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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珩亦同样站了起来,与武肃侯并肩而站。
他就赌皇帝再怒也不敢动手。
大殿内的气氛凝固在极点,皇帝只是怒视二人,久久未言。
侍卫们觉得手心都生了汗,手里的兵器越来越沉,连呼吸都停滞了般,等待所有的一触即发。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薨了!”
大殿外哀戚的尖声禀报击得皇帝猛然退了一步,他满是怒意的面容只余惊愕。
苏昭珩与父亲对视一眼,神色凝重又松一口气。
“把他们关押好!”皇帝反应过来,脚步有些踉跄的下了台阶往外走去。
侍卫们蜂拥而上,却只敢围得密不透风,并未有不敬之举将两人请了出去。
不久,皇城中太后薨逝的丧钟敲响。
带着宁王与少陵才来到宫门的林老太爷完全没有形像的呸了一口,怒道:“让你们磨磨唧唧,废了老夫那么多的口舌还是晚了!”
宁王是首次被人当面骂,神色有些尴尬,摘去面具的少陵只是淡淡撇了他一眼。“如今皇宫要戒严了,你有想好怎么进去吗?”
林老太爷气不打一处来,“老夫背上又没有长翅膀,他。妈。的还能怎么进去,各回各府,等奔丧!就希望那时那傻皇帝还活着!”
宁王听着被自己口水呛了一口,你当着皇家人的面直接骂皇帝傻,真的好吗?!
“他会活到那个时候的,睿王废尽心力,要的不就是在太后的死上做文章,皇帝死了,戏就没法唱了。打道回府吧。”少陵还是那样镇定,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事到如今,也只得是回府一说。
林老太爷心里焦急,却也没有办法。
围住孙女府里的是罗昊,那浑小子是浑,但孙女还是安全的,就怕是孙女要进宫哭丧。事情来得太快,快到他布置得过急,也不知道明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林老太爷挫败的哼一声,任宁王将自己送回林府。
躲开睿王耳目的苏昭钰此时已从陈家到了长公主府,不过才将事情说明白,便听到丧声,长公主脸色都变了。
她迟疑半会道:“不管那苏昭珩到底身份如何,我都会站在你们这一边,母后薨了,最晚明早就得进宫奔丧。我到时会给你打听情况,昌平那你不必要担心,睿王不敢动她一分。你现在哪里都别去了,陈家收到了消息就足够了,呆在公主府最安全!”
长公主说着,就要吩咐人带他先下去歇息。
苏昭钰却是摇头,“岳母大人,父亲有难,我不能只等待。昌平在京城有您这做母亲的护着,我非常安心。只是如若到最严重的时候,请岳母大人以保全昌平为主!也请岳母大人转告昌平,是我负了她!”
言毕,苏昭钰恭敬给昌平磕了三个响头。
他要出京,哪怕这是九死一生的选择,他必须出京!这是最后能救父亲的路。
长公主看着他,知他的决意不可撼动,最终只叹息一声。“去吧,我让人带你去挑几个有用的帮手,你要我护好昌平,也只能是最大限度帮你到这。”
这种关头长公主还愿帮忙,已是再感激不过,苏昭钰哪会还有什么怨言,起身朝她再一深揖后才快步走开。
在暗夜将大地完全吞没的时候,八道身影悄悄在京城中穿梭,往外潜去。
京城却被围得如同铁桶
林莞婉在床上辗转反侧。
太后居然在这个时候薨了,如今苏昭珩情况不明,没有一丝的消息,所以她明日一早应该也要是进宫奔丧的。
进宫,她能见到苏昭珩吗?
林莞婉一晚上都在想怎么潜出去,不过后来她觉得自己安安静静在府里呆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罗昊虽然让她恨得直咬牙,可说话的不是全无道理。
想想苏昭珩到现在没有消息,应该是好消息,也许有一丝侥幸皇帝不会去相信睿王的造谣,那样睿王就极大可能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他让罗昊看守自己,也该是打算是把自己当做威逼苏昭珩的棋子。
睿王他想造反,他手上捏着自己,自己祖父不敢轻举易动,外祖父亦不敢,更别说已身陷深宫的苏昭珩。
可是,不管是皇帝不信任抑或是睿王造反,只要两点有一,苏家及苏昭珩都不会有好结果。
既然是这样,她也不必顾虑太多。
前世她也不过是活到了十六岁,再面临这些也没有好怕的。
明日一早她就进宫,她倒要看看睿王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她不会让自己成为所有人的弱点!!
林莞婉有着打算,立在院中的罗昊亦在想着明早进宫奔丧的事。
睿王肯定会不留余力的利用她的
早间的露水还未散去,林莞婉已被芫花换了起身,按品着装在外披上素白的丧服。
她脸上未施半点脂粉,眼底有着青色,一身素衣显得她身形越发纤细动人。
她面无表情,步步越过被士兵重围的道路。
“婉婉”罗昊收到她要出府进宫的消息,匆匆赶来。
他也是一夜未眠,下巴有着青色的胡根。
林莞婉直视前方,轻声道:“怎么,罗大人,你权利大到可以拦我进宫给太后娘娘祭拜吗?”
