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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怎么知道?”朱老师奇怪地看着我。
“我猜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他是数学天才。”
“唉!这个学生确实有天赋。不光是数学,他每门功课都很优秀。可最近不知怎么搞的,他像患了忧郁症,整个人没精打采的,成绩全线下滑。他们班主任急得要命,家长也急得要命,可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在跟哪个女孩子谈恋爱哦。”筱筱笑嘻嘻地猜测。
“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想。可他们班主任问遍了全班同学,都说绝对没有这么回事。”
“也许过一阵子他自己就会好了。”我虚弱地说。
“但愿如此吧。再这样下去,这个学生可能就要毁了。”
我昏头昏脑地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心里被一种担忧和自责深深地压迫着。
这孩子怎么会这样死脑筋?早知道他是这样一根筋到底的人,早知道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当初一定会慎重一点。至少我可以做得更温和一些。
那封写有他家电话号码的信早已被我撕了。我只好另设它法,先从小区物业管理处打听到他姑姑的住宅号,然后直接找上门去。他姑姑一开始警惕性很高地看着我,待我解释我与江舢是校友,尤其是听说我现在已考入F大学,找江舢是因为学习上的一些事情时,她很爽快就给了我江舢家的电话号码。
我与江舢约在他家附近一个开放式的公园见面。
一个月未见,眼前的江舢个子长了不少,居然已经比我高出了一点点。但人明显瘦了,耷拉在额前的头发有点乱糟糟的,先前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大而无神地张着。
突然就有了一点心痛的感觉,突然就觉得,这个男孩是我的弟弟,一个失散多年、突然地就站在了眼前的弟弟。
我想我应该帮他,尽我所能――在高三这样一个决定人生的路口。
“接到我写给你的信了吗?”我温和地问他。
“是。”
“那为什么不回呢?”
“你并没有给我回信的任何理由。”
我咽了口唾沫。对于这种聪慧敏感的孩子,不用饶弯子,就直接进入主题吧。
“昨天我去了朱老师家,她说你最近学习状态不太好。”
“是。我自己也不知怎么搞的,精神一直无法集中。”江舢沮丧地低下了头。
“这样下去,你觉得你能考起F大学吗?”
“你都有男朋友了,我考不考F大学也无所谓了。”
“谁说我有男朋友了?”
江舢低了头不做声。
“上次那个跟我一起出去的男孩?他还不是我男朋友啦。只是比较要好的朋友。”我笑起来,伸手拍拍他肩膀,“你就这么不战而退?还说你喜欢我呢,看来是假的哦!”
“我是真的!从高中进校开始――”江舢停住了话头,脸腾地红起来。
“那么,”我忍住突然而至的一点小小的慌张,很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答应我,好好学习。否则你没有任何机会。”
“我会的。”他迟疑地回答,想说什么,却又无法启齿。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的自信心被我粗鲁地破坏,先前振振有辞地写在信上的话再也不敢轻易出口了。“我会在F大学等你的,为期一年。”
看着江舢重新变得神采奕奕起来的眼睛,我确信,即便撒谎,也是值得的。
何况我并没有撒谎。我当然会呆在F大学,不只一年,而是四年,等待任何在这段期间考入这所大学的学弟学妹们。
这算不算是偷换概念呢?不管它,反正是一年以后的事了。
第三章你走错啦!
九
前面说过,我选修的第二外语是德语。而我之所以选修这门遥远的日耳曼民族的语言,说来惭愧,并不是缘于我对这个民族有多么热爱,而完全是因为杜轩的缘故,他是学德语专业的。我很想知道,这门杜轩每天都必须面对的语言,到底有一个怎样的面目。
上了几节课以后,才知道自己的选择大大地糟糕了。我没想到德语单词和英语单词会如此相似,经常只是一两个字母之差,非常容易搞混掉。别说德语不一定能学好,到时可能连英语都会惨遭株连。
杜轩却这样安慰我:“没关系的。一开始是这样,熬过最初的一段时间就好了。它们的基本语法很相似,不过德语稍麻烦一点,有阴性阳性之分。两门外语一起学,很有趣的。”
可我一点也不觉得有趣。我又不是他杜轩,有与生俱来的学外语的天赋。算了,就随便听听课,了解一下这种语言吧,到时不行就不参加考试,放弃学分。
周五下午第一节是德语课,这也是周五下午惟一的一堂课。我坐在靠窗户第三排自己一直喜欢坐的老座位上,刚刚翻开课本,想复习一下上堂课新学的内容,不经意一扭头,突然看到窗外的林阴道上,杜轩胳膊下夹着书本,正急匆匆地朝教学楼跑。我笑起来,这位悠闲的三年级老兄居然也有这么紧急地赶课的时候啊。
可一会儿以后,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杜轩居然跑进了我们教室。
“你走错啦!”我忍不住冲他叫起来。
他朝我微微一笑,站上了讲台。
教室里坐着的所有选修德语的同学一下子停止了讲话或看书,一齐抬起头来看着他。
“大家好!今天陈老师有事,叫我临时给他代一节课。希望大家配合我一起上好这堂课。谢谢!”
