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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帐一挑,萧布衣见到来人,已经松开长刀。来的有四人,可却没有带兵刃入毡帐,一见到萧布衣,一人已经急声道:“萧布衣,跟我去见吐屯。”
萧布衣从他表情看不出什么,却已经站起来跟随。四人两前两后,无形中把萧布衣围在当中。出了毡帐,急步前行。
萧布衣脸色沉静,心中紧张,感觉脚步声好像踩到胸口一样,几乎要被紧张激出心血来,等到到了一个毡帐前,羊吐屯已经出了毡帐,立在帐前。本以为羊吐屯是欢迎自己,没有想到他身后跟着那个戴着通天冠地人,脸色凝重。
羊吐屯也是脸色凝寒,萧布衣一见心中已经凉了半截,暗道若是药丸有效,马格巴兹病好,这个羊吐屯不会这种死羊脸,难道虬髯客给自己的药丸竟然没有效果,或者是吃死了马格巴兹?
心中紧张,萧布衣却没有丝毫责怪虬髯客之意,因为人家事先已经说的清楚,不保治好,只有五成的把握,现在要想地应该是怎样给自己辩解才对。
“萧布衣,跟我去见可敦。”戴通天冠地人喝了一句。羊吐屯脸色更为难看。
萧布衣搞不懂怎么回事。望向羊吐屯,“羊大人……”
羊吐屯凝声道:“索大人,可敦有命。萧布衣归我招待,你想带他去见可敦,可有可敦地手谕?”
索大人一怔,冷哼一声,“羊大人,可敦让你招待萧布衣。可没有让你把治病的神药不救塔克,而去救无关轻重的马格巴兹!”
萧布衣听到这里,暗自舒了一口长气,心想既然称作是神药,难道说虬髯客给地药丸有效,可如果有效,这个羊吐屯绷着一张死羊脸又干什么?自己给羊吐屯药丸,只有二人知道。这个索大人又是如何得知?
羊吐屯脸色微变,阴沉不定,拱手道:“索大人,一会儿我自然会带萧布衣去见可敦。若有人想借机抢我的功劳倒
不必。”
索大人怒声道:“羊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索某人对可敦的忠心天地可鉴。我只怕某人想要塔克去死,这才浪费神药,却是隐瞒可敦不报。我索柯突虽然不是吐屯,却也有责任向可敦禀告此事,既然羊吐屯不让我带萧布衣去见可敦,看来我只有亲自向可敦禀明此事,请可敦定夺。”
他话一说完,不理萧布衣,拂袖离去,羊吐屯凝望他的背影,脸色阴沉。萧布衣隐约听出点原委,心中好笑,这什么羊大人索大人也是不脱官场习气,知道药丸救命,都想到塔克的身上,看起来自己已经是奇货可居,这个羊吐屯还是一张死羊脸,当然是因为听自己说,药丸只有一丸的缘故。
果不其然,羊吐屯见到索大人远走,已经顾不得再摆官架子,一把就把萧布衣拎到毡帐之中,沉声问道:“萧布衣,你对我说实话,你给我地药丸还有没有?”
萧布衣却先问道:“大人,马格巴兹现在如何?药丸到底有没有效?”
羊吐屯脸上怒意一闪,转瞬换成了笑意,“你的药丸极有效果,马格巴兹服下后,一个时辰就已经醒转过来,神智清醒,看来活命没有问题。”
萧布衣长吐一口气,故作不知塔克的事情,“如此一来,真的谢天谢地,药丸虽然神奇宝贵,可总算救人一命。”
“萧布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羊吐屯口气不满,心思飞转,回想当初萧布衣说神医给了三丸药,一丸治疗自己的毒伤,一丸给了马格巴兹服用,这么说还有一丸?
他心中忐忑不安,甚至比萧布衣还要焦躁。萧布衣给了他一丸药后,他是半信半疑。他当然不敢把药直接给可敦,万一出了问题,萧布衣固然要死,他也逃脱不了关系。可如果这药万一灵验的话,他又不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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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敦身边的官员和中原没有什么两样,都是明争暗斗,希望得宠,那个索柯突就是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他拿着药丸考虑很久,这才决定先给马格巴兹服下,如果没用地话,自然不用废话,可要是有用,就要从萧布衣这里下手,找药丸也好,请神医也罢,这样塔克无论死活,自己都是有功无过。
他采用稳妥的方法,本来是稳中求功,却没有想到萧布衣献药如此神奇,马格巴兹竟然很快醒来,可郁闷的是,不知道索柯突如何得到了消息,知道马格巴兹醒转,更知道是萧布衣的药丸,如果萧布衣手上没药献上,可敦怪罪下来,那自己处境可就糟糕透顶。
“大人问什么?”萧布衣明知故问。
羊吐屯竭力让自己地声音听起来和蔼些,“你说当年神医给你三丸药,一丸救自己,一丸救了马格巴兹,还剩下一丸,现在在何处?”
