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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世民说话了,“朕也不信泰儿能做出此等下作之事,不过,既然有人弹劾他,朕也不能不管!”
李泰当即表态:“父皇,儿臣问心无愧,愿意随同父皇一起去那家妓院,与老鸨当面对质,以证清白!”
“好!朕也正有此意!”
一个大臣建议道:“皇上!此事何劳您亲自前去,派人把老鸨抓来,审问一下不就行了?”
“不,那样未必能问出实情,此事干系重大,朕必须得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当下,李世民散朝,换了身便装,带着众皇子和一些朝中重臣,微服来到醉春院。
醉春院的老鸨一见这么多达官贵人,忙笑脸相迎,“哎呦,几位大老爷,真是稀客呀!快快里面请!姑娘们,接客了!”
一位宫中侍卫上前,把腰刀一横,“休得胡言乱语!这位老爷有话问你,你要如实回答,胆敢欺瞒,把你抓入官府,大刑伺候!”
“欸,是、是!官爷请问,老身必定知无不言!”老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敢造次,当即跪下来,诺诺连声。
李世民随即问道:“我来问你,前些天,可有个贵公子到此眠花宿柳,还把一个玉如意落在了这里?”
老鸨眼珠转了转,点头应道:“是!老爷说的不错!”
“恩,他可跟你说他是什么人了吗?”
“这个……老爷您也知道,官宦人家的子弟到咱们这儿来,向来都是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地,哪儿能暴露身份哪?可这位贵公子与众不同,他当时在这儿喝花酒,喝得大醉,胡说了一气,哎呦,把牛都吹上天了,说出来都大逆不道啊!他说他是什么魏王,将来还要当太子,还当众把那玉如意赏给了我这儿的姑娘。老身就当他说的是醉话,也没放在心上。”
“哦?你来看看,那贵公子可是我身边的这个人?”李世民说着,指了指李泰。
老鸨将李泰上下打量了一遍,摇了摇头,“不是他!”
李泰顺势道:“父皇,你看到了吧!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儿臣哪!”
老鸨一听说对面此人是皇上,惊恐万状,连连叩头,“哎呦呦!皇上饶命啊!这事跟小人无关哪!”
李世民一皱眉,“休得聒噪!你说那个贵公子不是他,那又是谁呢?你可记得他的长相?”
“是、是!小人记得!只是他今天没来妓院,小人也不清楚他是哪个府上的公子!”老鸨战战兢兢说着,忽而一抬头,眼睛一亮,迅速用手指向了一个人,叫起来,“哎!是他!就是他!”
众人回头观瞧,就见那人正往这边走来,突然发现众人,他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李世民一抬手,“抓住他!”
几个侍卫冲过去,将那人按倒,带了过来。
那人显然见过皇上,一见面便跪了下来,“呃、呃!小、小人拜见吾皇,吾皇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低头看了看他,“你是何人?为何要假扮泰儿,败坏他的名声?是谁指使你的?”
那人面如土色,偷眼看看身边的老鸨,知道事情败露了,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大胆!当着皇上的面,还敢欺瞒不言?快说!”一个侍卫厉声呵斥道。
“呃,皇上,小人也是受人胁迫,才这么做的!我说出来,您可要饶我一命啊!”
“说!”
“是、是、是吴王殿下让我这么干的!”
第八十一章 李泰自食其果
李泰机关算尽,坑完李承乾,又打算故技重施,接着坑李恪,他的这对玉如意可真不浪费呀!照理说,太子倒台,他作为嫡次子,入主东宫是顺理成章的事,李恪对他的威胁并不大,可他偏偏耍小聪明上瘾,想顺手把李恪也扳倒。
他先到吴王府,与李恪和张小七虚与委蛇,大献殷勤,要回了玉如意,接着又命一个亲信伪装成自己,拿着玉如意去妓院喝花酒,故意把玉如意落在妓院里,最后向皇上上了一封匿名的奏折,告发自己逛妓院,引皇上来查。
李世民亲往醉春院追查此事,他的亲信就赶在这时候出现了,被李世民抓住,指证李恪是自己的幕后主使。
这样一来,从表面上看,李泰被人诬陷,是受害者,可实际上,脏水却泼到了李恪的身上。
李恪听闻那人说自己是幕后主使,懵了,“诶?你!我几时指使你了?你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那人早就编好词了,登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殿下!殿下!我对不起你呀!我不是人!可我也没办法呀!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养,我不能死呀!”
李恪忙转过来向李世民辩解道:“父皇!不是这样的!儿臣压根不认识这个人,何来指使于他?此事必有蹊跷,请父皇明察呀!”
李泰也假惺惺道:“父皇,儿臣也不信此事是三哥所为,三哥他不会害我的!父皇您知道的,儿臣的玉如意是被太子哥买通儿臣的管家,偷走的,其中一个被太子哥摔碎了,另一个还应该在东宫里,怎么可能落到三哥手里?”
