还和一个人有关系。”
诺兰沉默着,看着女王。
“这个人,你也认识。”
女王微笑着看了过来。
“他叫做林海……根据残匪招供,林海和空贼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众匪徒,就是要去夺取那帮空贼的宝藏。”
……
诺兰怔住了,她明白帝国情报机构信息收集能力的强大,短短时间里面,已经有针对此次事件纷繁的信息,通过最高情报机关,接驳了舰队,汇报到了女王的手中。
但她在她身边长大,更加的明白,这个妇人越是这么平静,越可能背后蕴藏着汹涌的愠恚。
自己之前和女王在很认真的讨论那个在米兰星的青年,他或许没有高贵的身份,没有了不起的成就,甚至连进入皇家青年骑士团的资格都不具备,但却让她另眼相看,多少会让这个妇人正视了他。
她觉得他是特别的,类似他眼神清澈,类似他不被摧折的某种精气神,或者是她私下里打听到的有关他在康德会展清远学院宁折不弯的事迹,或者他得知自己的身份后,仍然可以和自己怡然相处,这和平素那些得知自己身份,就战战兢兢的青年骑士团成员,实在是对比鲜明。这让诺兰很容易想到一句话,“能令一个人强大的不是身份地位权势和财富的多寡,而是他的心灵。”
她需要在女王面前,证明自己的眼光。
或者,她真正想说服证明的,只是根本就没有对那个青年有太多太深刻了解的自己。
然而有关这个青年品行的巨大质疑,就伴随着这样的事件,像是无法逾越的冰川,横亘在了她和女王的面前。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会不会,在那副清俊的面容背后,是一个无耻之徒?
微凝了一下的气氛里,诺兰明滟的眼睛看过来,嘴唇轻启道,“匪徒走投无路,肆意栽赃,不足为信。”
“是么,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妇人点了点头,又道,“这之中另有隐情,特务舰对匪徒舰体残骸的侦测中,提取到的导航信息印证了一些他们的某方面说法……有人误给了他们一个错误的坐标,让他们以为这里是宇宙宝藏的所在地。于是撞上了我们。”
诺兰眼神清凝着,不发一语。
“匪徒狡诈,这种狡辩言辞,我原本也是不信的。”
女王缓慢道,“伽利略宇宙回廊,这是国王御驾米兰星区的几条路线之一,被人猜测到这条航道,本不足为奇。然而我们通过这条航道的时间问题,却是有待考量了。因为如果按照以往的惯例,我会早在一天前,抵达米兰星区,而不是压着今日庆典的时间……你先去了米兰星区,然后返程和我汇合,我们中途有了耽搁,所以才只能压着当日的时间回来。”
“但偏偏这帮舰队就这么不偏不倚跳跃在我们航道的前方,所以你确定……”女王望着面前的女孩,“你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我们行程的时间?”
……
女王的行程是绝密,虽然航道路途保密程度或许不高。但时间上面,确是极难有外人可以掌握得到的。因为这分明只可能在女王,以及她最亲近的人知晓。甚至可能连卫队长,都不会知道时间上面的安排。
诺兰抬起头来,看到的是房间外部列在门口两旁诚惶诚恐的司仪官,内事大臣和侍女。很明显了,女王已经提前确定过,这帮亲近的人,没有泄露过他们的到来时间了。
她又想起了,在米兰星的最后一天晚上,她在那个有着清澈目光的青年面前。
对他说,“七天后,我会回来……你我之间,自会相见……”
七天后……自会相见……
女子对那个男子,说出了她的行程。
她的手在桌下因为心脏那里传来的阵阵痉挛,而攥了起来。
女王没有等她的回应,只是冷漠道,“你是个聪慧的女孩,但我们只是女流之辈,这个世界上,我们的四周,隐藏着无数旁人看不到的阴暗。你的身份和地位,会被有心人用来作为枪和武器,你的垂青,你的喜爱,甚至你的身子,都会被道貌岸然之徒视作竞争的战场……我们是女人,更应该要明白,如何保护自己。这个世上从来不缺乏狼心狗肺,心如蛇蝎邪恶的人,女人的遇人不淑,将使之一辈子永受折磨。”
然后她最后一句恚怒的话,终于说出,“……现在还为时不晚。”
当一个女孩,对一个男子,告诉他孩童时的故事,告诉他自己的成长旅途,告诉他自己并不是冷艳难以亲近,甚至可以为了你敞开心扉的时候……是因为她信任了他。
她一定看到了他的哪里好,但她说不出来。
但她相信的是,这个男孩的品质,不至于有多高尚,但大抵是不会差劲的。
但凡是一个正常的女孩,都不会喜欢一个卑鄙的人,他至少要有基本善良的内心。不需要出类拔萃,甚至可以有些小缺点,但至少能给人安全感善良可信。
但如果她的信任,被别有用心的利用,操纵,玩弄……这样的男人,或许连一眼不见都最好,没有资格得到任何一丝一寸的青睐。
她看到了门外那些近侍们,在女王的这番话下,朝她投来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是心痛,是惋惜,是愤恨。
像是有人朝着他们精心烹饪制作出来的美丽艺术蛋糕,伸出魔爪狠命蹂躏。
这是个特殊的女孩,当她尝试着敞开外壳去信任他人,却被伤害的时候,或许才会摔得更加惨烈,她或许此后都再不会知道信任是何物,不会再相信人,她会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拒绝一切。所以连他们都不能去忍受原谅伤害她的人。
她此刻的每一分神情的动静,都牵动着外面无数人的心脏。
但是她,却在此时扬起了头来。她的眼眸不再颤动,盯着那位女王,面目静而恬淡,在旁人眼里就像是凄美扑火的彩蝶,“这个世界上被表象蒙蔽的人太多了……不缺我一个。也不应该……是您。”
外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女王的眼珠疏忽间眯了起来。
然后道,“愚蠢!”
