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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稹�
老夫人和刘夫人都曾问过他,若对刘听荷有意,可以明着收在房里,沈羿风却只笑不语。
后来大家又知道,刘听荷竟是个会功夫的,心里对刘听荷的身世更加疑惑。无奈沈羿风不说,刘听荷自己更是守口如瓶。
又因刘听荷很少在府里走动,老夫人和刘夫人便睁只眼闭只眼,权当府内没这个人。
如今听巧雯说到刘听荷,二人皆是心里一动。正要接着问话,门外老夫人的丫头报说,大夫到了。
结果并不出乎林乐容的意料,周清兰的孩子果然没保住。
大夫给开了些调养的药,便迅速告辞。
“这事还是让羿风处置吧!”老夫人一副特别倦怠、不想再过问此事的模样,又看林乐容。“既然不关你事,你也别过于自责了。”
“周姨娘恐怕要养些日子,你就把府内一应诸事,都管起来吧!”刘夫人立刻接道。“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我。”
“是!”林乐容给老夫人和刘夫人微微行礼,并不多话。
见二人皆站了起来,林乐容也连忙起身,随二人向外走去。一面又吩咐人过会子抬顶小软轿来,等周清兰好些了,挪回她自己的住处。
“巧雯,好好照顾你们姨娘。”林乐容对巧雯轻轻颔首。
这丫头还不错!从她那战战兢兢的回答中便能看出,并没有跟周清兰学的邪魔歪道的。
只是,可惜了某人,或某些人那一番心思!
“好险啊!”回到自己的住处,一直沉默的藕心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奴婢还以为,老夫人和夫人会将这事怪到小姐身上。”
“不会的!”莲心上前来,给林乐容倒了盏茶。“咱们小姐没来时,便先有映雪姑娘出事,这没几日,咱们小姐又……如今又轮到周姨娘!老夫人和夫人怎么怀疑,也不该疑咱们小姐。”
“你倒知道的多!”林乐容笑看着莲心。
“莲心自小姐和藕心出门,便没闲着,府里上上下下的事,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呢!”初秋上前来,服侍林乐容换上随常衣裳。
这几日,林乐容刻意让藕心和莲心上来,许多事都不用初秋亲力亲为,只让她调/教藕心和莲心。初秋虽不放心,但因明白小姐的意思,慢慢倒也能放开手了。
“小姐,大爷来了。”门外小丫头话音刚落,就见沈羿风自己打帘子进来。
初秋立刻给藕心和莲心示意,上前来给沈羿风倒了茶,三人便一起悄然退出。
“大爷今日怎么这么闲?”林乐容自顾在椅子上坐下来,走了一上午,她也实在是累了。
“我是闲,也愿意闲着。倒是夫人你,每天都忙的很!”沈羿风也不喝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着林乐容。
林乐容明显觉出笑里的深意,也想回沈羿风一个微笑,却无奈试了几次,终究是笑不出来。
“大爷过誉了!”林乐容只好淡淡答道。“我忙的,不过些琐碎小事,不比大爷,是忙大事的人!”
“琐碎小事?便是见死不救吗?”沈羿风嘴角的笑意更深,话却不饶人。“能看着周姨娘跌倒不去扶一把,夫人跟从前,真是大不一样了!周姨娘倒也算了,她肚子里,可是你……可是一条性命!”
“大爷也不同了!换做往常,大爷断不会来问我!”林乐容冷然道。
前世周清兰小产的时候,她并不在身边,这事怎么也找不上她。但据她对沈羿风的了解,即便那时的情形跟今日一样,沈羿风也断不会到她这里来冷嘲热讽,最多只是安抚下周清兰。
目的还没达到,沈羿风会一直对她维持表面的宠溺和尊重。
听了林乐容的话,沈羿风面色微微一沉,随即便笑了。
“乐容,我来,是有事跟你商量。”
林乐容见沈羿风脸色变的倒快,不觉得在心里冷笑。
果然沈羿风还是沈羿风,再对她不满,也不会真的宣之于口。
“大爷是指五日后我父亲的生辰吗?”林乐容说着,端起几上的茶喝了一口,并不看沈羿风。“劳大爷记挂着,过两三日,我一个人回去就好。只是乐容有个不情之请,乐容想在娘家多住几天。”
“这还不是随你的心意。”沈羿风痛快地答应着,似乎连想都没想。
林乐容暗暗叹息。
上一世,她并没有对沈羿风提过任何要求,沈羿风就是她的天,她的全部,她从来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像如今这样对他,不仅防着他的其他女人,更要防着他!
“若是你愿意,可以提前回去多住些日子。”沈羿风接着道,忽而又笑了。“只是府内一应大小的事,都要从你手里面过,恐怕不会有那么多时间吧!”
