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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哼:“我会告知我阿玛,让他加强守卫,同时在朝庭上整整你,让你有事可忙。”
他一阵惊讶,不知她的话是真是假;只得真心诚意地说出心中所思:“我不甘心再见不到你,我想再见你,想你跟我走,想你在我……”
“我记得志爷不是如此儿女情长之人,你不该为了一名女子忘了你英雄气概,况且您府上还有人翘首盼望着您。”她用怀枫的声音说。
绵志微微一笑:“那是刻意在你面前筑起的形象,生平不喜男色,所以和怀枫交往时,就算十分倾慕,也得时时克制自己,只以欣赏之心对待。只怪你易容得太好了,一旦得知卿本佳人,我又何需隐瞒欣喜之意……”
她却悠悠一叹:“直到那时你才知我是谁?原来我在你心中竟是如此被轻忽。”
“何意?”他皱眉。
“你不是听过我原来的声音,怎会不知是我?”她略带埋怨之意,再对绵志感到更深一层的失望,“也难怪你不上心,你的嫡福晋虽早亡,还有一名侧福晋,二名侍妾,又怎会将我放在心上?”
那块玉佩,真是他拿来赔礼的而已,没其它意思,更不是拿来当私定终身之意,否则怎会如此干脆收回?
他居然嘴角上扬:“听来,卿颇有醋意……你放心,我一定以嫡妻之礼迎你入门。”
她苦笑;这人还真是自以为是,还听不懂、看不懂她的失望吗?
“再为我弹首曲子吧,以慰我这二个多月天天想见你的心。”他轻声说道,眼望着琴几。
她垂下眼,心想:也好,就当告别之曲吧。
于是走到琴座前落坐,双手一提,玲琅地弹出一首《春江花月夜》。
琴音飘渺,她越弹越忘情,早已忘了有人在旁聆听;直到乐曲即将完结,才骤然一惊──
绵志竟然从身后抱住她,和她坐在同一张琴椅上!
她要挣扎,却被他牢牢抓住双手,耳旁响起他的声音:“嘘……我没别的意思,只想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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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掩人耳目的手段
第七十八章 掩人耳目的手段
她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说不出是气愤?羞意?惋惜?失望?感伤?
“你的琴艺进步惊人,几近完美,但琴音中却失去你原本的豪放、惬意,且充满愁思……你确定不愿现在就和我一起离开?”
“放开我,这样做非君子所为,我与你,没有亲近到这种地步。”她幽幽道。
他低下头在她发上一吻:“很快……很快就会到这种地步,你要对我有信心。”
惜桐蹙眉推开他;他哪来的信心?她都已经将玉佩还了,怎还不死心?
他听话地站起来,让她离开之后,自己再坐下,双手一拨,开始弹奏起一首曲子。他的手势刚强,琴音强悍,让这首《凤求凰》听起来,有一种非得到不可的气势。
惜桐听得颇觉心惊,这人也未免自视过高了吧?
一曲既毕,他扬首笑望着她;虽不语,也可从他的眼神得知──他心满意足,畅快无比。
“我已经拒绝了你,而且我阿玛另有打算,请你……”
他居然笑出声:“我明白你的愁思,但请你相信我,没有必要拒绝我,也不必绝望,我一定有办法让皇上将你指婚给我,要知道我已经七年没了嫡福晋,再也没人可以争得过我。”
“你不懂,我决不会嫁给你,我并没打算要嫁给任何人,我自有打算,去选秀女只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手段……”
他站起来往她逼近,让她一直退靠在门板上,才说:“事情并不如你想的那么容易,进了宫选秀女,样样不会照你的意思而行,只有皇上可以作主,你只要安心等待。”
她在心中暗叹,隐忍着对他不放弃的恼意,提手做个‘请’的手势,要将他送出门去。
他望进她眼里悠然说道:“一切有我,你别发愁,事情会很顺利。”
看他带着笑意的俊美容颜,宛如这世上没有难得了他的事,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豪迈快意。可惜他不明白,她要入宫的事可没那么简单;更何况她自有打算。
也好,原本心中就挂念着她的‘刺客’;现在知道他是谁就可以放下,专心去完成该做的事。此生,是再也不会对他牵挂了。
他低俯下来,她连忙往旁退低下头不看他,用行动表示她的拒绝。
他却不恼,温和一笑,用手指抚过她的唇,然后眼带笑意地开门离去;去到墙边他还回头朝她一笑,再从腰带中拿出绳索勾上墙头。
看他动作利落地爬墙而去,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刀刃相击之声,知道他已安然离去,她竟佩服起这人的功力来,在不惊动任何人之下,居然如履平地,来去自如。
他的确有当刺客的本事,只是这个郡王之子,和阿玛有何仇恨?为何三番两次夜闯府里?
