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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安说话的时候,金铃儿一直用复杂的神色望着他,望着他替自己按摩手腕。
要知道经过七八日的修养,金铃儿身上的伤势尽管还没痊愈,但也好了小半,至少,据她眼下与谢安的距离来看,就算是单手,拿下谢安也不成问题的,但不知为何,金铃儿感觉自己心中仿佛有种念头阻止她那么做。
待伤势全好之后,再来教训这个小子!
暗自对自己说了句,金铃儿缓缓抽回了右手,好奇问道,“什么叫一个军?”
“还能有什么?”谢安摇摇头,苦笑说道,“就是说,那厮一个人就抵得上一支军队呗!”
金铃儿闻言心底有些不服气,不过一想到自己也败在那个陈蓦手中,她也无言反驳,只能独自一人生闷气。
忽然,她瞧见了木盘中的饭菜,见有大盘子的鲜肉,心中颇有些惊讶,毕竟在谢安帐内休息了那么多日,对于军营中的饭食,她大致也有了了解,基本上就是腌菜、腌肉之类的存货,似这等新鲜的肉食,倒是少见。
或许是注意到了金铃儿诧异的神色,谢安笑着说道,“那是獐子肉,昨日欧鹏将军去函谷关喊话之后,见时辰尚早,便带着一些人上山打猎去了,眼下夏秋季,猎物颇多,这不,打打牙祭,每顿都吃腌菜、腌肉,总会感觉乏味吧?”
“呵,”金铃儿闻言轻笑一声,撇嘴嘲讽说道,“似你等行军打仗,倒是轻松惬意!——还有闲心上山打猎,你身为参军,不管管么?”
“这有什么好管的?”谢安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递到金铃儿嘴边,耸耸肩说道,“说明我军上下对函谷关势在必得的信心相当充分呗!”
望着已递到自己嘴边的肉块,金铃儿俏脸微红,犹豫了一下,咬住了那块肉,低着默默咀嚼了几下,将其咽下,小声说道,“余自己来吧……”
见此,谢安便将筷子还给金铃儿,一脸轻松笑意地继续说道,“反正我军的布防做得相当严谨,除了抓不到那个陈蓦,至少函谷关的秦维是拿我们没办法……他想交战?嘿!我军就是不出战,看他能拿我怎么样!——活活耗死他!”
望着谢安得意的表情,金铃儿微微摇了摇头,继而正色说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据余猜测,陈蓦久久逗留在军营不走,除了要杀余之外,多半是惦记着你的性命……”说到这里,她微微皱了皱眉,不解问道,“你既已猜到那费国内通陈蓦,乃是太平军的人,何以不将其关押?倘若是惧此人武艺,看在你救余一命、余欠你一个人情的份上,余可以替你拿下此人!”
谢安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别!——好不容易让金姐姐欠一个人情,怎得能够这般轻易便叫金姐姐走?金姐姐若是要还人情,也行,嫁给我就是了……”
可能是这些日子谢安说得次数过多了吧,金铃儿逐渐免疫,再无一开始的羞愤,在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后,淡淡说道,“想要老娘?行呀!——先休了炎虎姬,再拿金陵作为聘礼,老娘二话不说嫁给你!”
“金姐姐这不是强人所难么……比起金陵,前一个条件更苛刻吧?”
望着谢安哭笑不得的表情,金铃儿反而来了兴致,舔了舔嘴唇,咯咯笑道,“你是男人诶,竟然那么怕那只母老虎,真是没出息!——等你有了金陵做聘礼后,老娘替你打发了她就是了!——上次老娘不过是与她随便耍耍,却没想到那头雌虎竟然动真格的,还有你,要不是你从中捣乱,老娘会受那般重的伤?”
“是是是……”谢安讪讪一笑,连连点头,继而很认真地说道,“我知金姐姐本事,就连那陈蓦也差点死在金姐姐手中,不过,舞是好人,虽然脾气稍微差点,但是对我很好,希望金姐姐高抬贵手,忘却当时的恩怨……”
“既知家中娇妻贤惠,你还来招惹老娘?”金铃儿闻言鄙夷地望了一眼谢安。
安搓了搓手,尴尬说道,“这不是不想与金姐姐为敌嘛,金姐姐武艺好,人又漂亮,何必替李炜那个杂碎效力,不如嫁给我,我等一同相助李寿……”
“说来说去又是这套说辞!”金铃儿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再说了,任凭舌尖嘴利,那李寿的命,老娘是一定要取的!”
“好啊,那金姐姐就做好准备吧!”
金铃儿闻言一愣,疑惑说道,“什么准备?”
谢安咧了咧嘴,嘿嘿笑道,“做好一辈子被我绑在身边的准备呗!”
“……”
望着谢安那颇为自得的表情,金铃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小贼,老娘要是想脱困,就算双手皆被绑,照样能轻易将你制服!