林乐容低头不语。沈羿风的话里虽又暗含讥讽,却说的没错,她刚接管府内诸事,确实不便回娘家住的太久。
只是,怎么才能提醒父兄和叔叔等人,不要上沈羿风的当,不要在诸皇子的夺嫡之争中被人算计,却是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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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一本简单的美食文
009。要紧的事
林乐容见沈羿风拿起茶碗,细细地品了一口,微微颔首,看起来十分受用,不由得又多了一层担心。
沈羿风不回来,她心里固然会有些许不舒服,但沈羿风若是不走,她却更不知该如何面对。
她已不是原来的她,无法再若无其事地跟沈羿风亲近,更不可能表现出一副柔情蜜意的模样。沈羿风不是傻子,她突然对他变了的称呼,他不计较也就罢了。再不肯跟他亲热,他若是没有一丝怀疑,那才奇怪!
正在林乐容不知如何想办法让沈羿风离开时,沈羿风却放下茶。
“你刚好,别过度劳累。”沈羿风嘴角挑着一丝笑意,却怎么瞧都像是在讽刺。“别的事再要紧,也没有自己重要。”
说着,沈羿风站起身来,也不等林乐容起身相送,便径自离开。
林乐容听到初秋几个人齐道“送大爷”,悄悄地吐了口气,又忍不住想,沈羿风这一走,不知是会去看周清兰,还是去了听雨阁!
随即便自嘲地一笑,沈羿风如何,又与她何干?
吃过午饭,又稍微休息片刻,林乐容便吩咐人取来了府内账目,整整查看了一个下午。
说起来,周清兰也不算不用心,至少对内对外大小用度、人情客礼上,并无大的疏漏。
就是前几日,赏了初夏家人的五十两银子,也是在规矩之上,略显出对她的重视,处理的十分周到。
这倒不出林乐容的意料,上一世,她在沈府呆了五年,也跟在沈羿风身边纠缠了五年,从来不曾插手府里的事,周清兰也一样打理的井井有条。
也许正因如此,那颗心才愈发膨胀。
“将这些交孟岩收起来吧!”林乐容终于将目光从那些账目上移开,吩咐道。
“是!”初秋答应着,上前拿过账本。
林乐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叫莲心。
“你去请吴妈妈过来,就说我有要事跟她商议。不要偷懒,又吩咐小丫头去。”
“小姐,奴婢何时偷懒来着!”莲心的脸微微一红,小声嘟囔着。
“快去吧!有这工夫,人已经请过来了。”藕心用手指点了一下莲心的额头。“此刻要吩咐你去听什么笑话,什么消息,你跑的比谁都快。”
莲心听藕心这么说,调皮地伸了伸舌头,转身轻快地离开。
吴妈妈清早还不放心林乐容,来瞧了一趟,心知林乐容若是没什么大事,断不会当天再叫她过来,因此一听藕心说小姐有请,连衣裳也没换上一件,便急忙跟着来了。
“妈妈请坐。”藕心早搬来一个凳子,请吴妈妈坐下,又倒了茶来,很知趣地对莲心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退了出去。
“小姐,可是有紧要的事?”吴妈妈见林乐容一副深思的模样,忙问道。
林乐容微微点头。
“妈妈,你抽个工夫去找老孟家的,问问她,孟岩可订了亲事没有。若是没有,你就想办法让她明白,初秋的年纪,跟孟岩十分相当,让她主动过来跟我提这事。”
“小姐?”吴妈妈在定国公府多年,如何不知道,定国公夫人将初秋给小姐陪嫁过来的意思,如今见小姐竟要将初秋许人,不觉得有些诧异。
“妈妈只管按我说的去做。”林乐容十分笃定,对吴妈妈略带撒娇地笑。“只是不要太急,说的婉转一些,别让人觉得咱们硬要往他们家塞人。且不说若不成失了脸面,就是这事成了,初秋在孟家也没面子。”
“这个我自然晓得,只是小姐……”吴妈妈还要说话。
“妈妈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林乐容当然知道吴妈妈要说什么。
她们刚进府不到一个月,对孟管家和孟管家的儿子孟岩还都没摸透脾气。吴妈妈一是担心这个,二就是担心过几日回娘家,她没法儿跟母亲交代。
毕竟母亲的心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好!我们小姐说的,妈妈哪有不听的时候。”吴妈妈宠溺地看着林乐容,又将茶喝了,见林乐容没别的事,便告退。
临走前,又将藕心莲心几个嘱咐了一遍。
林乐容看了一下午的账,着实累了,便吩咐藕心拿了个靠背在椅子上,闭目靠着。
当初,她依母亲的意思和自己的心,将初秋收在房里,初秋在沈羿风跟前,也曾过了两年安稳日子。
可两年后,府里忽然有了初秋在定国公府时,便跟吴妈妈的儿子不清不楚的传言,且愈传愈烈,甚至连二人何时单独见面,在哪里做出苟且之事,都说得清清楚楚。
慢慢地,沈羿风对初秋也越发冷淡。
初秋每日以泪洗面,吴妈妈更是气的老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