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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小队长走到突起的石板上解下雨衣,把挂在胸前的无托冲锋枪背到身后,用雨衣撑起临时的小雨棚,梁子晏和副手以及两名向导蹲在雨棚下,打开防水地图,拿出指南针开始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
几经辨认,一名常年咬嚼烟草槟榔的中年向导裂开他那血红的大嘴,伸出黝黑的壮实胳膊,指向西北方面,非常肯定地说只需翻越两个,山坳,即可到达预定的阻击点。在那座几乎是垂直的临江山岗上,能轻松观察路西至龙陵公路东西五里地段。
梁子晏立刻传令部队迅速进食干粮,吞服防病疾药片,二十分钟之内检查完所有装备和行囊。
躲藏在最佳避雨位置的无线电通信小组开始紧张地忙碌起来。接上活动天线,打开电台开关,立即与位于保山的滇西前线指挥部展开联系。
上午八点十分,龙陵前线指挥部。
龙陵城西双坡至界牌老寨的战斗已经打响二十多分钟,数日来所向无敌的英缅联军先头部队三个旅,终于遭到滇军保安部队三个师两万四千余将士的猛烈抵抗,双方展开激烈的炮火对决,轰隆隆的炮声惊天动地。延绵不绝,双方地面部队均严阵以待,时刻准备出击。
前敌总指挥詹焕琪接过通信参谋递来的数份电报,仔细阅读完毕,抽出其中一张,再次复核一遍,大步走到地图前,吩咐正在作图的安家军司令部作战处长方鹏翔标明芒岭位置。詹焕琪的参谋长李芸极和安家军司令部情报处长刘卿也围了上来。待方鹏翔标上代号、方位之后,全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动作真快啊!看来非常顺利,带队的是谁?”李芸械兴奋地冉道。詹焕琪回答:“二十六军特务团二营,也就是夏军长的直属特种大队二分队,带队的分队长是梁子晏少校。”
“呀,是子晏老弟?他不是安司令的机要秘书吗?怎么到了滇南?”李芸枫非常惊讶。
刘卿笑道:“我们司令把他赶到滇南来了,凹曰况姗旬书晒)小说芥伞一知汰本来就是十官学校特种专业毕业的佼佼者,前年的和函,项冠军获得者,他这回算是干回老本行了。”
詹焕琪赞叹道:“他们所在的位置相当好,距离路西仅为七公里,所在的高岗丛林密布,相对高度约为一百五十米左右,正好处于芒水之南。居高临下将沿河这一段公路尽收眼底,相信很快就会传来敌军后续部队的消息。”
“报告司令,黔军突击旅刘义芳长官发来电报,被洪水冲毁的独木桥已经重新搭建完毕,全体官兵已经顺利越过燕子涧,约在午后时分抵达既定阻击地点。”情报参谋汇报完把电文递给詹焕琪。詹焕琪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潞西。滑向南面二十五公里的观音岩,在当连河渡口轻轻一点,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算到了,下半夜这场雷雨让我睡不着啊!只是要辛苦陆平兄的山地旅了,他们在北路崇山峻岭中穿插了三天,非常辛苦,而且即将面对的又是英缅联军的一个师,阻击任务相当繁重。”
方鹏翔轻松地回答:“没关系,累只累在行军途中,到了油松岭阻击位置就轻松多了,盈江英缅军耍想驰援龙陵,为缅军两个师和英军枪骑兵团解围,最近的道路就是越过油松岭,这个天气英军战机无法出动。佯攻油松岭只能是徒增消耗,一个旅轻轻松松就能堵住敌军,要是敌军一味强攻,拖延个半天时间,对我们更为有益。”
李芸枫释然地点点头,仔细查看地图:“安晋到了哪要?”
