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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恩图报,再说了,他的死,某种程度上与我有关,我不去祭奠。于心不忍啊。而且。三天前我去杜宰相家给他夫人和儿子诊病,他们家很多人沾染了尸注,我得去医治,要不然”尸注扩散了,不得了的!”谈到治病,左贵老爹就没有反对了”迟疑片刻,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对了,把佩兰也带去,有什么事好有个照应。”左贵老爹对苗佩兰的拼命两招很有自信,有她在,就放心多了。左少阳答应,把苗佩兰叫来,说了这件事。苗佩兰跑去厨房拿了两柄柴刀出来,左少阳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防身啊。”“防什么身!我们是去吊孝和看病的,不是去杀人!把柴刀放回去!”苗佩兰只好哦了一声,低着头把柴刀拿回了厨房,想了想,到底找了两根拨火棍,用绳子绑在两个小腿上,这才出来,叫马车夫备马。左贵老爹和左少阳、苗佩兰驾车先来到东市。买了一些祭品,然后驱车来到了杜府。刘政会的盯梢自然跟在后面。除了他们之外,另有几辆车也一直跟着,估计是永嘉公主的人。杜如晦的府邸白幡挑着,门楣上挂着白丝带扎的白huā,腰扎孝带的奴仆在门口迎接前来吊唁的宾客。左少阳的马车停下,撩车帘下来,迈步过去。双手捧上拜帖。那奴仆认出了左少阳,大惊,随即一脸恕色。吼道:“你这贼子”竟然还敢上门来?好好!你别走!不准走!”一边说着,一边吩咐其他人进去通报。很快。从府邸冲出一大群人。才的手里还拿着棍棒,都是怒目圆瞪。左贵老爹吓得脸都白了,急声道:“你们要做什么?我们是来给杜夫人看病的!”苗佩兰见势头不对,想弯腰抽出拨火棍,但见左少阳两手背在身后。镇定自若,便不着急动手。冲出来的这群人把左少阳和苗佩兰团团围住。随后,从大门出来一个老者,左少阳认得,是杜如晦府邸的管家。杜管家铁青着脸,对左贵老爹和苗佩兰道:“冤才头债有主,你们与这事无关,一边去,我们不会为难你们老人和妇人。”然后瞧向左少阳,将一柄小刀当啷一声扔在左少阳面前,恶狠狠盯着左少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来得好,你是自己抹脖子,还是我们送你一程?”左少阳拱手道:“杜管家,诸位,对杜宰相的死,我很难过,今日我是来吊唁的,顺便,给杜夫人和杜公子以及染病的仆从们治疗尸注之病。”“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看样子你是不愿意自己抹脖子的了,好!好!我们自己动手!来啊。将这厮拿下。吊死在老爷灵前,给老爷祭奠!”众仆从齐声答应,就往上冲,苗佩兰一把抓起地上的小刀,横着划了一圈,逼退众人。厉声道:“你们讲不讲理?我哥有什么错?是杜敬哄骗我哥的,说我哥只需要配药。由他来劝杜宰相服药,欺瞒用胎衣入药给杜宰相服用,也是杜敬的事。关我哥什么事?你们不去找正主麻烦,却来找我哥说什么报仇,你们是瞎子吃柿子。专找软的捏是吧?”“信口雌黄!”杜管家厉声道。“杜敬二爷说了,是左少阳这厮骗了他,说药里面没有胎衣,所以才给了我们老爷吃的,后来有一次药材送来,我们老爷发现里面有几块残片,叫来大夫查看,才确定是胎衣!肯定是你这厮疏忽留下的,没有碾磨到,被我们老爷发现了,当即叫来杜敬二爷质问,二爷才知道被你这贼人骗了。我们老爷屏退众人之后。独自在屋里上吊死了。呜呜呜,你今日还在这狡辩,想脱罪,那是万万不能!”“呸!这是杜敬搞的鬼,他就想整死我哥!”“杜敬二爷凭什么整死你哥?他与你哥有什么冤仇?”苗佩兰顿时语塞,她也压根不知道其中的内幕,只是这样猜测的。左少阳叹了口气,对苗佩兰道:“兰儿,这事说到底我自己也有一定责任。该当责任的就当,没关系!被他们打死。也好过被皇帝推倒法场砍头!一行了,不必多说,你们不是要把我在灵前吊死吗?至少让我在杜宰相灵前磕头祭奠一番吧?”“好!”杜管家冷笑道:“你今天别指望逃走,我会亲自吊死你给我们老爷报仇,皇帝要怪罪下来,我来给你抵命!”“不用了,皇帝明日就要把我打入死牢的。谁会让你给一个死囚抵命?”杜管家愕了一下,喜道:“如此最好!你这贼人既然知道悔罪,好。娄会给你一个痛快,不让你多受苦就是。走吧!”左少阳迈步要走,却被苗佩兰一把抓住,转头对着后面跟随的几架马车扯着嗓门:“来人啊,他们要杀我哥啊,快来救命啊!”杜管家吓了一跳,怒道:“你乱喊什么?”苗佩兰接着叫喊,左贵也恍然醒悟,跟着朝后面的马车叫喊起来。立即,马车里跳下十数幕大内侍卫,手持单刀冲了过去,叫着:“谁敢伤左公子?老子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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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警言
