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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不是什么简单的心愿,而是相当了不得的东西呢,以至于她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去实现它。
“然后,”桂林拿起了桌角上的一只首饰匣。“这是什么?”
我皱了皱眉头。
“这是什么,你看不出来吗?首饰盒啊!”
“不对。”他摇头,“这里面有锁。”
啊?有锁?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桂林把首饰匣放在我的面前,掀开了上面的盖子,然后,把匣中的金银饰品全取了出来。
“你瞧,这个匣子,不是有点太厚了吗?”
我仔细一看,确实是这样。打开匣子,里面只有大概五厘米深。可是那匣子却足足有十五公分高,这下面有必要垫这么厚吗?
我不禁有些佩服起桂林敏锐的观察力来。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眼就看出关键,这是怎样锐利的双眼啊!
桂林将匣底垫的一层厚厚的丝绒取了出来,在我们眼前出现的,是某种金属制的“匣底”,上面绘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号。他用手轻轻地敲了敲那“匣底”,“匣底”发出“空空”的声音。这下面果然还有一层。
但这“匣底”却无论怎样摆弄都打不开了。
“瞧,这就是锁哦。”
锁?我定睛一看,原来匣底绘制的符号,居然是横竖撇捺等所有的汉字笔划。
桂林轻轻地用手指按了一下其中的“横”,那笔画所在的小方格“喀”地一声就陷了下去,把我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来望着我,狡黠地一笑:“文字锁。需要按对了你之前设定好的文字才行。”说着,他又“喀喀”地按下了几个方格。
“停停停!”我赶忙制止了他,“可别按坏了!”
其实是我脑中出现了谍战片中的镜头,密码一旦搞错,装着机密的容器就直接把自己给烧了。按这形容的,这可不就是密码锁吗?
桂林把匣子侧过来,侧面有一个极不显眼的金属小拨片。他把那小拨片轻轻一掰,笔画中按下去的部分又“喀喀”连声地弹了起来。
“不用担心,按错了,有可以让它归位的机关。我就是看到了这个东西,才确信这上面有锁的呢。”
这家伙,真是相当的见多识广啊!
不过我现在也来不及感慨这个问题了,因为接下来该思考的内容既明确又严肃。这个密码,究竟会是什么呢?!
古代的密码锁好科学啊,搞了一些笔画在这里,而且每种笔画都有整整一排,就算一个字有十八个横构成,都够使了。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想写啥字写啥字?这比数字的排列组合可是多多了……
最悲催的是,我连常用密码选项叶流萤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你想想,你会用什么样的字做密语呢?”桂林意味深长地瞧着我,“要不然我来帮你猜一猜?”
“啊?你能猜出我会用什么当密码?”我大吃一惊。
“嗯。我觉得你会用食物的名字,所以,将你喜欢吃的东西,一个一个放在这里试,也许就可以试得出来了!”
我一头黑线,这也太不靠谱了吧!咱们才刚刚认识,你对我就是这种印象吗?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狡猾的笑意。啊,原来是捉弄我的,太可恶了!
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用吃的东西做密码的,我一定会用一个死都不会忘的东西来做密码,最有可能的是,我会用最惦念、最信任、最喜欢的那个人的名字!
想到这里,我忽然愣住了。
我以为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肯定会进入“聂秋远”三个字,可是就在这一刻,我的脑海中映入的却是一抹温柔的黑夜蓝。
我有一点被自己吓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夜?
我明明喜欢秋的,怎么会总是想起夜呢?我怎么是这种花心的人呢?!
“要么,试试聂秋远三个字吧。”
桂林的一句话像晴空霹雳般地惊醒了我,我猛地充满警惕地望向了他。这人,知道得也太多了吧!
“看什么,小女孩家,密码一般都会用心上人的名字的。你才见过几个男人?不如就从身边的人开始试好啦!”他笑着说。
原来他是这样判断的。我的心放了下来,但是,他的话还是引起了我的思考。
也许,密码真的会是心上人的名字呢。
作为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生,我认为唯一能令我们拼死奋斗的,也就唯有爱情了。我不是为了爱情,不远千年地跑到大唐来了吗?女人为了爱情,是可以相当疯狂的。
但是我觉得她的心上人可能并不是聂秋远。因为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醒来的时候,聂秋远坐在我床头的感觉,他作为“哥哥”给我的那一个拥抱,怎么想两个人之间都一点儿也不来电。
反倒是一些破碎的只言片语接二连三地跃入了脑海。
“都已经十年了,也许你早就不记得了……”
“你知不知道五年前我为什么拉着秋远上了碗子山?……”
“这些年,你在他面前格外的骄横,做了那么多无理取闹的事,有时我都有点看不下去,出头斥责你,可那孩子从来都没有半分怨言……”
“萤萤,萤萤……”
忽然发现,每当我梦到叶流萤的时候,梦里出现的其他角色,都是看不清脸的,能够认得面目的人永远只有一个!
