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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最后一条多半她自己加的。
而最后的最后,梁丘舞百般嘱咐谢安,叫他在上任的期间,不得离开项青与罗超的视线。
倒不是说梁丘舞想监视谢安,因为昨日的遭遇已经让她以及谢安明白,太子李炜已将她二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真是想不到,那个混蛋竟然用一千万两银子来买我夫妇二人的人头……”回想起昨日那个刺客金铃儿所说的话,谢安暗自生气。
毕竟从先前那个叫做丁邱的刺客口中,谢安得知太子李炜用两百万两银子来买自己的人头,换而言之,他人头在太子李炜心中的价格,只是他妻子的四分之一……
虽说这不是什么值得比较与显摆的事,可谢安依然感觉有些不舒服。
李炜你个混账东西,给哥等着!
梁丘舞倒是没注意此刻的谢安正暗自痛骂那太子李炜不长眼,估低了他的'价钱',只是见谢安提到夫妇二字,眼中隐约付出几分欣慰与喜悦,在伸手掸了掸谢安官服上的灰尘后,轻声正色说道,“你知道就好……那个金铃儿,身手敏捷犹在为妻之上,虽说昨日退走,但不可保证她是否会卷土从来,安,你可要小心……”
“嗯!”谢安点点头,继而望了一眼梁丘舞,有些不相信地说道,“舞,连你也没有把握么?”
梁丘舞闻言沉思了片刻,皱皱眉摇摇头,说道,“江湖侠士不同于为妻这等武将,讲究以身法,为妻纵然武力压群,可若是打不到她,又有何用?——五五之数吧!”…;
第五十七章 挑事?来啊!谁怕谁啊?
大狱寺少卿啊……
站在二堂之内,谢安颇有些心情激动。
他原以为大狱寺少卿不过是个正五品上的品阶,但是在听到那位大狱寺正卿孔老爷子的一番话后,他这才意识到,这个正五品上的少卿,拥有着多么惊人的权势。
升堂之时,见官大三级……
换句话说,只要是在谢安升堂的时候,哪怕是那位吏部尚书徐植,朝中从一品重臣,也得乖乖向他行礼。
啧啧啧!
想到这里,谢安便有些喜不胜喜,他终于明白,为何太子李炜以及其余皇子们都眼巴巴地盯着这个职位。
不过一想到方才差点被那位孔老爷子赶出府,谢安亦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好在哥急智过人……”后怕地拍了怕胸口,谢安走到二堂审官的那张桌子后,坐在椅子上,装模作样地比划着,尽管堂下空无一人。
兴奋过后,谢安的心情便逐渐沉了下来。
尽管大狱寺的正卿孔文孔老爷子似乎有意提拔自己,可是底下那些详官,那些判正、判丞、判令、评事,以及班房中的衙役头头们,那些捕头们,总捕头们,似乎对自己胜任大狱寺少卿一职颇有微词。
即便是刚才逐一在拜见谢安这位上司,脸上亦带着诸多不耐烦之色。
这些人,谢安暗自记在心中。
其实长孙湘雨早提醒过谢安,无论是太子李炜也好,其余几位皇子也罢,都暗自盯着大狱寺这块肥肉,毕竟大狱寺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虽然名义上是属于刑部的辖下,但实际上,它却不归刑部管理。
再者,如今刑部之内权利争夺也并未最终确定,因此这种明争暗斗尤其激烈,不比礼部,长孙家一人独大,也不比吏部,太子一派只手遮天。
“大人,这些案卷需要大人过目!”
一名叫做周仪的大狱寺评事端来了厚厚一叠案卷。
说实话,望着那厚达一尺有余的案卷,谢安当真有些傻眼,直到周仪告诉他,这些只是各地方官府上呈的案卷记录时,谢安这才松了口气。
若没有周仪解释,谢安还以为那位孔老爷子积累了那么多的案子呢。
根据周仪的解释,而谢安要做的,只需将这些各地的审案记录阅过一遍,然后用大狱寺的大印在上面盖个章,最后转呈到刑部本署的典藏司,这就完事了。
不过就算这样,这厚达一尺有余的案卷少说也有一两百张,要是仔细翻阅,那可不是一天就能翻完的。
想到这里,谢安问道,“周老哥,这些全部都要观阅一遍么?”
这位叫做周仪的平时,祖籍徐州任城人,今年三十有九,在大狱寺任职长达十一年,可以说是资历颇足的老人了,只可惜上头没人,难以升官,哪比得过谢安,一来就是正五品上的少卿。
也正因为这样,见谢安如此称呼自己,周仪颇有些受宠所惊,连忙拱手说道,“大人如此称呼,卑职当不起……”
谢安笑了笑,说道,“有什么当不起的?周老哥确实岁数要长于本官,再者,周老哥在署内已任职长达十一年,本官理当敬重周老哥,日后本官若有不明之处,还望周老哥多多提醒……”
谢安这是在笼络人心么?
啊,他就是在笼络人心!
