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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这丫鬟所言,子妤蹙了蹙眉:“难道,只凭着一眼,你们就认定唐师父是个好人?”
“听说姑娘从小就跟在唐师父身边,自然不觉得了。”羡慕的语气又出现了,巧思一叹,细如柳叶的眉尾一沉:“相府里来来往往也不乏那些英俊倜傥的豪门贵公子,可没一个有人家唐师父那种飘然出尘的气质。让人看着就喜欢呢。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去了解他。”
子妤没说话,只觉得心里有种慌慌的感觉。
以前在戏班不觉得,因为唐虞身边除了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女子靠近。当然,金盏儿和塞雁儿不算,她们虽然与唐虞之间有些瓜葛,但唐虞从未将她们放在眼里。特别是金盏儿,谁都看得出她对唐虞不止是歉意那么简单,但唐虞每次都谨守礼数,淡然应对,丝毫不给对方机会,所以子妤也从未放在心上。
现在这右相府里,美貌丫鬟不少,竟都对唐虞垂涎三尺,子妤当然不认为唐虞会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和她们之间任何一个勾搭上,但自己喜欢的人被其他女人盯上的感觉并不好受。特别是在她和唐虞都需要借这一个月好生思考一下两人之间关系的重要时候。
“今儿个跟薄侯一并前来的那位小侯爷,姑娘知道吧。”
见子妤没什么反应,巧思又自顾地说了下去:“容貌倒是相当不俗,但人家的身份地位自然看不起咱们这些小丫鬟。正眼都不瞧一下,真是不如唐师父那般温文儒雅,看着就平易近人呢。”
薄觞也来了?
这人竟也来了右相府做客,看来上次他主动警告自己管束子纾,早就知道侯府和相府之间的联姻绝不会就此作罢。
如此,子妤便多问了两句:“请问,你可知侯爷一行要在相府待多久?”
巧思想了想,摇头道:“这个奴婢也不知,不过听老夫人的意思,是要留贵客多呆几日的。毕竟是未来的亲家,借此熟悉熟悉也好。”
“几日啊!”子妤暗自腹诽了一下,虽然答应了诸葛慕云要避开误会,但几日不出这方小院还真有些憋闷。
不过和薄觞还是避免与之相见的好,毕竟对方曾经说过那“金屋藏娇”的话,又误会过自己与诸葛不逊之间的关系。若是被他看到自己竟住在诸葛不逊的润玉园里,恐怕这误会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罢了,权当休息几日,少些麻烦也好。
子妤如此自我安慰,却全然不知。这次赌约其实完全就是因那薄侯来访一事而起。诸葛不逊拖了她“下水”,目的可并不单纯,至少,是存了心要拒绝掉这门亲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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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具的天使,今天完成三更了,昨天实在是因为瓦抽风了,竟然忘记按发布,结果上上一章躺在后台睡了一天。呃,总算是补上了哈,大家还是给点票票,谢啦~~~~~(!)
一树梨花 章一百二十七 倚之幽思
章一百二十七 倚之幽思
用过晚膳,子妤好不容易把这个问东问西的花痴婢女给打发走。看着外面天色还算早,于是手里提了一本词集,准备到院门口坐着看会儿书,打发打发时间。
遥望天际,那绯色的红霞在云深处勾勒出一弯异常旖旎的景致,加上微风徐徐,含着几分小液湖的湿润气息,吹在面颊之上显得不燥不热,极为舒服。
将头靠在小院门墙的边缘,只默默欣赏着无边的夕阳美景,手中的书也懒得翻看了。乐得清闲了一整日,估计这后面几天,唐虞应该都不会来找她监督练功,但为了一个月之后的小比,却也真的不能松懈下来。
毕竟听曲谱词之事并不简单,不但要揣摩准确曲音之意,还得妙笔生花地写出与之相配的诗词唱曲来。虽然比起戏班弟子们,自己多了前世阅读不少诗词歌赋的优势,但也不能毫无凭借地拿来就用,只参考一二还差不多。
而且还要一举赢过那青歌儿,也不知她在谱词的造诣上是什么水平。得寻了机会问问唐虞才是。
想起唐虞,他清晨时奏出的一曲箫声也不断回响在脑中,甚为清晰。
回味着那箫声中的种种情绪,子妤不禁莞尔,脑中冒出一首极为合适的诗词,忍不住哼唱了起来:“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池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你这首词倒是清新别俱,可也是山野隐士所作?”