是的,这种彩蝶蹈火不顾焚身的信任一个人的行为,是愚蠢的,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一个善巧善钻的人,这样的人在女王的人生里,见过不知凡几。而眼下这个女子,竟然要自己亲自去验证,她这样聪慧的女子,怎会如此愚笨?女王终于明白王室教育的悲哀,就是会诞生面前这样钻牛角尖的女孩。聪明的女子,偏偏要选择一条所有人看上去都不明智的道路。往往不为其他,因为厌倦,厌倦循规蹈矩的生活。所以要毁了自己。
抛下这句话,女王随后起身。
她褐色长裙在半空轻振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外部传过来的紧急情报,让她止步。
所有门口处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张了张嘴巴,不敢相信的驽大了眼睛。
米兰星区正在举办的最终场方程式……惊变!
第两百二十六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
黄石公园。
刚铎拉机甲,自林海的手上,现出。
在和龙骑士机甲对冲的这一拳下,看到自己的机甲头部被轰成齑粉,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在龙骑士机甲里的席远皮肤上蹿起,迅速朝全身蔓延,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几乎是恐惧下全部的本能,席远疯狂的拨打操纵杆,没了头的龙骑士机甲在地上猛地一蹲,然后丝毫不顾自己机师等级身份的在地面狼狈之极连番了三个滚,机甲起身蹲地半跪的同时,双臂曲肘护胸。
不得不说,龙骑士机甲此刻的这番动作作态和他之前一副强横霸绝掌控战场的气魄相比之下完全判若土狗,但他毕竟是八级大机师,这几下虽然像是地上打滚的土狗,但却极好的规避了可能遭遇的穷追猛打,甚至他还在起身破绽最大的时候,保护住最关键的要害驾驶舱,就算对方趁势追击,也不可能一下子把他打垮。
这一套一气呵成,看到无头的龙骑士机甲这般机动的迅捷,让旁人都头皮发麻,席远八级机师,并非浪得虚名。但同时这一连串的逃避动作也表现出他的确被那台从运输飞船到来给林海的古怪机甲吓破了胆。
但吓破了胆,并不代表着他不会拼命。
抬臂曲肘护住要害的席远,似乎发现并没有原本预料中林海痛打落水狗的情况出现。
这让他得以分了分挡住胸口驾驶舱的双臂,透过双臂的间隙,看向那头发生了什么事。
要看看命运,是否真要注定让他今日栽倒谷底。
然而,他看到的是那台将林海包裹其内的古怪机甲,就这么举着拳头,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僵硬的立在原地。
“发生了,什么事?”
方程式赛场外围数十个观赛场内,此刻已经是群情激伏。那些现场狼狈不堪已经压不住人群的安保们,已经明白,最后一场方程式发展到这一刻,就差没有暴动了,仅仅是因为挂着此刻直播中被席远追杀下林海的命运,才没有让愤怒的人群用毁坏公共设施的方式,发泄怒火。
不过也有隐隐趁乱煽动人群的人混杂其中,保安们着重在控制这些导致乱局的因素。但如果,赛场上,那卑鄙的席远再进一步,做出些什么不可收拾的举动……他们恐怕是真的摁不住了。
但似乎命运,总是朝着人们所不愿面对的深渊滑落。
……
“是机甲匹配度问题!”
水文静星球空港中,面对浮出在空港中翘首以盼所有人头顶的巨大问号,同样身为机甲师的杜子强和陈羽两人一眼看出来问题所在。
“这已经不是林海当初驾驶的刚铎拉了,在他上面进行了很多改进,而且看来细节处更加复杂……林海和机甲的匹配,出现了问题。”
机甲是工具,是兵器。人要发挥兵器的威力,首要条件是对兵器特性的把握。
没有一个机师可以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