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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国会前。“这就是为什么当克里成为这个组织的领袖以后,‘我们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去华盛顿,在国会前进行我们现在的行动。我们都知道克里是一个性情温和的家伙,他想让每一个人都从他们的行动中获利,他在国会中有一些朋友,这正是VVAW所需要的。”
“他们的证词很震撼,我彻底震惊了。”克里回忆道,“我认为这次听证中的许多证词都是合法的。”所以克里私下向这个组织的领导者提议,他要在华盛顿组织一次游行。“我们已经初步决定去华盛顿时,是因为我感觉底特律不是一个适合集会游行的地方……我认为在这里举行集会游行不会获得太多的人对我们的关注。除非在人们有机会加入的地方举行游行,否则我们将不会成功。去华盛顿是我的想法,在那里游行也是我的想法。”
尽管这个反战组织中有一些人把克里看成是一个机会主义者,但还有一些成员认为克里——这个博学的贵族青年——是对那些对反战人士持有片面论点的人的挑战,很多人把这个反战团体看成是一群叛世的嬉皮士。
反战领袖反战领袖(3)
当克里于1971年4月18日到达华盛顿时,他几乎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子。确实,当时最新一期《生活》杂志的封面人物是简·方达,还打出了这样的标题:“忙碌的叛逆者,简·方达,理想的推动人。”这发生在方达对越南河内的访问之前。当时由于攻击美国对越政策的公路旅行演说,方达已经成为了一名全国家喻户晓的公众人物。当方达未被准许在北卡罗来纳布拉格堡(Fort Bragg)的军队前演讲时,她走进了“当地一家美国兵咖啡馆”。据《生活》记载,在充满了士兵欢呼声的房子前,方达开始了她的演讲。
在《生活》中,凡是有关反战运动的文章,没有一处提到过克里的名字。但是他即将成为这个组织的代言人和新闻官,他至少暂时抢了方达的镜头。他首要的任务就是募集购买巴士的资金,而这些巴士将成为老兵们的交通工具。克里回忆起了他的朋友瓦林斯基,瓦林斯基并没能成功地竞选到纽约州首席检察官,但他拥有完美的金融关系。在纽约的希格拉姆(Seagram)大厦,瓦林斯基安排了一个有希望捐款者的会议,与会者包括首席行政官埃德加·M。布朗夫曼先生和纽约的其他20位商人,他们都反对战争。克里发表了一个低调的讲演,其内容主要是说明让越战老兵加入到反战中的重要性。然后每一位商人都被要求站起来宣布他们将捐资的数额。
“我们大概募集到了5万美元,”瓦林斯基回忆道,“仅仅用了一小时。”
克里不仅帮助募集了捐款,他也好好地上了一节如何募集资金的课程,这对于若干年后想成为政治家的他十分有利:呼吁一些有影响力的人,他们当然还认识其他一些有影响力的人,让他们联合起来,并告诉他们,他们的贡献将会改变美国的命运。
就在克里正准备动身去华盛顿前,一件事情点燃了反战的燎原之火。1971年3月29日,陪审团指控海军上尉威廉·卡利杀害了22名越南平民,这也就是后来众所周知的美莱大屠杀。尼克松命令卡利放弃他未决的上诉。随着媒体对这件事情的报道,人们纷纷质疑,美军究竟犯下多少类似美莱惨案的大屠杀。1971年4月18日,在到当时为止克里所接受的最大的国家性媒体的采访中,他出现在了NBC的《与媒体面对面》(Meet the Press)访谈节目中。在访谈过程中,他就美军在越南犯下暴行的程度进行了讨论。在幕后,白宫一直试图去质询甚至干扰他的言论。在科尔森的备忘录中记载道:“大量有关VVAW尖酸刻薄的问题都被准备好了。”
在这个节目中,克里被问道他是否也曾犯下过此类的暴行。克里用一种浓重的肯尼迪口音,坦诚地回答他做过。在以后的很多年里,他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始终如初。
“这有很多很多类型与性质的屠杀,我必须要这样说,是的,是的,就像千千万万其他士兵一样,我也犯下了同样的错误(屠杀),我也曾在自由交火区开火。我也指挥部下去骚扰村庄。我使用过50毫米口径的机枪,这是我们被批准、被命令使用的武器,是我们抵御敌人的惟一武器。
我们参加过搜查和毁坏行动,在一片火海的村庄……我相信,那些策划了这些的人,那些制定了自由交火区的人,那些命令我们战斗的人,那些用无线电指挥空袭的人,按照法律,按照审判上尉卡利的那条法律,他们都是犯下战争暴行的罪犯。”
克里这颗媒体之星开始绽放光芒了。几天后,《纽约时报》刊登了对克里的人物概评,题目是《愤怒的越战老兵:约翰·福布斯·克里》。《纽约时报》引用了克里对自己的描述:“仍然性情温和。在任何意义上,我都不是一个激进分子,我想我仅仅是一个愤怒的青年。”