刚刚唱罢,耳畔突然传来唐虞略显欣喜的称赞,子妤侧眼望去,正是他从院门外迈步而进,一身月白轻衫在晚风吹拂下徐徐轻扬。
“唐师父,先前巧思说您被诸葛不逊请去前头见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子妤放下手中词集,看到他的时候心底有股莫名的欢喜。
“我素来不喜那些应酬,不过为了戏班,该见的人还是要多见见的,见完,自然就回来了。”唐虞迎着走了过来,正好挡住身后一抹夕阳,留出了一个拖长的人影覆在子妤的身上。其实这句话他没有说完,这么早早回来,因为心里对她有些担心。
看着被他挡在身后的薄薄夕阳,子妤嫣然浅笑。侧着头仔细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啧啧道:“唐师父,没想到您还是个香馍馍。”
“什么香馍馍?”唐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倚在圆形的院门对面,侧眼往不远处的小液湖望去。
子妤见他面露怯意,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显得极为轻松,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难道今儿个你去陪薄侯饮宴,没发现周围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您看么?”
唐虞一听,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诸葛暮云一直在找我说话,却没注意其他。怎么?什么意思?”
“诸葛暮云?”子妤柳眉微蹙,想起那一日诸葛暮云在唐虞面前毫不掩饰地夸赞,心里有些不爽:“听逊儿说,他姐姐明年要参加选秀,怎么还像那些丫鬟一般发花痴呢?”
“什么丫鬟,什么花痴?”唐虞听见子妤嘴里蹦出的那些词儿,虽然有些不太懂,可下意识地觉得并非好话,脸色也略显尴尬。
子妤闷哼一声,脱口道:“巧思告诉我。你现在可是右相府里丫鬟们心目中的大红人。都巴不得能接近一二,讨得唐师父欢心呢!”
“这。。。。。。。”听得原来如此,唐虞脸上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我还奇怪,先前陪宴的时候,面前老是出现些水果,不停的有丫鬟过来帮忙斟酒布菜,殷情的不行!竟是这样一回事儿!”
说着,唐虞抬眼望向了子妤,见她脸上浮着的笑意渐渐凝住,耳畔映着的红霞也掩不住一抹失落的样子,下意识地又道:“你得空告诉巧思,让那些个丫鬟们别费心思了。”
含着半分幽怨的眼神看着唐虞,子妤抿了抿唇:“要说你自己去说,我若说了,别人还以为我把你藏着掖着呢。”
不知怎么的,唐虞看着子妤嘟嘴儿的样子,娇俏中带着一丝醋意,却反而有种淡淡的高兴感觉,轻声道:“你已经不是小姑娘了,这些话可别在外人面前提及。女子为淑,轻言男女之间的关系,是为轻浮。”
“轻浮?”子妤几乎想翻白眼了,脸上一乐:“那些个丫鬟一说起您这位唐师父,就差直接扑过去了,难道不叫轻浮?那位诸葛暮云大小姐,明明就是未来的秀女人选,还主动与外姓男子纠缠不清,难道不叫轻浮?我不过提醒您两句罢了,反倒被说成是轻浮。真是不公平!”
唐虞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唇角微扬,笑意在眉宇间展开:“其他人怎么样我可管不着,也懒得管,但你不行。”
子妤瞪了他一眼,起身来拍拍裙下的灰尘,理也不理扭头就走,好像一个赌气的女儿家,闷声道:“是!唐师父!弟子遵命!”
回了屋,关上门,子妤脸上却挂着柔柔的笑意。
刚才唐虞的话听起来是在管教自己,可话里的关心之意表露无遗。两人适才一番对话,不但轻松自然,而且颇有些男女之间的淡淡情意在里面。总觉得,自从昨夜之事以后,他看待自己真不再是像个小姑娘那样了。
这算是两人之间关系的一个进步吧。至少,他端正了态度,把自己当做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想到此,子妤脸上免不了浮起一抹嫣红的羞色,对这一个月在相府中即将渡过的日子,也愈发的期待起来。
而还在院门外的唐虞,此时脸上的表情也异常轻松,黑眸投向远处的小液湖。不知怎么的,总觉得那满满一池水波都像是翩翩蝴蝶在起舞似的,被那红霞勾勒的异常鲜活灵动,颇像。。。。。。颇像刚刚子妤那欲娇欲嗔,欲羞欲忿的样子,和平日里的冷静完全不一样,透出一抹自然而然的女儿姿态,让人难以忽视。
一个倚门娇思,螓首低垂;一个望湖神往,心泛涟漪。。。。。。如此情形,也让这渐渐沉下来的夜色中多了一抹别样的旖旎之色。带着点点星光微尘,将这方充满了别样情绪的润玉园给笼罩了起来。
。。。。。。
拨燃了铜鹤形的烛灯,子妤觉着屋内有些闷闷的,遂推开了窗户,却一眼看到一个人影偏偏倒到地从院门走进来,看样子步子有些虚浮,正是诸葛不逊!
他不是在前头陪着薄侯饮宴么?不好生伺候着将来的老丈人,这个时候溜回来干嘛?子妤想着,将窗户一推:“逊儿,你怎么回来了?”
“子妤姐!”片刻之后,门上就传来了敲门声,诸葛不逊直接贴在了门上。
如此动静,在这润玉园里显得很是响亮,隔壁的唐虞也听见了,推门出来看是怎么回事儿。
上前开门,一股熏人的酒气随着夜风直接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