瞧见这些凶神恶煞的大内侍卫,杜府奴仆们急忙闪开,畏畏缩缩躲到了一边。十几个大内侍卫护在左少阳他们面前,当先一个首领单刀一指杜管家:“你想做什么?想杀左公子?”杜管家吓了一大跳,硬着头皮道:“侍卫大哥,你们评评理,左少阳这贼子害死我们老爷,是不是该让他自尽谢罪?皇帝不是要把他打入死牢秋后问斩的吗?不如就在我们老爷灵前让他自尽,岂不更娥”“放屁!”那首领瞪眼厉喝,“左公子的事,自然有朝廷定论,哪轮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立即放下手里所有家伙,否则,我剁了他的手!”就听当啷声响成一片,所有的仆从都扔掉了手里的家伙,那杜管家扔得最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讪讪道:“侍卫大哥,这个………”那………“这什么这,我告诉你,左少爷是我们永嘉公主的好友,左少爷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别的我不管,你们要对左少爷不利,就是对我们永嘉公主不敬,谁敢对公主不敬,我就要他好看!明白没有!”“是是是”,杜管家点头哈腰。侍卫首领对左少阳躬身施礼:“左少爷,您请便。”“好,多谢!”左少阳拱拱手,对杜管家道:“是否要我给你们老爷抵命看来只能由朝廷来定,你们私报仇怨是不行的了。好吧,既然如此,娄要去给杜宰相祭奠,然后给杜夫人和公子还有其他奴仆治病,请带路吧。”杜管家哼了一声,道:“夫人、公子和其他人都不需要你这贼人治病!”那侍卫首领冲上去给了杜管家一记耳光,打得他原地转了个圈。侍卫首领厉声道:“跟你说了,给左公子说话客气点,你还不听,现在听不听?”。“听听,小的错了左少爷,左少爷。”皇宫大内侍卫那是骄横惯了的如果杜如晦宰相还活着,打狗看主人,侍卫或许不会打这杜管家,但如今杜宰相已经死了,永嘉公主说了要他们护卫左少阳,侍卫首领自然要给左少阳撑面子,当下就给了杜管家一耳光。杜管家脸上火辣辣的,捂着脸点头哈腰陪着笑对左少阳道:“左少爷,您请!小的这就让人去通报夫人。”左少阳带着左贵老爹和苗佩兰拿着祭品,进了杜府,侍卫首领带着几个侍卫跟随其后,进了府里。他们径直来到设灵堂的大堂。这里,无数的官员已经等候在院子里,高级别的官员在灵前守灵,不时有官员进来祭奠,伏在灵前号啕大哭,虽然眼中并没有眼泪。只是用衣袖遮挡住脸,免得别人看见了。院子中的众官中左少阳看见了乔冠、瞿兴、曲鸣、东廖医监、何泽等官员,这些人看见自己“慌乱地把目光掉了开去,仿佛没看见自己似的。左少阳心中凄苦,难不成你上来跟我打声招呼,或者点点头就会连累到你们吗?人情冷暖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左少阳袍袖一拂,迈步进了大堂。大堂里都是高级官员在两边守灵,刘政会赫然其中。鼻子上贴了一块膏药,嘴唇肿得跟腊肠似的,两边脸颊成了两大块红烧肉挤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了。瞧见自己进了,冲着自己冷冷一笑,把头扭了过去。尚药奉御何泽瞧见自己表情十分愕然,随即把头扭到一边跟刘政会两人会意一笑。老神医许胤宗也在大堂上,瞧见自己,幽幽叹了口气,闭上雪白眉毛的双眼,如入定老僧一般。于老太医瞧了一眼左少阳,也是冷笑,转身过去跟许胤宗说话,许胤宗却闭目不语,说了两句没搭理,只好闭嘴,望着灵前牌位,好象在欣赏什么珍宝似的。吏部侍郎彭炳表情很是尴尬,左右看了看,又瞧了瞧怒目而视的左家人,便扭头过去跟旁边官员说话,仿佛在商谈什么要紧的国家大事。左少阳心中黯然,当真是人情冷暖淡如水,他傲然来到灵前,烧了纸钱,上了香火,然后回到蒲团前,望着黑底白字的牌位,和后面森森的一口黑漆棺材,想起杜如晦生前对自己的好,禁不住悲从中生,跪在蒲团之上,两手撑地,眼泪簌簌而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头。灵前杜如晦的儿子年幼,并不懂事,跟着要跪倒磕头还礼,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扯了起来,惊愕地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不让磕头还礼。左少阳自然而然望了过去,突然全身一震,那拉起杜公子的人,竟然就是杜淹的二儿子杜敬!杜敬!这一切都是这貌似善良的王八蛋搞的鬼!左少阳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爬了起来,迈步走了过去,杜敬下意识倒退了一步:“你,你要做什么?”旁边的刘政会怒道:“左少阳,你杀害了杜宰相,还想当众杀他堂弟灭口不成?”左少阳突然展颜一笑:“杜兄,别来无恙?”杜敬厉声道:“谁跟你这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