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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旅帅哼了一声,“果然是个奸猾顽劣之徒!死到临头了,还在装傻!”随即向手下命令道:“你们几个留下搜查赃物,其他人把这小子给我带走!”
兵丁们领命,连推带踹将张小七押进王旅帅的大帐。
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王旅帅安心多了,他气定神闲坐在案几后,啪地一拍桌子,“张小七!你是如何盗取本旅帅的爱物的?还不如实招来!”
张小七还在纳闷,“我几时偷了你的东西?我连你是谁都不清楚,为什么要冤枉我?”
王旅帅身边的一个手下,骂骂咧咧,狗仗人势地在那帮腔:“你小子他娘的还嘴硬,我们王旅帅的匕首是不是你偷的?瞧瞧你那德性,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小七这才醒悟过来,霎时间仇人见面,怒火冲天,“好啊!闹了半天,是你在设计陷害我!对了,当年魏火长也是被你害死的,这些年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今天我便宰了你,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他叫嚷着,就要挣断绳子,冲上去。
王旅帅连忙起身躲避,“这小子要造反!快,快放箭!把他给我就地正法!”
军兵冲上来,摆好了阵势就要动手。
正在这时,帐帘一挑,一位绿袍官员带着三班衙役走了进来,官员一看这架势,惊呆了,“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竟然有官员到此,又不像是劳军的,王旅帅很是意外,连忙走过来,一作揖,解释道:“有个士兵违反军规,正在闹事,我正打算将其军法处置,敢问尊驾是?”
那官员笑脸还礼,“本官是京兆尹楚恒,今早,本官接到了一个很棘手的案件,特地前来调查,您看您能否暂时将手中的事情搁置一下,待本官调查完毕,再行处置如何?多有叨扰,还望旅帅不要见怪呀!”
这个事情完全出乎王旅帅的预料,他也只得应诺,“既是楚大人来查案,卑职自当配合!”当即朝兵丁们一挥手,众人退去。
张小七被捆着,强忍着怒气站在一边,心说:“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事!一会再动手也不迟!”
楚恒落座,拿出了一把带血的匕首,叫衙役呈到王旅帅面前,“敢问王旅帅,你可认得此物?”
王旅帅一看,“哎!这正是我丢失的那把匕首,却为何在楚大人这里?”
“啊!”楚恒捻着山羊胡,不动声色,“这样啊,不瞒旅帅,这把匕首乃是昨晚一宗命案的凶器,既是旅帅之物,能否请您解释一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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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报仇雪恨
王旅帅从来都是给别人栽赃,万万没想到这事还能有一天轮到自己头上,这如何能受得了。他一听楚恒说这匕首牵扯到命案,脸登时就绿了,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楚大人,您的意思是这是卑职犯的案了?”
旁边的手下想献殷勤,急着替王旅帅辩解道:“大人,我们旅帅昨晚可是整夜跟我们在一起,没踏出军营半步,哪里有时间犯案呢?”
楚恒闻言,连忙故作笑脸,“本官只是就事论事,何曾怀疑旅帅?不过是想从您这找一些线索罢了。”
“恩,卑职的这把匕首昨天就被盗了,卑职也正在处理此事,好在现在已经抓到了窃贼,就是这个人!”说着,他一指张小七,“卑职本以为他只是偷盗,没想到他竟然干下杀人越货的勾当,还栽赃给卑职,着实可恨!”
“哦?”楚恒扭头看了看张小七,“此人确实可恶!可是这个,光靠旅帅您一说,没有人证物证,本官实在是不好结案哪!”
话音刚落,搜查赃物的士兵回来了,“禀旅帅,属下没有找到匕首,只搜到了一封信!”
王旅帅接过来一看,正是自己诱骗张小七的那封,表情有些不太自然,随即就想把它收起来。
楚恒看在眼里,干咳了一声,“咳,照理说,这是王旅帅的军务,本官本不便干预,只是事关人命,又发生在本官的地面上,干系重大,还请旅帅体恤本官的难处,将人犯和赃物交由本官审理吧!”
王旅帅心中暗暗叫苦,可事情已经逼到这个份上,也别无他法,只得僵硬地笑了笑,“也好,那就有劳楚大人了!”
楚恒点头,将那封书信要过来,打开看了看,又把张小七叫过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前两天比武打擂那小子吧!说吧,有什么事如实招来!”
张小七是毫无忌讳,有什么说什么,坦坦荡荡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楚恒听完,就是一皱眉,“照你这么说,你不是凶犯,反倒是受害者了?不过看这封信也确实可以作为一个证据,恩,那么写这封信害你的人八成就是本案的凶手了!”
