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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菜,真让永琪不舍得吃了。他只呆呆地看着兴奋得双颊泛红的小燕子,忍不住地,将她搂在了怀里,久久地不肯放手……
今夜,他注定要在一重重的感动与惊喜中,度过良宵了……
小燕子有身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乾隆和老佛爷耳里。让这两个天下的至尊,开心得都合不拢嘴了。太医,被立即宣到了“琪燕居”,为小燕子诊脉,并确定调养方案。除了紫薇天天过来探视凑趣外,晴儿也和箫剑一起,成了王府的常客。
但这样的开心,并没有长久的伴随小燕子。永琪的身体每况愈下,让她的心,越来越担忧,越来越沉重。
虽然永琪从来都不说,但他常常皱紧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又能瞒得住谁呢?连一些朝臣都开始起了疑心,小燕子又怎会不知道呢?他总是在不经意间,便昏睡过去,让小燕子心里充满恐惧。每当这时,她总要轻轻走上去,试试他的鼻息,确定他不过是睡着,才能安心下来。而太医也在逐步增加药量的同时,为永琪加上了针灸的治疗方案。每次治疗,小燕子看着他满头的大汗,和咬得快要出血的嘴唇,心里就不知道有多痛。她好希望,痛的是自己,受苦的是自己,喝那比十斤黄连还苦的药的,也是自己!
所幸的是,那两个王爷,最近好像有了隔阂,没有空闲来盯住他们,来找他们的麻烦了。虽然照尔康说,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但总也是平静,总也可以让永琪休息休息吧?
她不止一次的向乾隆询问天山雪莲的情况,虽然早已知道,天山雪莲要在四月份才能采摘。她没有办法,只能天天费尽心思,去为永琪制造欢乐,希望在自己的努力下,为他减轻一些痛苦。
永琪一直在忙碌着。既忙着朝廷的事,又忙着追查当年的真相。加上毒药的常常发作和侵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糟了。昨天,不过是吹了一点风,便受了风寒,发起烧来。皇阿玛让他在府里休息,让他好生惭愧,惭愧自己,无法替皇阿玛分担多少,却要让他不断的为自己担心和分神!
永琪从长长的梦境中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是小燕子那含着笑意的眼睛。他困惑地说道:“我怎么在这里,不是在书房的吗?”
小燕子笑道:“你睡着了啊,所以,我就叫小桂子来,把你带回了房间。趴在那睡得肯定不舒服的!”永琪有些歉疚地看着她:“我睡了多久?”他为什么总要让她担心呢?
“很久啊。你这只大猫!”小燕子微笑道。只要永琪还能醒来,跟她这样说话,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大猫?我是大猫?”永琪纳闷地重复着。他想不通,自己怎么成猫了呢?“是啊,你是大猫,是只大笨猫,也是只大懒猫!”小燕子见平时聪明睿智的丈夫被自己诓住了,得意洋洋起来,看着恍然大悟的永琪,笑得更灿烂了。
“好啊!小燕子,你竟然敢捉弄我!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永琪笑着,一跃而起。将小燕子扑倒在柔软的床上,又伸手去呵她的痒。他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小燕子从来就最怕痒痒的,永琪一触到她,她便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气喘吁吁地求饶:“好了好了,永琪,我不敢了,我不敢了!”高傲如她,也只会向永琪求饶了!
永琪见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松开了手,侧头看着那笑得红彤彤的脸,道:“还敢这样捉弄我吗?”小燕子带着笑,道:“不敢了,不敢了!”但又小声嘀咕了句:“至少下次不提醒你了!”
永琪听到她的嘀咕,威胁地托起她的下巴,装作生气地问:“你在说什么?”小燕子笑道:“没,没说什么。我是在说……我是在说,你好厉害,好聪明!”永琪一笑:“哪有人这样夸丈夫的呀?天下间怕只有你了!”他想想,又问:“你刚刚说我是大猫,那你又是什么啊?”
小燕子调皮地眨眨眼睛,说:“你是‘大猫’,我当然就是‘小人’了!” (小燕子曾把“小不忍则乱大谋”说成“小人大猫”)
永琪一听,几乎笑岔了气!房间里,充满了他们的笑声,和打闹声。在外伺候的小桂子听到这样的笑声,也不禁为主子庆幸。大概只有福晋,才能给主子这样的笑声吧?
小燕子扑闪着大眼睛,装作无意地,摸摸永琪的额头。之前,他的额头好烫的,让她好惊慌,好害怕!
确定是退烧了后,她笑问:“你不让我夸你,那让我夸谁去啊?尔康?尔泰?箫剑?还是谁?或者,你不想让我夸,让别人夸去吗?”她刚刚从塞娅无意中的话里,知道了一些她不知道的往事。既感动于尔泰的及时放手,亦感动于塞娅对尔泰的信任与理解。想想自己当年为了个采莲,还大闹一场,真是自愧不已。
永琪凶巴巴地说:“不,除了我,你谁也不许那样夸!除了你,谁夸我,我也不觉得动听!”
小燕子眨巴眨巴眼睛,小声问:“那,知画呢?”
