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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落河汉雨-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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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琪皱眉:“方大人,方大人?方之航……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
  “会不会是在皇上处理方大人案件的时候,你听到的?”晴儿小心地提示着。永琪摇头,瞪眼:“那时,我才两岁啊,皇阿玛处理案件时,怎么会让我在旁边?就算在旁边,我也不记得了吧。”
  “对了!”永琪低呼,把众人又吓了一跳。“皇阿玛根本没下旨过! 他并没有让人,将方家全家抄斩啊!”永琪近来翻看了好多档案,所以,连尔康不记得的旧案,他也知晓一二。
  “他没有下旨?怎么可能?除了他,还有谁有这样的权力?”箫剑跟本不信,质问道。
  永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方之航”这个名字,就像一把火一样,点燃着他的记忆,让他的记忆,飘向了十五年前!他眼前一亮,随即暗淡下去,道:“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紫薇追问,声音细微得几乎谁也听不清。但永琪只摇头,月光下,脸色显得更加的苍白。
  “你好像不愿意说?五阿哥。”晴儿道“可是,这件事,牵扯到你和小燕子的幸福啊!”永琪只看着她,痛苦地,又很认真地,对她和箫剑说道:“对不起,晴儿。这件事,牵连很广,不,是牵连太广太广。牵连到两个很重大的秘密!而这两个秘密,恰好,是我不能说的!”
  尔康劝道:“永琪,什么样的秘密,连我们都不能说?我们是生死之交啊!况且,这也牵连到你的幸福了!”
  永琪道:“不是不能说,是时机未成熟。我发誓过,不能透露半分。如果透露了,便会失去最珍惜的人!”大家都被这样的毒誓吓到,认真地看着他,听他继续认真地说:“不过,箫剑,我想请你相信,方家的惨案中,皇阿玛并不是真凶。也请你相信,这件事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更请你相信,它,永远不会影响到我对小燕子的感情,我也不会、也不容许让小燕子因它,而受到伤害!”
  箫剑盯着永琪的眼睛,看了许久。看到的,是那样值得信任的、坚定而真诚的目光。于是,他长叹一声:“我信你,你的眼神让我不得不信你。不过,你得尽快给我答案。告诉我,谁,才是真凶!”
  永琪郑重地一点头,看了看周围,消失在了夜色里,留下一群为他而迷茫的人们,走向了他与小燕子的卧房。
  他实在是需要时间,来仔细考虑一下了!
  终于,他们踏上了归程。带着复杂的心情,有沉重、有痛苦、有快乐、有期待,也有几分释然,向着京城,缓缓而去。
  永琪本不愿坐马车。身为扈驾阿哥的他,理应在马车两边守护。但乾隆怎么也不放心,加上伤势未愈,骑了两段路后,乏力得厉害。也就跟着乾隆,一起坐到了马车上。
  一想起将要与尔泰见面,小燕子就忍不住地开心着。她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说笑话,一会儿换 座位,就差没在车里跳舞了!
  其实,永琪比她还期待见尔泰。毕竟,尔泰是他童年时,除了皇阿玛外,唯一的一道近在身边的阳光。化去了他童年的寂寞,也照亮了他童年的黑暗,亦赶走了他童年的寒冷。
  但他内心的矛盾与沉重的负担,让他连保持微笑都有困难。晴儿和紫薇,从他上车起,就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这让他更加的为难。
  乾隆终究还是察觉了气氛的怪异。他看看久久不语的永琪,关切地问道:“永琪,怎么不说话?是身体不适吗?要不要停下来休息?”永琪摇头,道:“皇阿玛,儿臣没事。不要再因为儿臣,耽误赶路了。尔泰……也应该快到北京了吧?”
  乾隆点头,道:“差不多了,朕把信交给你们时,他应该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不过,如果你身体不适,还是要说!尔泰这次回来是定居,你们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一路上,无限的江山,无限的秋景,倒退着,倒退着。没有人去仔细欣赏这大好江山。所有人,只想赶快回到京城去,见一见,多年未见的尔泰,和塞娅。
  而小燕子和紫薇,更是归心如箭。这么长时间来,她们天天都是在思念中度过的。一想到即将见到儿子,就兴奋得什么也顾不着了。
  乾隆回京的消息,早已传到了京师。所以,等他们来到宫门口时,看到了一副很热闹的景象。
  一群身着光鲜官服的大臣们,跪伏在地,齐声道:“臣等恭迎皇上、五阿哥回京,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五阿哥千岁千岁千千岁!”箫剑嘲讽地一笑:只这一句,隐含了多少深意在其中?地位的高低贵贱,在这一句中,都深深的体会了出来。
  他望望身侧的尔康,尔康却泰然处之,显然久经这种场面的。而车内的永琪,也是感慨万千。如果,他不是救下了皇阿玛,如今,恐怕也受不到这样的待遇了吧?
  他看看乾隆的手腕,他知道,那里有一道刀伤,不过不易察觉。现在受着百官这样的迎接,他简直觉得受之有愧。但乾隆并不在意这伤,微笑着,轻启窗帘,对弘皙弘瞻道:“理亲王、果亲王,带着百官们跪安吧。永琪身上有伤,必须赶快回去调理一下!”