王旅帅闻言,有点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楚恒身边,小声耳语道:“楚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恒是个精明人,看人看脸,听话听音,这心里已经有数了,不过他还揣着明白装糊涂,故作惊讶,“啊?那好吧!”他跟着王旅帅出了营帐,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王旅帅满脸堆笑,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将它打开,“楚大人,请您上眼!”
楚恒定睛一看,里面是一尊鹅卵大小的翡翠观音像,这佛像翠绿欲滴,晶莹剔透,做工也非常细致精美,心下不觉吃了一惊,“旅帅,这是何意?”
“楚大人不辞劳苦来到我帐下查案,区区一尊佛像就送与大人,聊表卑职的一点心意!”
“这如何使得,一看这物件就价值不菲,本官怎好让旅帅大人破费?”
“诶,卑职与楚大人一见如故,有意与大人结交,日后还要靠大人多多照应!楚大人可莫要小看这尊观音,说起来也是大有来历的!
卑职的表兄乃是太子少詹事马从善马大人,因他平日里为太子兢兢业业打理府中事物,非常勤勉,太子念其忠心,赏给他一尊翡翠观音像。我表兄就将它供在家中,每日叩拜,不仅如此,他还让我们全家人都照原样做了一个小的,带在身上,以便时时感念太子的恩德!
这一尊便是我仿照表兄的观音像做的一个仿品,虽说是仿制,但也是着实花了些工夫的,还望楚大人不要嫌弃呀!”说着,王旅帅神情虔诚地朝着观音像拜了两拜。
这话中有话,楚恒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说:“这他娘的哪是送礼,分明就是在要挟嘛!”但他也明白,这京城的官员脑袋一个比一个大,谁知道哪位爷靠着哪棵大树?自己这个小官就是个受气包,若不小心谨慎,一旦触了上边的霉头,丢官罢职不说,小命都可能不保。
想到这,楚恒连连作揖,“在下一介微末小吏怎敢承受如此重礼!旅帅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可,在下自当效犬马之劳!”
王旅帅笑容可掬,把小匣子塞到楚恒手里,“楚大人,您太客气了!您收了这个翡翠观音,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从此大家都是太子门人!还何分彼此呀?”
楚恒惶恐无地,小心翼翼地把小匣子放入怀中,“既如此,在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太子那边,还要劳烦令兄替在下美言几句,在下感激不尽,愿为旅帅大人马首是瞻!”
“楚大人,您尽管放心,太子那头,我自会通禀!只是眼下这个案子……”
“这个好说!这案子本就是军务,就交由旅帅大人审理便是,本官只做陪审,如何发落全仗旅帅大人安排!”
王旅帅心说:“这家伙真是属泥鳅的,是一点责任也不担哪!”但是,眼下解决掉张小七最为要紧,只得干笑几声,“那就多谢楚大人了!”
“哎,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大帐,各自坐好,王旅帅这次算是有恃无恐了,用手点指着张小七,向手下命令道:“此贼在军中偷盗,又伤人性命,栽赃嫁祸,罪恶滔天!现已证据确凿!你们速速把他给我就地正法!”
这些个兵丁全是王旅帅的亲信,一听号令,数十人如狼似虎冲上来就下了死手了。
张小七身怀上乘武功,对付这几个虾兵蟹将还不是小事一桩!他微微一较力,挣断了绳索,啪啪啪!拳脚相加,一转身的工夫,那些兵丁已是东倒西歪,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眨眼间,张小七就冲开了人群,直奔王旅帅而来!
王旅帅这些年净挖空心思使阴招,耍手段了,他哪想到这张小七愣是荤素不吃,单刀直入啊!一愣神被张小七一脚踹飞了出去,当即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旁边的楚恒吓得面色煞白,钻到桌子底下抖如筛糠。
张小七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将王旅帅踩在脚下。
“张小七!你要干什么!一个小兵胆敢攻击上司,难道你要造反不成?”
张小七也不搭理他,从他身上抽出佩刀,眼含热泪,仰天长啸,“火长!兄弟们!你们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吗?今天小七就要手刃仇人,替你们报仇雪恨了!”说完,手起刀落,扑地一声将王旅帅的人头剁将下来!
王旅帅的脑袋在地上骨碌碌一溜滚出老远,那眼珠子直勾勾地往上盯着,瞪得快冒泡了,估计到死也没想明白,这到底算哪门子计谋?
这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放过谁!
四周的兵丁都吓傻了,“这就是个吃生肉的主,真敢下手啊!”一个个跪伏在地,磕头如鸡扦碎米,“小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