随后他又作势对自己的亲信道:“你不要污蔑我三哥!你说清楚,那玉如意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魏王殿下,小人没有说谎啊!前段时间吴王殿下曾在你府上见过那对玉如意,后来又不知从哪儿打听到,玉如意落到了太子手里。正好太子出事,东宫无主,他便让平凉侯暗中潜入东宫,把那玉如意偷了出来,交到小人手里,命令小人把玉如意丢在妓院,嫁祸给你!小人说得句句属实呀!”
“住口!父皇,三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苦衷,请父皇不要怪罪他!”
此时,李恪看着李泰的表演,已经完全明白了,心里升起了阵阵寒意,他不明白昨日还跟自己一起喝酒、不分彼此的兄弟,今日竟然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
一边的张小七还没反应过来呢,“诶?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偷了回毒丹药,什么时候偷玉如意了?”
李恪忙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多言。
可是张小七不说话了,程怀亮可绷不住了,“皇上,魏王有意混淆视听,搬弄是非,此前他坑害了太子,又想用同样的方法构陷吴王殿下,臣怀疑这个人就是魏王唆使的!”
“够了!”李世民脸色铁青,“恪儿,张小七、还有你!瞧瞧你们做的好事!事情败露了便气急败坏,反咬一口,何其下作!朕问你们,你们说这个人是泰儿唆使的,你们可有证据?泰儿可是一直在维护你们,替你们求情啊!”
群臣见状,纷纷附和:
“皇上!魏王殿下不仅天资聪颖,而且仁德宽厚,实为诸位殿下的楷模呀!”
“是呀是呀!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魏王才华过人,也容易遭人猜忌呀!”
“父皇!我没有……”李恪百口莫辩。
“恪儿!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些年你为国家也立过不少功劳,朕确实考虑过要立你为储,可你如此作为,实在令朕寒心哪!”李世民说罢,又对老鸨道:“那玉如意现在何处?速速拿来!朕一刻也不想留在此地了!”
“是、是!皇上,玉如意就在小人房里,小人这就去拿!”
几个侍卫随即上前,押着老鸨进了妓院。
不多时,侍卫们和老鸨返回,一个侍卫毕恭毕敬地将玉如意呈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气呼呼地拿过玉如意,正准备起驾回宫,可走了两步,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拿起玉如意仔细瞧了瞧,不禁皱起了眉头,向身边的李泰问道:“泰儿,这是朕赏给你的玉如意吗?”
李泰见到那玉如意,也大吃一惊,面色登时变白了,“父皇,这、这、这怎么可能?这不像您赐给我的玉如意呀?”
“朕也觉得不像!”李世民回过头,看向跪伏在地的老鸨,“大胆刁民!竟敢私藏皇家宝物?欺君犯上,真真罪该万死!”
老鸨吓得魂都没了,呼天抢地,“皇上饶命啊!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藏匿皇家的东西呀!这玉如意确实是那位公子落在我这里的呀!”
那个伪装成公子哥的魏王亲信也傻眼了,一时张口结舌,硬着头皮道:“皇上,我也不清楚,这就是吴王殿下和平凉侯给我的呀!”
李恪忙道:“父皇,此事纯属子虚乌有,儿臣毫不知情!”
李世民看了一圈,面露疑惑。
正这时,忽而有滚滚浓烟从东边升起来。
李世民惊诧道:“怎么回事?哪里起火了?”
一个侍卫跑到街上,找人询问了一下,回来禀报:“皇上,起火的地方是东市的一家店铺,叫杜记茶庄!”
“杜记茶庄?那不是泰儿的店铺吗?怎么会突然起火了?走!随朕看看去!”
“遵旨!”众臣又跟着李世民来到了东市的杜记茶庄外。
此时,火势渐小,被烧的店铺除了杜记茶庄外,还有与它相邻的一家店铺。
一个商人正大声指挥着手下的跑堂伙计们担水灭火。
张小七、李恪和程怀亮一见这商人,都认识,他正是陶公义,而物部野三郎和他三个手下不知何时,竟也成了陶公义的伙计,正忙进忙出地帮着灭火呢。
“马鹿野郎,快快地!啊!”
“啊!将军将军!你地屁股地着火了地干活!”
“啊!不要管我地干活!快快救火!快快地!”
“嗨!”
张小七三人颇为意外,不过当此之时,也没法上去询问。
李世民自然并不认识陶公义,命人把他叫到面前,问道:“你是何人?你可知这火因何而起啊?”
陶公义跪下来,诺诺回道:“回皇上的话,草民陶公义,乃是这家店铺的东家,适才草民的伙计一时疏忽,致使柴房失火,连带烧了隔壁的杜记茶庄,草民深为惶恐,赶忙带人前来灭火,草民自知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