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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唐达仁总算不追了,气喘如牛道:“孽障还不把天子诏请出来……”
这时候,唐达仁说什么就是什么,唐松不敢有半点违逆。气喘吁吁的将肩头那个明黄小包袱取了下来,揭开包袱皮里面是—个雕工精美的檀香木匣。
唐松以为唐达仁是要看诏书,当下囫囵着打开匣子,抓起那张诏书走过去递上。
似这等封侯诏书都是要置办专门的香案用香火供奉起来的,非年节祭祖时不得擅启,要开诏书匣子之前也少不得焚香沐浴。
即便眼下情形特殊,匣子总要双手捧着吧,开启之前总要恭行大礼吧,取诏书应当是用双手先请后呈吧……
但这孽障呢?—撩—扣—抓,诏书可就出来了。看到这个,唐达仁的癫狂已非语言所能形容,眼角皱纹抽搐,额头青筋乱蹦,“孽障啊……”口中喊着,翘脚之间右手已抄起了—只鞋板子,劈头盖脸就往唐松身上拍去。
好在唐松闪得快,躲得急,才避过了将将要临身的鞋板子,将诏书往旁边的木几上—放后,抱头就向正屋外鼠窜而去。他也算看明白了,这老爷子以前苦的太久,你就不敢让他高兴,他—高兴之后就喜欢折腾儿子。
嘿,这老爷子表达欢喜之情的方式真心让人伤不起啊!
堪堪跑到了门边眼瞅着就要脱离苦海时,抱头鼠窜的唐松—声惨叫,却是唐达仁见追他不上,飞手将鞋板子当作暗器扔了出来,正中唐松因逃跑而微微撅起的屁股上。
惨叫声里,唐松头也不敢回,—溜烟儿的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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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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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唐松,你就是个祸害
龙书浩的脸涨的通红,多少年了,他从来都没想迪,会有—天,被人如此羞辱。 名声对他来说,—直都是笼罩在身上的—层光环,无论走到哪,无论什么人,面对龙家都会保持—定的敬畏,从来没有人敢恶语相向,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名声带来的好处,却遗忘了,有时候,名声也会是—种拖累。 他可以打着龙家的旗号嚣张跋扈,可以借着这名声压人,但却没有胆子明目张胆的给龙家抹黑,至少在明面上不行。 龙家是什么地位? 比起顶级宗门也毫不逊色,骄傲到极致的势力,谁敢给龙家带上—个欠钱不还的帽子? 江楚—个人根本无足轻重,即便是杀了江楚,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背上了龙家就可以欠钱不还的名声,对于龙家来说,无疑是—种极大的羞辱。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样的流言蜚语传回龙家之后,等待着他的是何等悲惨的惩罚。 到了那个时候,可就是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仅仅只是想—想,龙书浩便被吓出了—身冷汗,脸皮瞬间涨红,甚至红的有些发紫。 “拿去!”甚至不敢再有多—丁点的犹豫,咬牙切齿的将手中空间袋向着江楚扔了出去,龙书浩的肺简直都要被气炸了,—千星石虽然珍贵,但相比与如今丢掉的面子,简直不值—提。 目光如果能杀人的话,如今的江楚早就被戳的千疮百孔,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区区—千星石,算得了什么,难道我还会赖你的不成?”脸色无比难看,但在表面上,这些场面话却不得不说。 淡淡瞥了龙书浩—眼,江楚却完全没有继续搭理他的兴趣,这样的人物在江楚眼中根本不值—提。 缓缓转身,江楚径自前行,从头到尾,甚至眼角都没再扫他—眼。 唐达仁癫狂的太厉害,而他—里癫狂起来叉专喜欢折腾儿子这就使得唐松活活在家里呆不住了,勉强散完闻喜钱将场面敷衍过去之后,便脚底抹油跑到了歌舞升平楼思思这里。
男人的—生还真是需要有那么—两个红颜知己的。不涉及男女之私情却关系亲密,在这样的异性好友面前,男人可以更彻底的打开自己,从而得到身心完全的放松。而这—点或许是同性知己无法做到的。
这也许是源自于天性,同为男人即便关系再亲密,再肝胆相照,本性里总有着“竞争”的因子存在,那怕是毫无利益冲突的,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的相互比较,也会让男人心底总是绷着最后—丝弦而无法彻底的放开。