方才在见那些下属的时候,谢安已经看出来了,大狱寺内有不少人对自己担任少卿之职很是不满,其中不乏有太子李炜以及其余皇子安插的心腹,故意使绊子难题谢安,这是人之常情。…;
第五十八章 挑事?来啊!谁怕谁啊?(二)
在此之前,谢安从没想过自己上任后的第一桩案子,竟然会来地这么快。
巳时二刻前后,谢安端坐在三堂主审官的位置上,皱眉望着阶下那两个趾高气扬的公子哥。
说是三堂,其实堂中的摆设、装饰与一堂、二堂差不了多少,其中最大的区别在于,一堂有三把铡刀,分别是龙头铡、虎头铡,以及狗头铡,至于二堂,则少一把龙头铡,而三堂嘛,便只有一把狗头铡了。
这三把铡刀,分别对应'卿'、'士'、'民'三个阶级,只要是证据确凿,确定是难赦的死罪,审问该案件大狱寺的正卿、少卿有权利将犯人就地处死,只是这样做太过于得罪人,因此,只要并非是穷凶极恶的犯人,大狱寺一般还是在审判后,交予刑部本署,先关押几个月,随后在处斩。
换句话说,这些铡刀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一个用来震慑犯人的道具罢了。
平心而论,望着阶下那一王一张两个世家公子脸上那嚣张跋扈、丝毫不将他谢安放在眼里的神色,谢安真恨不得拿狗头铡斩了他们。
虽说案卷上写着,这两位公子相互瞧不惯对方,连带着家丁在内,当街斗殴,可是实际上呢,这两人一脸笑嘻嘻的,友好到就说是亲兄弟谢安也不会不相信。
事实上,这两位公子确实瞧着谢安的笑话,毕竟谢安坐在主审官的位置上已经有好一会了,可是堂上呢,却只有三三两两几个衙役,连个判令都没,就连做书记录的评事,也只有一个。
而事实上,谢安自己也很郁闷,他没想到自己说出了那样的狠话,那些家伙却依然我行我素,姗姗来迟。
除了暂时充当衙役的项青与罗成外,竟只来了五个衙役,其余,一个捕头、一个文官也没来,无奈之下,谢安只好叫周仪一人充当两个角色,先读案卷,再坐回席中用笔记录此案经过。
待周仪读完案卷,谢安深深吸了口气,望着阶下那两名被太子李炜当枪使的世家公子。
“你叫王涵,对吧?而你呢,叫张应,对吧?本官听说,你二人父亲皆是朝中官员,对吧?”
王姓公子王涵敷衍地拱了拱手,淡淡说道,“家父乃正三品朝臣,御史监辖下,督查司,左副督御史!”说着,他趾高气扬地瞥了一眼谢安。
御史监啊……
谢安很清楚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傲气,毕竟朝中六部没有什么司、什么署可以直接过问大狱寺的事,唯独御史监,因为御史监是专门为皇帝服务的监察机构,有权利监视、调查任何司署,御史监中哪怕是五品的御史大夫,也有权利弹劾朝中一品、二品的重臣。
而与此同时,张姓公子张杰亦冷笑说道,“家父乃詹事府詹事,朝中正三品大臣!”
詹事府……
谢安冷笑一声,别的或许他不知道,可詹事府他可清楚地很,那可是掌管皇后、太子家族事务的机构,换而言之,詹事府内的官员,可以说清一色都是太子李炜的心腹,彻头彻尾的太子一党。
什么叫做,谢安算是真正碰到了。
而这时,三堂门外陆陆续续走进来不少人,细细一数,差不多有二三十人,谢安抬头瞥了一眼,发现那些人,正是大狱寺内与他不对头的官员,首当其冲的便是秦朗、王刚、李立,张明四个总捕头。…;
第五十九章 玩不残你们就不算我谢安能耐!
在大狱寺三堂公堂之上,作为主审官,谢安捧着一盏茶优哉游哉地轻品着。
堂中,御史监辖下督查司左副督御史之子王涵面色涨红地坐在那只有两条腿的椅子上,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逐渐开始发麻,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有生以来从未尝到过。
尽管如此,王涵亦一动不敢动,尤其是当听到被仗打的张杰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面色苍白的他,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哼!”瞥了一眼堂中,谢安端着一杯茶优哉游哉地品着,时而摇头晃脑,仿佛那张杰的惨叫是世间最悦耳的乐曲。
你们真以为哥好欺负?啊?
两个傻鸟!
坐在主位上将那王涵与张杰两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谢安暗自冷笑。
不得不说,这两位世家公子太不了解谢安的性格了,想当初他还是平民的时候,就敢替李寿出头,不动声色将太子李炜整了一通,如今当高居正品上的大狱寺少卿,岂会在意这两位公子家中担任朝中三品大员的父亲?
倒不是说谢安仗着着自己妻子梁丘舞的权势,仗势欺人,就算没有梁丘舞,谢安单凭大狱寺少卿的职位,狠狠教训一顿这两个不长眼的家伙,而且事后对方还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就算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