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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七把眼珠子一瞪,“狗官!你还有脸叫屈,不知道自己的钱怎么来的?拿你的钱就是他娘的替天行道!”
牢头和狱卒们全站起来了,围了上去,“胆子不小啊,刚刚骂我们什么?看来你是不想混了!”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隔壁马桶间,恭喜马大人,乔迁之喜呀!哥几个,搭把手吧!”牢头打开牢门,和狱卒们七手八脚扯住马从善就往外拖。
马从善鬼哭狼嚎般地叫起来,“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
可在人家的地盘,叫什么也没用啊,马从善被架起来直接塞进了旁边密不透风的小黑屋里。
“哗楞楞!”一阵铁链子声响,而后牢头和狱卒们捂着鼻子,飞快地跑出来。
“这味是越来越冲了啊!”牢头一脸恶心的表情。
“头儿,大家伙最近吃得太好,火力壮,拉的屎格外臭,这也是没办法呀!”
马从善一开始还在里面大喊大叫,可没到半刻钟,他就被熏老实了,哭着哀求起来,“爷爷,行行好,放过我吧,只要让我回去,提什么条件都成啊!”
牢头抱着肩膀,冷笑了一声,“我兄弟几个都很脆弱的,刚刚你这一骂,我们这心哪,都被你伤透了。想安抚好我们,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心诚则灵嘛。”
“你们想要多少?”
“哎呀,怎么着也得一人一万两吧,对了,这次要算上七爷哦!”
“我凭什么给他?”
“他是我兄弟,他不同意,你也出不来呀!”
马从善的声音停止了,这次足足等了一刻钟,里面才传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放我出去,我答应!全答应!”估计是实在挺不下去了。
牢头带人又重新将他提溜出来,放回原来的牢里,再一看这老家伙,面色青紫,五官都挪了位了。
牢头将几万两银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一脸惊讶的神情,“马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闹了半天,你之前一直在跟我们哭穷啊!”
“这就是我全部家当,都给你了!”
“你太谦虚低调了!看来我们还真是看走了眼,原来你这么高的身价,是我们怠慢了。我宣布,今天起你的房间一千两一天,作为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待遇正式与天字一号房接轨。”
马从善愣愣地靠坐着,目光呆滞,欲哭无泪。
狱卒们都兴高采烈地过来分银子。
牢头拿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塞给张小七,“七爷!您的!”
张小七回绝道:“算了,看架势,我也出不去了,这都是些不义之财,你替我找些穷苦人家,散了吧!”
牢头一挑大拇指,“还是七爷仗义!”
正这时候,卫兵跑来报信,“头儿,魏征魏大人要来提审犯人,已经带着圣旨到大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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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魏征审案
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人心不是钱能买来的。张小七被打入死牢,却意外享受到了优待,可马从善就不同了,得意之时,吆五喝六,仗势欺人,等到倒霉的时候,这报应就来了,被人讥笑嘲讽,肆意耍弄,只能靠大把大把使银子,苟延残喘。
张小七的到来本令他开心了片刻,可看着这位爷在监狱里大摇大摆,吃香喝辣,他这才明白,敢情张小七是专程跑进来气自己的呀。最痛心的是自己半辈子的心血,数万两的银子,一眨眼的工夫,就被几个小小的狱卒连唬带诈,搜刮得所剩无几,他的心都碎了。
这边,牢头收了银子,正得意,忽听魏征到了,赶忙招呼手下打扫现场,撤掉酒肉碗筷,又回过来向马从善威胁道:“管好自己的嘴巴,要是胡言乱语,呵呵,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马从善神情漠然,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不吭声了。
牢头转回身,带人出去迎接。
很快,魏征端着圣旨,带着大批卫士走进来,“本官奉皇上旨意,要在监牢中密审马从善,你们腾出地方来,本官要即刻升堂问案。”
“是!”牢头赶紧下去布置。
片刻后,收拾停当,魏征居中而坐,卫士两旁侍立,狱卒们将马从善押解上来。
魏征一拍惊堂木,“马从善,元宵夜你指使家丁冒充突厥人抢亲,造伪证,构陷朝中大臣,现已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是,是我干的!”马从善跪在地上,神色淡然,回答得挺痛快,他心知肚明,这事连皇上都在现场,不承认也不行啊。
“恩!”魏征点点头,“还有,这封黄皮书信上的字与你的笔迹相符,本官认定你于两军交战时,里通外国,刺探我军绝密情报,泄露给突厥人,你可认罪?”
“没错,那也是我做的!”