※※※
八月很快到来,阿玛还是打听不到嘉亲王外出的机会,急得无法可想,只得动脑筋要她假扮成男子入宫。但此法遭到众姨娘的反对,因为她们说:“剃了前面的头发,怎么去选秀女?这在咱们大清朝里,随便剪去头发就犯了律法,何况要一名女子剃去前面一半的头发?”
可是不剃去前面的头发,万一被人发现她的女子身分,还是死罪一条;所以情况陷入二难之中。
惜桐并不在意,反正由她们去烦就好,她还是安心地学她该学的事。
在众多才艺中,她最难学会的恐怕就是跳舞了。照理说,她学过武术,这运动身体的方法,应该难不倒她,谁知,事实刚好相反。
‘拍’的一声,教舞的花姨娘,一把戒尺就打在她的手臂上!
“我教的是跳舞,不是打拳,你这样握拳是想怎样?跳舞是要让看的人觉得你的身体很柔软、很漂亮,而不是要人被你的动作吓到,更不是看到你抬手,就要急忙找地方躲!”姨娘气得脸色发红,嘴唇颤动。
哎!这练武练习惯了,真的很难适应这种漫无目的的柔软动作。这样做时,一股力量没法发泄,有种反伤自身的感觉,所以她的舞一直跳不好。
花姨娘用穿着木屐的脚,猛踏地板说:“你要知道,这条舞廊是你阿玛花了好多心思,请人仔细建造的,为的就是让人在上面跳舞时,不但能看到曼妙的舞姿,也能听到悦耳的声音,可是你在上面跳时,我什么都听不到,你是来蹲马步的吗?”
她咬唇强迫自己不可笑出来;这有什么办法呢?她练武也练了五年,这跳舞才刚学没多久,真的没办法一时间就改过来。
“当年吴王夫差为西施筑了馆娃宫,又建了‘响屐廊’,就是要让西施在上面跳出她最擅长的‘响屐舞’。而你阿玛更是为讨姨娘我的欢心,所以照建古书的记载──在地上凿一个大坑,放进许多的大缸,再铺上木板,然后让我穿着这木屐和系有小铃铛的裙子,在上面跳舞,如此声音和舞姿俱美,你这样跳,对得起你阿玛的苦心吗?”
她一听,头垂得更低了……真惨,她又对不起西施了。
“真是气死我了,罚你继续跳,跳到亥时为止,明天我要验收成果!”花姨娘说完,重重地踩着木屐走开了,发出的木板声震得她的耳膜一阵发痛。
她瞪着木地板花了一会儿呆,叹口气继续再来。可跳了半天,不进反退,她身上的铃铛越来越发不出声音,也感觉不出身体的律动,她站在廊里想了一会儿,拿过条纱巾将眼睛绑住,然后静下心来感觉身体的律动。
慢慢的她抓到诀窍,能让手柔柔地摆动出去,不再像丢暗器一样刚硬,脚步也慢慢的轻盈起来,裙上的小铃铛也发出好听的声音。她渐渐地融入舞蹈的节奏里,忘了时间、地点,忘了一切……
蒙住眼睛的她,并不知道黑暗中有双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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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握住他的指尖
第七十九章 握住他的指尖
他眼微眯,发现那蒙着眼的女子,身影看似是怀枫,但他不能确定,便趴在回廊的屋顶上观看,一会儿才确定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怀枫穿着与旗袍迥然不同的衣服;上身紧束,可以清楚看见她的体态──那腰大约不足盈握吧?而那柔美的臂膀,柔若无骨地做着各种舞姿:前倾、后倒、左旋、右转。
而她的裙子层层迭迭、高高蓬起,裙襬底下挂满了一个个小小的铃铛,只要她一动便发出非常悦耳的声音;而她的脚上穿着高高的木屐,轻巧地蹬在木板上,居然回音四起,使得她的舞蹈不但赏心悦目,而且非常曼妙好听,让人的目光止不住地跟着她旋转、飞舞;她的舞步越来越轻快,裙袂飞舞、步步生莲,乐音洋洋盈耳,声声动听。
从未见过如此声色俱美的舞蹈,尤其那舞者是十五岁的怀枫……
他的心不自主的猛跳着,眼睛紧跟着她的身姿旋转。
她为何要学会这么多的技艺?武术、唱曲、舞蹈、说评书、乐器;她还会什么样的技能?和我笏饷炊嗟募寄埽�
他蓦然想明白一件事,突然又惊又怒;这和疵馓啥瘢【谷幌胍撬迷趺醋觯科苹嫡飧黾苹看幽谋呦率纸嫌行В克煤煤孟胂耄�
终于蒙着脸的她,停止不跳了,转身往回廊走去,离开灯照的范围。他在屋顶上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但随着她一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