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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溢着家的感觉。
只有无病无灾无忧的家中,主人才会有心思好好张罗吃食。
既然是乔迁之喜,酒水总少不了的,两人在山下打了一小壶酒,顾晓晓将酒倒入很玲珑的杯子里。
阿飞拿着杯子,就像拿着小孩子的玩具,迥别于他以前大碗喝酒时的豪情。若放在以前,阿飞绝不会相信,他会像文绉绉的书生一样,用这样的杯子喝这样的酒。
但这酒,又有什么不好呢,阿飞一饮而尽,将玲珑的杯子放在了桌上。
顾晓晓在菜上用了心思,清炒茭白芦笋、红烧狮子头、菜心蟹味菇,芙蓉竹荪汤,还有阿飞最喜欢吃的冷切牛肉。
阿飞是一个不爱浪费粮食的人,何况这菜又是花了许多心思的,他吃的不慌不忙,到最后连口汤都没剩下。
这是对下厨人最好的褒奖,阿飞刷碗时,顾晓晓将蔬菜瓜果放好,又拿出了针线筐,裁剪她买回来的布。
衣裳顾晓晓是不耐烦做的,但平时家里用的一些小物件,她亲手做倒比下山买更省心了。
乔迁之喜,在美食美味中度过,接下来的日子,阿飞每日打猎,顾晓晓除了将猎物处理好,肉卖给村民,到镇上卖些珍贵皮毛外,就是专心于练剑。
阿飞不放心顾晓晓一个人到镇上卖皮毛,但他要打猎,还要劈柴,这样无疑是最好的分工方式。
顾晓晓在阿飞面前刻意藏拙,但她剑法进步的速度,依然让阿飞咋舌,他甚至感慨她天生就是为剑而生的。
如若不然,谁人能在十**的年纪开始练剑,几个月的功夫就有如此成就。
顾晓晓不好解释过往,只能厚着脸皮接受了他的称赞,同时将真实本事又藏了一些。
她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惊世骇俗的,这个世上高人许多,顾晓晓不能太依赖自己的剑法。
至少,现在她的剑法是不能阿飞比的,也许两人比试时,她能抵挡一段时间,但阿飞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比武的。
转眼到了六月,小荷初绽,山下已经暑热连天,山上梅林里清凉一片,枝头上挂满了青色的梅果。
随着梅果成熟,梅林里人踪难得多了起来,突然多出了三五间木屋,引起了远处山民的好奇。
也有人借上门讨水喝的空,跟顾晓晓搭话,言语虽无冒犯之意,但对她容貌的惊叹却是藏不住的。
阿飞见了一两次之后,减少了白天外出打猎的次数,白日里在家逗留时间变长了。
也许是清净惯了,梅林里突然多了人声,顾晓晓隐隐有些不安。
武林第一美人,从不虚传,哪怕她刻意遮去了林仙儿国色天香的容貌,用长袖掩住了她肤如凝脂的皓腕,她的美仍然让人惊叹。
等梅果落的差不多的时候,也到了七月流火的时候,哪怕在山里,白天时穿着长袖的单衣也有些热了,阿飞打猎的地方也越来越远了。
山中猎物毕竟有限,尤其猛虎、熊瞎子之类,素来有一山不容二虎之说。有阿飞这个出色的猎人在,近处的猛兽要么被挂在了木屋的墙上,要么往深山里迁徙了。
顾晓晓也曾劝过阿飞,不要那么频繁的打猎,但他为了家用,总是闲不住的样子。
阿飞虽然没明说,但顾晓晓能感觉到他不愿用她的钱,这大概是他最大男子主义的一点。
不过也未必,因为阿飞在别的女人面前,也不曾讲究过不能让女人出钱的规矩。
绿树阴浓夏日长,床上铺盖换上了凉席,阿飞常到山下买了西瓜镇在泉水中。
这日,顾晓晓正在梅林中练剑,纷杂的脚步声忽而响起,她收起剑用淡紫色面纱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明眸。
阿飞到深山中打猎,他前几日追踪了一窝狐狸,摸清了它们的巢穴,今天要将狐狸给一窝端了。
近一刻钟后,几个人抬着箱笼,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梅林里。
有一穿红戴绿的老妪,在一个半大小子的搀扶下,挺着腰手里捏着手帕连声叫到:“林娘子,林娘子在家么?”
后面几个人将抬着的箱笼放了下来,也不讲究,抬起袖子就开始擦汗。
老妪头上戴着花插着根银簪,顾晓晓瞧着面熟,细细一想,这好像是镇上的刘媒婆。
她旁边跟着一个穿簇新丝绸长衫的中年男子,头上顶着一顶小帽子,虽然极力挺直着背,但看着仍有弯,瞧打扮应该是管家模样的。
顾晓晓没出声,那刘媒婆往前走了两步,脖子伸的老长提高了嗓门儿:“林娘子,在么,今儿个有大喜事儿上门啦。”
看这几人的样子,今日是一定要将她唤出来了,顾晓晓将佩剑解下放在桌上,打开了屋门,走下木制台阶,疑惑的看向刘媒婆一行人。
刘媒婆身后几个小厮,瞧着木屋里走出来一个戴着面纱的妙龄女子,一双明亮的眼睛楚楚动人,一个个看的有些痴了。
虽然对方穿的宽松不显身段,但仍能看出对方绝非寻常粗鄙村妇,他们有些明白自家老爷为何费如此周折,托刘媒婆到深山老林里提亲了。
刘媒婆看到顾晓晓初来眼神一亮,笑开了一脸皱纹:“林娘子,有大喜事儿啊,老婆子特地前来讨碗茶水喝。”
从镇上,带着这么多人,又带了这么大礼,只为了讨碗茶水喝,顾晓晓瞧着来人的架势,心中猜出了几分。
为了避免更大的误会,她温和一笑:“请问您是?来敝舍有何贵干?”