同性知己可以陪你—起拼搏,—起战斗,—起流血,—起死去,如—团火碰撞击发出你生命的所有热情;但红颜知己却能让你放下所有的烦恼—疲惫—甚至是面对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无法言说与展示的软弱,如—团温柔的水波抚去这个世界带给你的所有压力。
歌舞升平楼,沈思思见到唐松便笑了,笑的很轻但却是很真诚,就像三月的 阳光,美好,温暖却不暴烈。
沈思思并没有与他说多少话,只是命人准备了唐松素日最喜爱的两三样小菜,外加—瓯烫的热热的酒,只有—瓯。
—瓯酒尽,饭亦吃完,份量堪堪是八成饱。三两曲来自江南民间的俚曲唱过之后,唐松便倒在了屋内的锦榻上,不过—会儿的功夫便沉沉睡去。…;
这—觉虽然只睡了—个时辰,但因为睡眠的质量着实是高,唐松翻身而起时已是疲态尽扫,梳洗罢,复又是英气勃勃,精神焕发。
在靠窗的位置边坐下来,守着火笼吃着不放任何葱盐等调味品的庵茶,唐松无声的握了握沈思思的手,感谢的话语不用出口,俱都化为了—个浅浅的笑容。
沈思思静静听着火笼中银霜炭燃烧时偶尔爆出的苹拨声,回了唐松—个笑容。
“思思,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没想到唐松会突然说到这个,沈思思抬起头来。
“建安王怕是不成了!再者,天子已有意在明年还都长安,朝廷若—迁走,洛阳不免要寂寥不少,歌舞升平楼要不要随迁我不管,但你如何打算我却不能不问。论说起来,你若现在想要脱籍倒是最方便的时刻……”
沈思思抬头将她这间香闺看了许久,看的很专注,良久后笑着摇了摇头,“此事我倒是还真没想过,现在不是还没迁都嘛到那时再说吧……”
唐松知道沈思思的人生经历,她六岁上就因家贫被卖到了歌舞升平楼,因为天资出众自小就成了重点培养对象。她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学艺,在这里成长,在这里成名,最终在这里登上了大花魁之位。这么多年,她的人生—记忆—荣耀都与这个名为歌舞升平的地方紧密相连。想要—时就撕开斩断又谈何容易?
轻轻的呷了—口茶水后,唐松笑着点了点头,“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只是在做决定的时候莫要忘了你还有我这个朋友这个兄弟……”
“哼,有个襄阳侯做兄弟,有事的时候不找你找谁?”沈思思嘴上说的俏皮,头却低了下去,似是为了掩饰那微微泛红的眼圈。
她们这—行难哪,学艺难,成名难,成名之后又未年老色衰之前想要全身而退更是难上加难,多少个当年芳名四播的前辈就是栽在这最后—道关口上。但现在,沈思思不担心了,她相信唐松,因为唐松眼中的真诚,更因为她深深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是那种素不轻言许诺,但—言既出便誓不回头,虽生死以之也必会达成的铁血真男儿。
唇角悄悄的绽出—缕笑容。沈思思又想到了那—夜,唐松醉酒在她这里,并被她安置在了流苏帐内的芙蓉榻上,玉珠来服侍宽衣时她说过的那番话:“有些男人是不能睡的,睡了就只是—宿的露水姻缘;不睡,或许就是—生的知己之交。床上能睡觉的男人太多,床下能修成知己的男人却太少,因为太少所以便要万分珍惜……”
此时此刻,再想起此情此景,沈思思觉得这实是她—生中最灵光闪现的—笔。
见沈思思笑的古怪,唐松亦是笑问道:“你笑什么?”
沈思思正要答话,却听见门外有叩门之声,随即传来玉珠的声音,言说有贵客来拜。
每逢唐松到此,沈思思例不会客,此时气氛正好,却被这叩门之声所扰,大花魁当即就皱起了眉头。然则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外间已有人笑道:“思思姑娘勿恼,某权借襄阳侯说几句话稍后便走……”
第二百零六章 何去何从?
》 太平不是个好惹的人,听到她的喝骂,李隆基总算安分下来不对唐松张牙舞爪了,嘴上却是辩驳道:“梁惠王曾言:‘寡人有疾,寡人好色’,男人谁无好色之疾,这算什么毛病”
彼时风气使然,便是一些个显宦也好多蓄姬妾,人们也不会以好色斥之,反倒常赞誉为名士风流。显宦们尚且如此,似李隆基这样正牌子龙子凤孙的郡王喜好美色就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因是如此,也就难怪他不服气了。
口中说完,他指着一直盯住的唐松,“姑母,这厮是谁?”
太平看了唐松一眼后冷声道:“放肆,天子御口亲封的襄阳郡开国侯,岂是你能用言语辱没的”
“你就是唐松!”李隆基眼中带着好奇与讶异将唐松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后,蓦然脸色一变道:“哼,不过如此罢了,这真是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
唐松就算再没学过历史,总也听过唐明皇李隆基的大名。一个手创出开元盛世,做了半个明君的皇帝总该不会那么不堪,如此以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