他问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显示内心颇为紧张。萧布衣看在眼中,笑在心头,故作犹豫道:“那丸,那丸药已经用了。”
羊吐屯为官多年,察言观色地本领已是炉火纯青,抓住了萧布衣脸上的犹豫,心思一动,沉声喝道:“萧布衣,你可知道欺上之罪?”
萧布衣有些委屈的说道:“吐屯大人,在下不过是个布衣,不懂礼节,不知道有什么欺上之罪。”
他神色逼真,态度真诚,羊吐屯也被他蒙蔽,以为此人不明真相,这种态度也是情有可原。他哪里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萧布衣搞出来的,不然多半会直接掐死萧布衣。一想自己在可敦手下做事,这小子是中原商人,自己管他多少有些勉强,这件事可敦转瞬也会知道,如此一来,自己对他不能用强,只宜拉拢。
策略既然定下,羊吐屯变脸有如六月天,微笑硬生生的挤了出来,伸手拍拍萧布衣的肩头,“这药丸如此神奇,你怎能轻易就用。我想你多半是留在身边,以备不测是不是?”
萧布衣讶然失色道:“大人如何得知?”
他话一说完,有些惊慌失色,而如此回答无疑承认药丸就在身上,羊吐屯一听,心中大喜,暗道你小子就是我亲爹呀,药丸还有,那就是定海神针,任凭索柯突怎么折腾我也不怕。
“那你把药丸拿出来给我看看。”
萧布衣有些不情愿,看起来又不敢抗令,这才掏出最后一丸药丸,羊吐屯劈手夹过,忍不住笑道:“好,好,萧布衣你果然很好。”
萧布衣喏喏道:“大人,这药我可不卖,既然马格巴兹病已经好多了,我只想把药留在身边。”
他有些感慨药丸的神奇,倒的确想留在身边以备不测,不过这时候倒不能太过吊羊吐屯的胃口,要不弄巧成拙反倒不美。
羊吐屯却已经把药丸放到瓷瓶中,握着再不放手,脸色一沉道:“如今可敦需要此药,莫非你敢不献上?”
“可敦没病,不需要此药。再说可敦明察秋毫,处事公正,想必不会抢要我的神药。”萧布衣据理力争。
羊吐屯怔了下,他本来抢过药丸后,就想把萧布衣一脚踢开,独占功劳,可是想到可敦的确明察秋毫,念头一转,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果然有意思,没有见过世面,我告诉你,只要你把药丸给了可敦,管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真的假的?”萧布衣嘟囓一句。
羊吐屯对这个萧布衣一直没有什么感觉,不明白可敦为什么让自己来接待他。现在见到他衣服脏兮兮的,脸上也不干净,土包子一个,虽然在可敦大帐说的几句倒还思路清晰,不过想必也是死到临头催出的急智,现在好像才是真实的本性。挥手让婢女拿一套衣服,捧一盆清水过来,先给萧布衣换洗一下。毕竟上次可能要杀头,用不着打扮,这次去献药,当然要利索一些,避免可敦看着厌恶。
等到萧布衣换洗完毕后,衣服虽然有些不伦不类,整个人倒是神清气爽,羊吐屯望了他半晌,这才说道:“萧布衣,你以前做什么的?”
“种田。”萧布衣老实的说着谎话。
羊吐屯摇摇头,心中有些可惜,这小伙子人长的不错,可惜也就只是人长的不错,或者还能说运气也不错,不然怎么可敦正有难题的时候,偏偏他来解决。
九十七节 面子里子和达摩
克醒转,可敦就已经起驾回营,这让萧布衣多少有些却只能乖乖的跟着回转。按理说塔克这次中毒绝非无因,首先要查明真相才是要紧,可是可敦对这个好像不以为意?
转念一想,虽然和可敦没有说过几句话,可是从虬髯客的形容,自己的接触来推断,这个女人有着诺大的权利和威望,当然不是花瓶,心机之深不言而喻,想必她是暗地早有举动,这么来说,自己倒不用看三国掉眼泪,替古人担忧。
而眼下自己破坏了暗中敌人下毒的计划,还莫名的救回了塔克的性命,倒应该是为自己担心才对。
回转了营寨,萧布衣发现自己还是住在老地方,倒放下了心事,虬髯客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只怕换了地方,虬髯客再来无法找到他。饮食还是羊吐屯负责,萧布衣倒不用太过担心。他现在没有了毒害马格巴兹的罪名,有了可敦发的腰牌,出入营寨也能自如一些,不过他知道现在本分的重要,大部分时间倒是留在营寨毡帐内练刀。
马格巴兹中毒快,好的也快,萧布衣和他却是缘一面,知道马格巴兹多半不好意思,也带着疙瘩,不好去看望他。可是韩雪一直没有出面,到让萧布衣颇为想像。上次见到克丽丝光着身子实属缘分,现在影子都见不到一丝倒让萧布衣有些惘然。
两天过后,萧布衣多少有些心焦,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是头。可敦的心事比六月天还要难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什么意思?
这一天练刀过后有些疲倦,萧布衣伏案小憩。突然听到毡帐外脚步急促,好像多人向这个方向走来,不由一惊。
现在多人过来多半没有什么好事,传讯只要一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