永琪一愣,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件自己辛苦隐瞒的事的!
知画,海宁陈邦直的小女儿。陈邦直与弘皙向来交往甚密,根本可以说是互相利用、狼狈为奸,在江南,在弘皙的指使和支撑下,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这次,理亲王竟怂恿陈邦直将知画嫁给永琪!永琪和乾隆、尔康紫薇分析了半天,所得结果有三:一,是陈家要扩张自己的势力;二是理亲王要在永琪身边安插眼线;三是算准永琪不愿伤害无辜的人,要让永琪投鼠忌器,日后能控制住永琪,顺便也拉拢永琪。
虽然,这件婚事不会成事实,但永琪一直小心地瞒着小燕子,担心她会难过,会伤心,会吃醋。
小燕子见他不说话,笑着推他道:“怎么了?永琪,干吗不说话啊?”永琪回过神来,郑重的发誓道:“小燕子,我发誓,我对天发誓,你担心的,不会发生!”说着,他便竖起右手,想要发誓。
小燕子忙握住他的手,说:“不用了,不用了。如果到现在还不信任你,我也没资格做你的福晋了!”
永琪一呆,小燕子又道:“而且,皇阿玛说过,绝不会让你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的啊!我信任你,也信任皇阿玛!”
这样的一场小风波,在乾隆和老佛爷的坚持下,终于,也没有成为大的风波。知画最后被嫁给了皇室另一个成员,过着属于她自己的,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之后,由永琪向乾隆请奏,两人和箫剑、晴儿一起,来到的风景如画的杭州。小燕子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踏上了故乡的土地。在那里,留下了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游杭州孤女痛洒泪 回京都皇子
游杭州孤女痛洒泪 回京都皇子查旧案
在马车上,小燕子一直很奇怪: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病着的永琪,怎么会突然间,带她来杭州呢?
当她终于忍不住,向永琪提出这个疑惑时,永琪笑着点她的鼻子,说:“因为你想来啊!”这样轻描淡写,却让小燕子更奇怪了:“我好像没说过想来啊!”
“傻瓜,你的菜名儿,泄露了你的秘密嘛。什么‘黄河远上白云间’,什么‘一片孤城万仞山’,什么‘明月几时有’,哪一句,不是在思乡?”永琪的这淡淡的话,让小燕子感动得几乎落泪!没想到,自己无意中取的几个菜名儿,竟让细心的永琪,完全看破了自己的心思。最近,永琪一直很忙,忙得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被忽略了。却没想到,他竟连自己的一点点小小的心思,也没有放过!
“再说,”永琪看看一边的晴儿和箫剑,促狭地笑着,“就算你不想来,我这个堂妹,大概也想来看看,她未来夫婿的故土吧!”
晴儿的脸,一下子全红了:“王爷!你要哄你的福晋开心,犯不着扯到我身上吧!什么‘未来夫婿’啊,我和箫剑又……”
“哈哈!晴儿,永琪好像没有提什么‘箫剑’哦,是你心中有鬼吧?”小燕子也取笑着她未来的嫂嫂!
“你们俩……”晴儿简直哭笑不得,早知道,就不要坐这辆马车了!永琪接话道:“晴儿啊,以后别叫我王爷了!说过多少次了!算起来,我是你堂兄啊,别那么生疏,行吗?”
“永……永琪!”晴儿好感动,她虽然是宫里长大的格格,但毕竟不是皇上的女儿。在宫里的地位,一直都很尴尬。说是格格,又像宫女一样,处处都得小心应付;说是宫女,又要守着一切格格的繁杂礼节。二十年来,永琪是第一个叫他“堂妹”的皇子!
“这样不是很好吗?至于你和箫剑,反正老佛爷已经指婚了,在我们面前,你们又别扭什么呢?我们在你面前,不都是该说就说,该笑就笑,一点不拘束的吗?”永琪继续开导着还有些拘于礼仪,一直都小心着的晴儿。“出来玩儿,不就图个开心?老佛爷也不在,你就不要再顾全那些繁文缛节了!放心地玩玩吧!”
晴儿的心,豁然开朗起来。因为常年在老佛爷身边侍侯着,永琪与她虽常常见面,但真正的交流并不多。这几天的相处,让她看到了一个热情的永琪,坚强的永琪,一个随和的永琪!
到杭州的第一天,他们就去拜祭了方之航夫妇。在他们的坟前,小燕子终于将忍了几个月的泪,通通流了出来。永琪了解她的压抑,了解她的痛苦,了解她的一切的一切。当晴儿要去解劝时,他摇摇头,制止了。只用手,轻轻拍着小燕子的背,帮她抚顺气息,让她不至于会难受。
其实,永琪也是一样难过。方之航夫妇,以及其他被连累的人的死,全由皇室的斗争而起。身为皇室人,身为小燕子的丈夫,他对于这些无辜的牺牲者,对于方之航夫妇,既有愧疚,又有感激。他愧疚,因为他是皇室的人,因为皇室给方家带来了无穷的灾难;他又感激,因为他认为,是方之航夫妇,冥冥间将小燕子送到了他的身边,让他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