搞什么呀!他只不过比我们高了两级,居然冒充老师来给我们上课!
杜轩偷偷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结果,我立刻得到了报应――杜轩立马叫我起来朗读上星期新学的一段课文。他是这样说的:“第三排靠窗户的那位女同学,对,就是你,请你站起来,为大家朗读一下第62页上的那篇课文。”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直到全教室的人都奇怪地望向我,我才气呼呼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开了口。这星期忙于写一门专业课的期中论文(题目叫做《东晋时期文人的饮酒与写作》――有点无聊吧?),虽不长,却花费了我大量的时间上图书馆查资料。这段德文课学完后我一遍也没有复习过,偏偏新单词又满篇皆是。我的朗读三停四顿,真是惨不忍闻。
该死的杜轩,居然让我这么难堪!
杜轩大概也没料到我的水平会这么臭。读完后,他有点尴尬地给我圆场:“这位同学读得还是不错的。以后多加练习,就会更流畅了。”
练习练习,练你个头哇!
这节课,杜轩并没有上新课,只是将上一课的课后作业给我们做了订正。他没敢再叫我起来回答问题。其实做题目我还是会做的啦,这个讨厌的家伙!
最后十分钟,杜轩将下一课将要学的新课文朗诵了一遍,嘱我们回去预习。真没想到,杜轩能将德语读得这么好听,在他既庄严又华丽的嗓音里,我触摸到了日耳曼这个民族特有的混合着理性和浪漫的奇特风情。
下课了。杜轩磨磨蹭蹭地收拾着教具,见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朝我走过来。
“对不起!”看得出他是真心道歉。
“应当是我说对不起,我没用心学。”在听他朗诵的过程中,我的气早已消了。
“这么快就知道认错,不赖呀。确实是,既然喜欢,就好好学啊,不然岂不白选了!”
我哪里是喜欢呀?在此之前我对德语一窍不通。我完全是因为你才选的嘛。
当然,这样的话我没说出口。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我突然想起来问他:“对了,你怎么会代陈老师上课的?”
据说陈老师是刚留校的博士,我们可说是他的第一届杂牌弟子。
“嗨,别提了!就在上课前十分钟,老陈匆匆跑到我们寝室,一把揪住我不放。说他女朋友搞突然袭击,一小时后即将光临上海。他如果不去接站,将会死无葬身之地。找别的老师换课根本来不及了,请我无论如何也要救他于水火之中。”
“好啊,你们私自作交易,不怕误人子弟啊。”
“嘘!别乱说!不然老陈要倒霉的!”
我赶忙朝四周看看。教室里早已没有了别人。“呵呵,看来一到周末,大家都忙得很,简直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你这个真正的兔子周末准备干什么呢?”杜轩笑着问我。我是属兔的。
“要不还是飚车去?”
“好啊!你能搞定车钥匙?”
“没问题!今晚回去给老爸擦皮鞋就行了。”
杜轩笑着用厚厚的德文书敲了敲我的头。
第四章此情可待
十
可是,我们没能去飚车,因为我在晚上接到了江舢的电话――就在我刚刚替爸擦完皮鞋,刚刚将车钥匙骗到手之际。
江舢约我去北海道滑雪。
“滑雪?”我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怎么会想起来要去滑雪?你应当期中考试了吧?”
“是啊,下个星期一就考了。别为我担心,每次考前我都会安排一次放松活动,我现在状态很好,我能考好的。”
“可是,听说北海道滑雪场门票很贵的。”
“我有票啊,是人家送给我老爸的,不然我也想不起来要去滑雪。是明天的票,正好两张呢。”
北海道滑雪场在七莘路上,是本市新开张的第一家室内滑雪场,前一阵子在报纸和电视上都有大量的广告,门票好像是120元一张,而且仅限滑一小时。
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