罗昊苦笑,“婉婉,我与你一同去。”
闻言,林莞婉也不看他,只继续一步步往前。
罗昊跟在她身后,盯着她的背影眸光闪烁。
皇宫大内,入眼是哀色的白。大开的宫门外已经有着许多马车停滞,每个穿过宫门的人脸上无一例外,哀戚覆面。
宁王在昨天刚回到王府就又被传了进宫,他此时正跪在太后的灵位前,默默看皇帝、皇后与睿王在烧纸钱。
他们这些王爷身后是皇宗一脉,再后面是皇帝的妃子们。
他再将视线移到殿外,大臣与外诰命妇几乎跪满了整片空地,抽泣的声音汇集在一起,有种宣闹的刺耳。
文武大臣,勋贵世家,都来齐了。
睿王真是好手段,也是够狠下得了手,为了造反,自己生母都杀了。
只是扫一眼,宁王就将视线收回,红着的眼眶也跟着挤落几滴泪水,唱戏唱全套。
哭过一回,有内侍宣了起,林莞婉膝盖生疼。
地砖又冷又硬,就是早准备垫了东西,也还是被硌得难受。而且,她下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隐隐作疼。
昨天好像就这样了,但是她没有太在意。
“宣平侯夫人,您慢些。”
林莞婉身子晃了晃,有位宫女忙扶住了她。
她投与感激的笑,然后让她扶着往侧殿去。
超品一品诰命要比其它外命妇幸运些,还能到一边坐下歇歇,等下一轮的哭丧,其它等阶的外命妇就得站着等侯。
林莞婉慢慢跟着大流往侧殿走,她在找她的外祖母舅母还有表姐。
表姐还怀着身孕,这可怎么受得住。
在一片素白中,她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面容,她忙加快步伐,可又猛得停了下来。
她的外祖母几人怎么好像被人引偏了?
她意识到不对,四处张望一眼准备大喊,余光却扫到了扶着自己的宫女嘴角挂了丝奇怪的笑。
她心下一凛,想要争脱,那宫女已在她身上不知道做了什么,她双脚一软意识就模糊起来。
“哀”
尖锐的内侍唱悼声响起。
林莞婉猛然睁眼惊醒过来。
眼前很黑,还有着不怎么好闻的霉味。
是哪里?
她这就被劫持了?!
林莞婉用手指甲掐了自己一下,在疼痛中彻底清醒过来。
睿王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大胆,不过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要的就是睿王来这一手,不然她也不会进宫!
自己被挟持了,说明苏昭珩肯定还是安全的,但是睿王却也别想能用自己真去威胁得到苏昭珩!
林莞婉冷静的坐起身,昏暗的屋里骤然就有亮光窜起。
她警惕得就离开了床,扶着小几站着。
待她看清楚了,发现罗昊就在不远的圆桌边,拿着火折子点了烛。
“罗昊”她喊了一声。
“婉婉,你别害怕,你呆在这里,这里很安全。”罗昊熄了火折子,看向她。
林莞婉邹起了眉头,罗昊看见又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不会让你真的去置身于危险中。外边你不要担心,已有人会替你在位置上哭。”
听到这,林莞婉明白过来,罗昊给她找了替身。
随即,她觉得这样一点也不好。
“罗昊,放我出去,我要不呆在这里,我不用你保护。”
罗昊幽幽叹了口气,“婉婉,你明知是危险还要是进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就为了他那么不顾一切吗?”
“那是我的事。”林莞婉眸里已经起了怒意,“你说得好听是保护我,其实呢?苏昭珩并不知道外边那个不是我,你们不是更好行事,更好逼迫他做什么,罗昊!你以为你的心思那么难猜吗?!”
被挑明,罗昊脸上也没有一丁点的怒意,甚至还露了笑,慢慢靠近她。
“婉婉,为什么你就那么聪明?”
看着高大的男子步步走来,林莞婉觉得他很危险,忙要逃离这个死角,可她才走一步手长脚长的罗昊已拽住了她的胳膊,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就将她压在小几上。
林莞婉又怒又羞,伸脚要去踢他,却早被识破,被他用腿死死夹紧。
“罗昊!”林莞婉怒斥。
罗昊压着她,只觉得她软软的,香香的,和他在夜间旖旎的梦一样。
他也是这么压着她,然后她就在自己身下软化为一滩的春。水。
罗昊连眼都红了,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
林莞婉又不是未经人事,她发现了罗昊的变化,而且那抵着她的东西是那么明显!
“罗罗昊!你快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