“这儿,婉町东南十五公里的冷山。比预定时间提前七个小时到达。二十六军独立旅潜伏在他们身后三十公里左右的回龙寨。”方鹏翔指着地图通报。
李芸械多日来与詹焕琪一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要不是安毅在中央军委死死顶住各界的压力,并将诱敌深入的作战计划呈报蒋介石并取的支持,恐怕李芸械也和他的司令詹焕琪一样被撤职查办多时了。今天,李芸枫和詹焕琪终于有了笑脸,不可一世的英缅军队果然如事先判断的那样,抓住宝贵时机对龙陵发起猛攻,昨夜下半夜的一场大雨也挡不住英缅军前进的脚步,浑然不知已经缓缓进入了中国各部联军的包围圈。
按照原定计划”一旦滇军发起反击。顺利实施两翼包抄,提前运动到敌军主力身后的验西突击旅、二十六军独立旅将会以迅雷之势,击溃英缅联军的沿途警戒保障部队,一举截断英缅联军主力部队的退路,与龙陵方向的滇军三个保安师形成夹击之势;又有湘西山地旅负责挡住盈江、旧城方向英缅联军西路军的支援。为主力部队围歼敌军主力赢得宝贵时间。安晋率领的司令部直属特种大队和二十六军特种大队,将会袭击暖町的敌军中转站、后方指挥部和野战医院,彻底断绝英缅军队与后方的一切联系。在敌我兵力相差一倍多的情况下,没有飞机支援的英缅联军将难逃失败的厄运。
更令李芸械和詹焕琪放心的是,仅有两个预备旅留在瑞丽的英缅联军,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调动援军解围,位于滇南方向缅甸一侧的英缅军队三个半师,只要敢抽兵援助滇西战场,夏俭的二十六军两个主力师就会越境发起猛烈进攻,进而把牵制二十六军的英缅主力部队死死拖住。如果英缅军队应对失策,反而有被二十六军击溃的危险,因此,只要把英缅军队陷于两难境地八小时,整个战役就没有任何的悬念了。
连续四十多分钟的相互炮击终于停止,机枪声和迫击炮声络绎传来。
詹焕琪戴上钢盔,留下李芸狂和刘卿原地指挥,与方鹏翔一起带上卫队,赶赴城西前线。
战斗打得异常激烈,英缅军队的连续两次集团冲锋,均被第一道战壕上布置的强大机枪火力击退,右翼的缅军第一师损失尤其惨重,不但遇到密集的机枪阻击,还在第二次冲锋发起之时遭到突然出现的迫击炮群的猛烈轰炸。
英军前线指挥官肯特准将对于守军突然增强的火力非常惊讶,亲自到前线观察后,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立即命令全线停止冲锋,责令参谋小组迅速与后方各部队取得联系。以判断主力部队后方是否出现异常。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英缅军队退回临时构筑的出发阵地尚未来得及补充弹药喘口气,布置在阵地两翼的守军突然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号,成千上万满怀仇恨的滇军将士跃出战壕,高声妹喊着冲向敌人。
反击战终于全面打响!锦衣夜行〃》,地址为
第一〇〇六章 滇西战役(三)
第一六章滇西战役(三)
杀声震天枪弹如雨,滇军保安二师七千余将士率先冲入左翼敌阵,一批批冲在前头的将士中弹倒下,紧随其后的将士不但没有停下冲锋的脚步,反而发出竭斯底里的呐喊,悍不畏死地加速冲锋,一面面倒下的战旗被重新高举,一个个倒下的勇士后方出现更多更为猛烈的冲锋集群。
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缅军第一师官兵哪里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在上司和英军教官的吼声中匆匆架起的十几挺机枪还没来得及换弹夹,就被成片飞来的弹雨和“呲呲”冒烟的手榴弹所覆盖,爆炸声、哀号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在硝烟和火光中腾空而起,没等低洼阵地里的缅军看清方向,数不清的寒光闪烁的刺刀,伴随着怒吼冲出浓雾杀到眼前,惨叫声连声响起,汇聚成片片绝望的呼号,漫天雨幕下的战场,转眼变成血雨腥风的惨烈。
眨眼间阵地沦陷的缅一师再也没有半点儿抵抗的秩序和勇气,上百上千的官兵在震天的怒吼和冲破硝烟的黑压压身影前吓破了胆,左翼居中位置的步兵团率先失去控制,弃阵而逃,周围缅军见状不约而同转身就跑,数千魂飞胆丧的溃军撞破了英军顾问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第二道阻击阵地,匆匆架起的一挺挺轻重机枪被撞进泥泞水潭之中,来不及躲避的机枪手在慌不择路的同伴踩踏下惨叫连连,随着逃跑的官兵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刚设置在阵地后方两百余米的迫击炮营发'射'阵地再次被溃军冲击得一塌糊涂,一半以上的缅军官兵在狂奔中扔掉了沉重湿滑的武器,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向后蔓延。
缅一师阵地的沦陷,很快波及到中路的缅五师两个主力团,本来已经顶住滇军保安第三师猛烈冲击的中路缅军,随即陷入正面和腰肋同时受敌的危局,缅五师师长吴吞威见状来不及请示后方指挥所的英国指挥官肯特,下达完撤退命令后率先离去。
中路和右翼阵地的迅速溃败,让仍然依托山势和河流奋勇抵抗滇军冲锋的左翼阵地吃尽了苦头,滇军保安第三师师长不等亲临前线的司令詹焕琪下令,果断命令麾下两个团停止追击中路溃军,迅速掉转方向,直'插'敌军左翼阵地斜后方,并下达死命令一定要把敌军左翼阵地四千余敌人的退路死死堵住,与连失瑞丽、遮放要地的苦大仇深的第一师弟兄们一起,全歼这股缅军顽敌。
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枪声爆炸声延绵不绝的四公里方圆战场上,硝烟弥漫,热雾蒸腾,远处'迷'蒙的群山时隐时现,巍峨的山巅不时在'迷'雾中扭曲摇晃起来,前线指挥所高地上的詹焕琪和方鹏翔徒劳地放下望远镜,他们根本看不清两百米外的战斗情景,只能通过枪炮声和呐喊声的烈度,判断三路主力部队的反击进度。身后掩体里的一群通信参谋'乱'哄哄地对着电话高声吼叫,一个个战报和命令传到龙陵城中的指挥部,再从指挥部传到整个滇西战区的每一支部队手里。
上午十点二十五分,芒岭峭壁上枪声阵阵,热雾缭绕,接到命令全力阻击路西援军的梁子晏分队已经进行了十五分钟的打击,特种官兵精准的枪法和居高临下投掷的手雷,对增援龙陵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