事实上,这是克里作为一名清醒海军战士的白描,他与尼克松私下很轻视的那些留着胡子的嬉皮愤怒青年不同。当尼克松政府得知,另外一个与克里共同参加《与媒体面对面》的老兵凭借他的社会地位和经历误导了观众,他们便试图确定克里是否也夸大了他在越战中的角色。克里在电视中露面的一天后,科尔森在备忘录中表达了他的愤怒,但这并没有对克里和其他VVAW组织者造成什么破坏。他命令官员们去宣传VVAW是“一个边缘组织,该组织的资金来源不明,它并没有实际代表老兵,这群棘手的家伙是一群狡猾的沽名钓誉者……为了阻止他们,我们必须要做出更多”。
尼克松政府试图阻止这些老兵在华盛顿的国会大厦前游行。但这种阻挠却使反战者们获得媒体更多的关注——那种他们在底特律梦寐以求的关注。尽管白宫千方百计阻挠,反战者们仍然获得准许游行,他们在国会前搭起了帐篷,打出了横幅。马萨诸塞的参议员爱德华·肯尼迪也来到了这里与克里会面,他的到来给这次游行带来了更多的关注。
尽管克里短期参加过肯尼迪1962年的竞选,但这却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我对此记忆犹新,走进帐篷,他介绍我与其中的一些老兵见面。”肯尼迪说,“我记得我坐下和他们交谈,那天晚上在那里停留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肯尼迪站在了克里的这一边,八名VVAW领导者和一些支持他们运动的参议员安排了一次见面。克里、在底特律讲述令人震惊的证词的卡米尔,还有其他六名老兵参加了在参议员菲利普·A。哈特家中举行的一次资金筹集会,并与几位参议员会面。参议员菲利普·A。哈特是来自密歇根州的民主党,他非常熟悉“冬日战士”听证会,而且对老兵的反战运动充满同情。当晚的一位客人是参议员威廉姆·富布赖特,他是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主席。
卡米尔记得这次会议真是前所未有,在这里,既有衣冠不整的老兵,又有彬彬有礼、衣冠楚楚的政客,还有衣着体面的服务生为这些极度饥饿的反战者提供“几乎少之又少的方形面包”。克里身着质地精致的衣服,他看上去很整洁,带着贵族的气质,卡米尔回忆道,而他和其他老兵们穿着满是皱褶的衣服,由于睡在国会前的帐篷里,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参议员们也显然意识到了他们之间这种显著的差异。当卡米尔对着富布赖特夸夸其谈,说他支持1964年引发了越南战争的东京(越南北部一地区的旧称)海湾决议时,参议员走开了。而当参议员们讨论该由谁去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作证时,他们都选择了举止优雅的克里。克里正和他的朋友乔治·巴特勒在一起,在这之后他们一同去了乔治敦公寓巴特勒继母的住所。在那里,克里一整晚都在奋笔疾书写讲演稿,这篇讲演稿将彻底改变他的生活。
1971年4月22日,在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听证室中挤满了人,27岁的克里身着绿色军装,胸前佩戴着他的银星勋章和紫心勋章,出现在了证人席上。厅内四周架满了电视台的摄像机,场内也坐满了老兵。一头浓密的深色头发遮住了双眉,克里坐在证人席上,发表了他一生中最著名的演说。
反战领袖反战领袖(4)
“你怎么能要求一个人坚持到最后,为一个错误而死呢?”他慷慨激昂地质疑越战政策,尼克松政府“极大地侮辱了我们,他们试图与我们脱离关系,否认我们为这个国家所作出的牺牲……一些人必须作出牺牲,这样尼克松就不会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输掉战争的总统了’,这是他的原话”。
克里想知道,战争的策划师罗伯特·麦克纳马拉和邦迪兄弟为何没有出席。克里和哈维·邦迪同年进入耶鲁,他的叔叔威廉·邦迪和麦克乔治·邦迪都是越南战争的策划者。当时威廉·邦迪作为助理国务卿到耶鲁发表演讲,正是他说服在耶鲁就读的克里加入了海军,成为了一名海军军官。
此时,克里看着这些参议员问道:“我们来了,可他们在哪里?那些发动了战争的人在哪里?就是那些司令官抛弃了他们的士兵,在战争法里,没有比这更严重的罪行了。”(随后,克里说他在演讲中提到邦迪是针对麦克乔治的,麦克乔治曾经是肯尼迪和约翰逊的国家安全顾问。)
对于大多数旁观者来说,克里演讲中最骇人听闻的部分就是他对“冬日战士”听证会上一些证词的总结。克里声称,这些越战老兵曾“强奸无辜,砍掉耳朵,砍掉脑袋……砍断肢体,向身体内充气,任意射杀越南平民……把村庄夷为平地,射杀牛和狗来取乐,向粮仓内投毒。除了战争中的常规打击外,还通过轰炸南越的乡村来进行常规和非常规的攻击和蹂躏”。
对于一些老兵,包括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