“那你可有同伙?你的主使是谁?如实讲来!”
马从善早就打定主意了,反正自己难逃一死,不如索性破罐子破摔,咬死一个是一个,听到魏征问到最关键的事情了,他笑了,“魏大人,我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但是我想请你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哦?你还有什么要求?”
“大人,此事对您来说易如反掌,这监牢中有一死囚,名叫张小七,他触犯王法,罪大恶极,请大人主持公道,将他明正典刑。如果大人依法处置了他,我便心悦诚服,向大人和盘托出。”
魏征一皱眉,心中疑惑,“张小七?那不是元宵夜救人的那个义士吗?怎么会在这里?”转头看向牢头,问道:“牢中可有此人?”
牢头施礼道:“回大人,确有此人,只是这张小七所犯之事与此案无关,可否容后再查?”
“莫要多言!将他带上来,本官有话要问!”
“是!”
少时,张小七被捆着推上堂来。
魏征看了看他,“张小七!你所犯何罪?因何被打入死牢?”
张小七挺着胸脯,理直气壮,“皇上不辨是非,要杀自己亲儿子,我一时激愤,骂他是昏君,就被抓进来了!”
魏征一听,拍案而起,惊道:“张小七!你,你敢如此行事?不怕皇上怪罪,你死无葬身之地吗?”
“哼!大丈夫舍身以全忠义,死得其所,我又何惧之有!”
牢头心头一紧,不由得捏了一把汗,“这位七爷的性子是真够愣的,见了这么多犯人,没见过这样的,看来今天的大刑是免不了了,哎,可惜了!”
众人都有些担心,战战兢兢看向魏征。
哪知魏征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啪啪啪连拍了三下桌子,语气激动,“说得好!君上有过,臣子就该明言,这又有何错?你一个小小士卒竟深明大义,敢在皇上面前仗义执言,这等胆气,连我魏征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好啊,不想今日我在这里竟遇到了知己,来呀!速将张小七的绳索解开,随本官一同审案!”
结果太出人意料了,牢头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回过劲来,心里纳闷,“说什么?放了他,我是不是幻听了?”
“牢头,你还在等什么!”
“这个,大人?您是要我放了他?可是抓他是圣上的旨意啊!”
“什么圣上的旨意!本官现在宣布他无罪,一切后果本官一人承担!”
牢头巴不得如此,赶忙跑过来给张小七解绳子,小声道:“恭喜了,七爷!”
张小七也颇感意外,愣愣道:“魏大人,我可这是杀头的罪过,你就这么放了我,要是皇上怪罪下来,你可能要跟着我受连累啊,要不你再想想?”
“本官已决意赦免于你,毋须多言,过来看本官审案吧!”
张小七跪拜谢恩,起身站到一边。
马从善万没想到自己眼中一个傻透腔的人,居然就这么匪夷所思地被赦免了,气得差点吐血,“魏大人,此人罪大恶极,你不能放过他啊!”
“住嘴!他除了与你结怨,还犯了什么罪?你都已死到临头了,还想着挟私报复,真真可恶!”
马从善真气急了,“不!不是啊,大人!张小七在牢中伙同这里的牢头狱卒敲诈勒索我的钱财,有数万两之多,请大人明察呀,若大人不处置他们,我宁死也不说出主使我的人是谁!”
牢头闻言,急忙跪倒在地,“魏大人,卑职惶恐,卑职一向兢兢业业,为了管理好犯人,难免会与他们有些龃龉,谁承想马从善他竟怀恨在心,当着大人的面血口喷人,诬陷卑职!”
魏征眼睛一瞪,点指着马从善,“好啊,当官的时候,你构陷大臣,沦为阶下囚了,竟然还想着陷害他人,你何其歹毒!”
“大人,我所言句句属实啊!”
“你这奸佞小人,事到如今还在顾左右而言他,妄图扰乱本官的视线,你以为我会受你的摆步吗?来呀,将这贼子给我打二十大板,松松他的筋骨,本官再来问话!”
狱卒们如狼似虎扑上来,将马从善按倒在地,剥去中衣,呸呸往手掌心喷了两口唾沫星子,把大板子抡圆了,可劲地招呼上了。
“噼啪!噼啪!”结结实实的一顿胖揍,马从善哪受过这罪?只哭嚎了两嗓子,就被打得口吐白沫,晕厥过去。
二十大板一溜气儿打完,魏征命人用水将他泼醒,“怎么样?你招还是不招?”
马从善吭哧一声呛出一口血来,呲牙咧嘴,惨相就甭提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