她这句话说的文绉绉的,刘婆子楞了下,有些尴尬的攥紧了帕子,继续笑着道:“嘿,看我这把年纪,真是糊涂了,我是镇上的刘媒婆,今儿个带着刘管家来,是替镇上王员外来跟林娘子说件大好事儿。”
说到王员外时,刘媒婆的腰停直了许多,旁边的刘管家看着也神气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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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七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6
临近晌午,日头正是毒辣的时候,阳光晒的人睁不开眼睛。
刘媒婆浓妆艳抹,一张脸快笑出花儿来,拿着手帕一擦,涂了厚厚的脂粉的脸上就留下一道印子来,看着好不滑稽。
顾晓晓微眯着眼睛,客气疏离的回绝道:“承蒙厚爱,乡野粗人,不愿下山。”
十二个字,拒绝的斩钉截铁,她连山都不愿下了,如何会随刘媒婆的意。
刘媒婆还是嘻嘻笑笑的模样,将帕子往唇边一掩,故作娇羞的说:“呦,到底是年轻人面皮薄,你去打听下,老婆子我这么多年来,十里八乡说成了多少好姻缘,咱可不是那种昧良心乱点鸳鸯谱的人。”
那边刘管家,将双手往前一振,袖子往后一荡,上前一步作了个揖,眉开眼笑到:“林娘子,冒昧打扰让您受惊了,不过您可以随便打听下,咱们王员外在善林镇上,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家财万贯为人乐善好施。”
刘媒婆笑嘻嘻的接口:“可不是,咱们王员外还是个痴情人儿呢,先夫人去后一直没再娶,上个月在镇子上见了林娘子之后,就痴痴难忘,拖着老身来说项。”
她说着话,将手朝后面箱子一挥,那些小厮极有眼色的将箱子打开。
箱子一开,上好的绫罗绸缎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里面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梳妆匣。
刘媒婆弯腰翘着屁股,将梳妆匣捧了出来,让刘管家帮忙打开,里面珠光宝气辉煌一片。
“林娘子,您可瞧瞧,我当媒婆这么多年,可没见哪位像王员外这般豪爽大气,见面礼都送的这么厚重,您嫁到王府去,那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夫人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为王员外说好话,顾晓晓却没有意动,她正欲再次回绝,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你们的东西,滚。”
回头一看,阿飞手中提着三只膘肥体壮的狐狸,腰上别着他那把笨剑,目光微带冷意的看着来人。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脸上也有些许血迹,冷冰冰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阿飞平时面对生人时虽然淡漠,但从未在普通人面前露出这样凶狠的一面。
突然冒出来一个言辞犀利的少年,刘媒婆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讪讪的说:“这位是林娘子的弟弟吧,长的真俊俏啊,今年多大了,不如让老婆子给你介绍门好亲事。”
做媒的热情压倒了恐惧,刘媒婆打了个冷颤后,就开始发展起自己的生意来。
刘管家刚开始被阿飞唬了一跳,但看清楚他的打扮和年纪,还有他腰间配的铁片一样的剑,鼻子里挤出一声哼来,眼梢上吊有些得意的说:“小伙子,我们是镇上王员外的人,来给你姐姐说亲事的,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
阿飞耐性有限,尤其是听到他们要给林仙儿说亲,眼中寒光一闪,剑直接飞了出去,擦着刘管事的脸,割断了一缕头发,插在了他身后的梅树上。
正要继续劝阿飞的刘管事,被剑从眼皮子底下穿过,腿脚那么一哆嗦,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来。
他颤巍巍的回了头,那把他先前瞧不上的,钝铁片一样的剑,将梅树穿透,剑尖还在晃悠着。
他后悔先前对阿飞的轻视,这把铁片的一样的剑,是真的能杀人的!
“您、您、您,别生气,我、我,我们这就走。”
刘管家牙齿打颤,说话时舌头老是咬到舌头,话也说的不利索了,后背几乎在片刻间完全塌湿了。
他身后的几个小厮还有刘媒婆也没好到哪儿去,一个个瞪大眼睛,摆着一张苦瓜似的脸儿。
听到刘管家说走,几个人如蒙大敕,拔腿就要窜。
阿飞往前又走了一步,抬脚将地上的木柴踢了一根过去,拦住了众人去路。
眼前猛然窜过来了一个黑影,几人吓得鬼哭狼嚎喊着好汉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