更别说你眼下还松开了老娘一只手……
愚昧!
似余这等刺客,抓获之后就应该浑身上下绑得严实,可你却竟然还敢放任余一只手……
真是不知死字如何写!
咦?
话说回来,自己为何不脱困呢?眼下伤势已好了小半,只要拿下这小贼,逃离周营应当不成问题……
莫非……
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这几日被谢安不知轻薄过多少回的红唇,金铃儿顿时面色通红。
不对不对,余只是觉得伤势还未好得彻底,再者,李寿也未杀死……
唔,还有,这小贼总归是救余一命,尽管期间轻……轻薄过自己几回,但终究恪守君子人行径,未曾夺趁机玷污自己……
对,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金铃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金姐姐何以面色这般羞红?莫非是……我明白,我明白,马上就到猜谜时间了……”
金铃儿顿时气噎,没好气说道,“嘴上又不疼了,是吧?——再者……”说到这里,她示威般抬了抬自己的右手。
“……”望着金铃儿的右手半响,谢安猛地低下头,一声不吭,顾自用饭。
这小贼,多半是在心中打着什么鬼主意!
想到这里,金铃儿恨恨地咬了咬筷子。
不知为何,她隐隐感觉,尽管眼下是受制于人,可却要比她这十余年来的日子过得更加愉悦,更加安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十六章 赌注
——大周弘武二十三年九月二十二日,秦函谷关下周军大营——
当天傍晚,得知谢安与李寿率领大军赶到的长孙湘雨,下令设备酒宴,替谢安与李寿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的时候,长孙湘雨便借故离席了,临走前,她给了谢安一个眼神,
谢安心领神会,在向帐内数十位将领敬了一杯后,借着如厕为借口,也离开了席位,毕竟他也有好些事要对长孙湘雨说。
走出帐外没多远,谢安果然瞧见长孙湘雨正站在一堆草垛旁,摇着手中那柄折扇,笑吟吟地望着他。
见此,谢安走了过去,一边与长孙湘雨比肩缓缓在营中散步,一边将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不过,他略去了有关金铃儿的事。
当从谢安口中得知有关于太平军的事后,长孙湘雨的眼神略微变得有些凝重,只见她啪地一声合拢了手中的折扇,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整件事的幕后,都是太平军在操控么?”
“多半是了……”谢安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看?”
长孙湘雨颦眉思忖了一番,点头说道,“眼下这个时候,没有必要与太平军死磕……更何况敌暗我明,费国的事,你处理地很好,很明智,按你所言,此人多半还不知自己身份暴露,这样一来,我等便能借他的口,向太平军传达一些错误的情报……”
见长孙湘雨此前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谢安奇怪问道。“难道你这些日子,没有察觉到这方面的不对劲么?”
长孙湘雨闻言摇了摇头,皱眉说道,“奴家原以为设计了此次叛乱的幕后黑手,便藏身在这叛军之中,但是据这一路而来的经历,此人似乎并不在此地,否则,奴家恐怕不能这般轻易便能攻至此地……”说到这里,她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露出几分遗憾之色,似乎在遗憾着那位在她看来才智、谋略与她不相上下的女子,此刻并没有像陈蓦那样藏身在叛军之中。
望着她这幅表情,谢安心中无名之火直冒。
“话说回来,你可真是会骗啊……”
“骗?”长孙湘雨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难道不是么?”恨恨瞪了一眼长孙湘雨,谢安恶狠狠地说道,“还说什么,'倘若你无法顺利抵达函谷关下,就记住。我长孙湘雨就是被你害死的',可结果呢?你带着那三万人。二十余日连破叛军七城,还烧了渑池内的粮草,逼得秦维不得不放弃汉函谷关……弄了半天,你就是在耍我啊?——亏我那时还那么担心你!”
“你担心人家?”长孙湘雨抬起头意外地望着谢安,谢安面色一滞,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好啦,堂堂七尺男儿,器量何以这般狭隘?与奴家一妇道人家计较什么?传出去也不怕叫人笑话!”
“哼!”谢安翻了翻白眼。
“瞧你那点出息!”长孙湘雨没好气地望了一眼谢安。走近谢安一步,用手中的折扇点了点谢安胸口,轻笑说道,“你这不是做得很出色么?比奴家预想的还要出色……”
“再出色也比不上你!”谢安撇了撇嘴,赌气般说道,“二十余日,连赶两千余里路程。还破了叛军七个城池、关隘……而我呢,不过是借着你强势攻下洛阳的余势,顺势说降了张栋、欧鹏、唐皓等人罢了……”
要知道长孙湘雨可不是金铃儿、梁丘舞这等想法单纯的女人,一眼就瞧出谢安心中不是滋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求饶般说道,“就算人家错了嘛……”
“就算?”谢安哼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