是他。(未完待续。。)
No。124 叶流萤(10)
我接过首饰匣,按照笔顺,郑重地按出了“骆大春”三个字。
结果,匣子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难道我的推断错了?
略微一思考,我就明白了问题在哪里。尼玛我什么糊涂脑子,这是大唐,我按的是现代简化汉字,那能对吗?
所以这一次,我自信满满地按出了“骆大春”的繁体字。
结果,竟然还是没有反应!
匣子没有反应,有反应的却是旁边站着的桂林的神情。
“你心里的人,怎么会是他?”他似乎是喃喃地自语,“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感觉莫名其妙。
“啊,没什么。”桂林岔开了话题,“这……没打开啊!看来你的秘密太秘密了,连你自己都骗过了。”
我的秘密?我心中忽然出现了一道亮光。
是啊,这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所以只要说真话就可以了,反正不会有任何人看到啊!
“你转过身去!”我对桂林说道。
他虽然神色惊讶,可还是听话地转过了身。
现在没有别人看到了,所以我按照繁体字的笔顺,在那块底板上按出了三个字。
司-空-明。
所有按下去的方格“喀”地一下齐齐弹了起来,而那块金属底板倏地从中分开,缩进了两旁的匣壁。
底板下的中空部分,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绢纸。白绢纸的下面,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我心里一阵兴奋。果然没有错。我想对了!
我先翻着看了看那小册子。明显是个三无产品,没封面,没出处,没定价,应该是一本非法出版物。小册子里头,密密麻麻地写着竖排繁体字,还绘制着各种各样的插图。
小册子里面的东西很难懂。这显然不是一本小说,这应该是那种传说中的神物:武林秘笈!
再看那张白绢纸。上面画的也是图。我很擅长看图,所以一看就明白,这是碗子山的地形图。在这张地图上,用朱色醒目地标出了几处地点。
像是藏宝图的样子。我心中一动,我曾经推测过,在叶流萤压抑的生命中,或许会有一些用于倾诉的秘密树洞的。我有一种直觉,作为这具躯体接管者的直觉:我想要找的,就是这个。
“秘密藏匿地?”耳畔传来了桂林的声音,“我可以一起看吗?”
我汗了一个。这人早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了。就算不让你看,你也早就看光了吧?
“走。我陪你去找!”桂林兴致勃勃地说。
“你,陪我?”我略微有些犹豫。
“放心放心,我的嘴是很严实的。而且,此事关乎鬼邪,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有我在,就护得住你。”
说着,他用指尖拈着一叠黄符,在我面前晃了晃。
“那好吧。不过这件事,请桂大哥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跟我两位哥哥也不能说!”
“当然当然。”
我叹了一口气。这位桂林大人,容貌气质与性格作派怎么这样不配套呢?果然好侦探在性格上往往或多或少地有些奇葩。
事不宜迟,我们两个当即着手准备,按地图上标识的各个点的远近位置设计好路线,带了些必备的工具,就悄悄地出发了。
“怎么样,还是我陪着来比较方便吧?”桂林背着我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了两个岗哨,把我放下来的时候,他就有点得意洋洋了。
当他提出要背着我的时候,我自然是断然拒绝的,可他说出的理由是那么充分。
“你到底想不想弄清楚了?碗子山的岗哨我瞧了瞧,布局不是一般的好,凭你想过去又不被人发现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现在你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再运气提气了,小心走火入魔!”
“那也不能……”
“不能让我这陌生人背着?小妹子,咱们也不能算陌生人了吧!第一次见面,就抱都抱过了,还是你主动的!”
“你你你!!!”
我感到一阵无语,这家伙,怎么这样气人啊!
可他已经在我面前蹲下来,把后背让给我了。
“快点,再磨磨蹭蹭,天就亮了!我玉衡司没有你这样的俗女子!”
我鬼使神差地就听了他的话了。也不知是他表扬聂秋远布置的碗子山的岗哨让我心里头觉得暗爽,还是他的激将法管了用。不过伏在他背上,我总觉得哪儿有点怪怪的,似乎是上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