  弘皙弘瞻立刻带着百官起身,脸上堆笑,说:“谢皇上体谅。五阿哥此番立了大功,我们做伯伯叔叔的,都佩服得紧呢!”
  除了小燕子外,尔康皱眉,箫剑亦皱眉,紫薇晴儿都皱起了眉头,谁都看得出,这俩人的口蜜腹剑。紫薇看向永琪,担心他会应付不过来。却见之前斜倚在窗边的永琪,轻轻一笑,坐起身来,用右手撑着车帘,含笑道:“两位是永琪的长辈,这样的夸赞,永琪实在不敢当。还请两位叔伯收回此话!”
  弘皙脸色一正,教训道:“怎么不敢当了?你鞍前马后地护着皇上,理应受赏啊!”永琪脸色一暗,垂首,不知该答什。现在,他推也不是,受也不是啊!
  忽听乾隆道:“是啊,永琪,你用不着如此谦虚。朕向来是赏罚分明。有功定赏,如果有过呢?就必罚了!”说着,他望了一眼窗外的两位亲王。弘皙弘瞻心虚地,眼神一下子变得慌乱。乾隆什么也明白了,什么也不说,只吩咐,即刻进宫!于是,马车渐渐驶进皇宫,而箫剑,则与福伦等人,各自回去了。
  来到慈宁宫前,早一步回宫的老佛爷,早叫人在门口候着了。还未进门,就听见一阵山呼万岁。然后,由一名宫女进去通报,其余人则起身,恭敬地侍立两旁。
  乾隆带着永琪、小燕子、紫薇、尔康和晴儿,走进慈宁宫。里面早跪了一屋子人。皇后、令妃、淑妃……全跪在地上,恭请着圣安。乾隆命她们起来后,便和永琪他们一道,走到老佛爷面前,行礼。之后,便是永琪他们,与皇后皇妃们,互相行礼、互相客套。
  待一切礼节完成下来,除了皇后、令妃外,其余诸皇妃全带着贴身侍者,离开了慈宁宫,只留下那一家人叙旧。
  老佛爷拉着永琪,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叹道:“怎么还是遇上了?唉,永琪,伤势怎么样?好些了吗?还疼吗?要不要把太医都叫过来,好好诊治诊治?”
  永琪微笑道:“老佛爷,孙儿没事了。说伤口不疼,您肯定不信。不过确实要好多啦!皇阿玛最近,从京里不断地调用补品啊、药材啊给孙儿。您看,伤虽然没好,可孙儿的脸色,也不差了,是不是?请老佛爷不必太担心!”
  令妃摇头,道:“依臣妾看,五阿哥还是请太医们好好看看吧,比较放心。”永琪道:“令妃娘娘,永琪信任胡太医,自小,永琪的身体,就是他负责调理的。近些年也确实比小时候好多了啊!”
  见拗他不过,大家也就转了话题,将心思,放到了尔泰回京的事宜上。
  待众人告退时,永琪却说:“皇阿玛,儿臣想留下来,与老佛爷聊聊天儿,请皇阿玛先行一步,儿臣待会再走吧?”
  乾隆疑惑了,望着他,道:“永琪,你身体……”
  永琪笑言道:“儿臣身体没事了,倒有些心事,必须和老佛爷谈谈了!”乾隆深深望他一眼,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他一点头,带着众人,离开了慈宁宫。
  一边走,一边思考着,突然想明白了:能让永琪将愉贵妃的事隐瞒于自己的,这世上,只有一个人!
  慈宁宫里,所有下人都被晴儿带下去了,只留下永琪和老佛爷两个,秘密地商谈着什么。晴儿站得远远的,看到老佛爷的表情,千变万化。时而吃惊、时而难过、时而震怒、时而了然,时而又似乎在宽慰着永琪什么。永琪则是一会儿沉痛、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又有犹豫,一会儿又是坚定。她实在好奇,永琪到底在说什么,但高傲与对永琪的信任,让她没有上去偷听。只远远地,看着,揣摩着。她想,永琪说的,应该就和南巡时才知道的,箫剑的秘密有关吧!
  等待中的时光,总显得那样漫长。永琪只待了半个时辰,但晴儿觉得,似乎比一年还有漫长。
  送永琪出来时,她忍不住了,试探地问:“五阿哥,你和老佛爷……?”
  永琪略一沉思,望着她清秀得不染纤尘的脸庞,那带着聪慧与灵气的双眼,叹了口气。
  他只道:“晴儿,我们离目标,近了一步!”

  会旧友琪燕宴宾客 见亲侄国?

  会旧友琪燕宴宾客 见亲侄国舅双泪垂
  在所有人各自不同心态的期盼中,尔泰与塞娅,终于到来了。
  一切纷繁复杂的参见、宴会过后,剩下的,只有温馨的亲情、友情等待着他们两个。
  尔泰到来时,刚被封为郡王的永琪,因伤势未愈,加上连日的劳累,身体有些不适。乾隆也不舍得让他去为了无聊的宴会劳神,便命他在府中休息。第二天,他正要去福家拜访,却有侍卫进来,禀报道:“多罗贝勒在外求见荣郡王爷与福晋!”他欣喜若狂,又不敢相信地问:“说清楚,哪一位多罗贝勒?”满清的贝勒,全称,即为“多罗贝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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