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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妇人约略猜到了什么,一般来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大部分都是有血缘的,搞不好就是这家的夫人的姐妹,所以有些迟疑。
就听一旁,她那大儿子开口道:“三年前,那位夫人已经过世了。”
“什么?”随幽然和李英听了之后,身子全都晃了一晃,尤其是李英,她是站在地上的,这一晃,险些摔倒,还是那妇人扶了她一把,让她坐到了炕沿上。
随幽然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身子就栽在了被卷上。
李凤赶忙过去把随幽然扶住,轻轻地揉着她的胸口道:“夫人,还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大小姐呢,你先别伤心,把事情问清楚再说。大小姐一身的好功夫,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地没了呢?”
说着,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妇人,厉声道:“你先出去,一会儿我跟你说话。”
随幽然却出声制止道:“不,你让她说,我一定要问清楚,姐姐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这厢,李英已经站了起来,抓着那妇人的胳膊拼命地问:“你给我说清楚,我们家大小姐是怎么死的?”
“这……”那妇人也知道,自己和儿子全都闯了大祸,心中不禁忐忑不安,此时见到李英和这家的夫人全都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李英见她在犹豫,便丢开她,一把抓住她的大儿子,她的大儿子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量还没长高,一脸的稚气,不过眼角眉梢却带着一点桀骜不驯,脸上还有几处青肿,很显然是被人打的。
“你说,你来告诉我,那和我家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是怎么死的?她的尸体在哪里?”
“呃……”那孩子见她状若疯狂的样子,也有些害怕,扭脸瞥了母亲一眼,却只看到母亲脸上慌乱的表情,忍不住就说了实话。“是……三年前的冬天,酒疯子把我娘叫去接生……”
“还是我来说吧!”那妇人见儿子说得磕磕巴巴的,觉得儿子还小,有些事情可能会说不明白,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开口道。“小女子祖传的一手接生的手艺,三年前的腊八节,那位夫人生产,她的相公便把我叫去了,没想到却是难产,孩子太大了,说什么也生不下来。后来,她的相公去给她请郎中,可是等郎中请来,她已经没气了。后来,她相公就疯了,如今每天都疯疯癫癫的,我偶尔进城的时候,能看见他坐在酒坊的屋檐底下喝酒,想必是太伤心的缘故。”
“那你可知道那位已经过世的夫人,姓什么叫什么?”叶蔚蓝本来在绣房里做针线的,听陈小福说李英带了一家人家给她娘相看,便赶了过来,没想到却听到这么一个故事,所以赶紧出声询问。
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有很多,那未必就是自己的姨妈,若是这妇人认错了也不是不可能。
那妇人仔细地想了想,迟疑地说:“我似乎听到那酒疯子管他媳妇叫心儿……”
“我知道……”那妇人的大儿子好奇地打量了叶蔚蓝一眼后,出声道:“我知道他媳妇叫什么,当时是我爹帮着他把他媳妇埋了的,我看见他在墓碑上刻的字了,是叫随念心……”
他话音刚落,就见随幽然翻了个白眼就晕过去了。
“妹妹……”李凤惊叫了一声,赶紧对叶蔚蓝道。“蓝儿,快去让你宋大叔请郎中。”
叶蔚蓝赶紧往外跑,来到后院的书房,把事情简单地和宋恒之交代了一下,让宋恒之赶紧去请个郎中,如今她娘还在月子里,是万万不能大悲大喜的,不然的话,若是落了病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宋恒之听了,也不敢怠慢,赶紧套了马车进城去请郎中。
叶蔚蓝叮嘱宋佳音,看着两个小家伙,别让小家伙往前院去,便又回了前院,就见李凤已经掐了随幽然的人中,把人给救醒了,随幽然和李英一人拿着手帕子在那哭呢,李凤在那劝一会儿这个,又劝一会儿那个。
她不禁有些头疼,看着搂着孩子,吓得变毛变色的那一家四口,不禁苦笑道:“你们别怕,我们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家,你们跟我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形。还有,人死了以后,埋在了什么地方?”
那妇人怯怯地说:“人死了以后,我看那酒疯子哭得可怜,也不知让他媳妇入土为安,便跟我相公商量着,给他买了一口薄皮棺材,把那位夫人的尸身给装殓了。他住在玉罗山山脚下的林子里,我们就把他夫人埋在了屋子旁边了。”
叶蔚蓝心中暗道,此事未免也太凑巧了些,想要找个帮忙浆洗的下人,没想到却能得到姨妈的消息,这还不算,若他们娘儿俩说的是真的,那么,那落魄男子搞不好就是自己的姨夫。
第两百三十五章 不肯相认
想到这里,她神情凝重地问:“你们确定,你们说的酒疯子,就是每天都会在酒坊门口喝酒的那个人吗?”
那妇人认真地点了点头,“就是他,三年前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那位公子长得可俊了,高高大大的,真是万里挑一的好模样,后来我在城里看见他的时候,险些认不出来。”
叶蔚蓝当机立断道:“你们一家是来找活干的吧?”
那妇人轻轻点了点头,“还请小姐成全!”
“我应了,你们就留下来吧,不过我有个条件!”叶蔚蓝看向这家的大儿子,眼神凌厉。“你得带我进山去找那酒疯子。”
那妇人听了一阵欢喜,赶紧扯着几个儿女给她跪下了,“谢小姐大恩!”
说起这妇人也不容易,她夫家姓杜,娘家姓徐,这三个孩子,老大叫杜希华,十三岁了,二丫头叫杜希诺,九岁,小儿子叫杜希杰,五岁。
当年,她和爹娘都是流民,后来,听说这边修万里城墙,便来了这里,找了个男人,也是修万里城墙的徭役。
这些年,她爹娘和公公、婆婆全都相继过世了,去年年底的时候,她男人也得急病死了。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家中又没有个得力的兄弟,难免被人欺负。村子里有一个无赖泼皮,见她生得标致,便时常打她的主意,她大儿子为了保护她,前几天跟那无赖泼皮打架,还受了不轻的伤。
那无赖泼皮的祖父是村子里的里正,她因为这件事情被村子里的人指指点点的,里正娘子领着家中的女眷整日里堵着她的门骂街,她在村子里实在是住不下去了,才合计着干脆带着孩子找个出路吧,这才去牙行挂了号,打算找户人家卖身为奴,也不至于一家人被逼死。
杜希华苦着脸犹豫着道:“小姐,那个……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这酒疯子养了一只老虎,三年前的时候,这老虎还是幼崽,看着没什么,可是现在都三年了,那老虎已经长大了,怪吓人的,我平常捡柴禾都不敢往林子里边走的。”
“啊?”叶蔚蓝听了一愣,心中暗道,她这姨夫还真是与众不同,竟然会养只老虎当宠物,想到自己的复仇大计,她马上就将心里对老虎的恐惧给扫除了,开口问道。“那附近可有老虎伤人的事情发生?”
“呃……”杜希华摇了摇头。“这倒没有……”
叶蔚蓝放了心,“既然没有老虎伤人的事情发生,就证明这老虎已经被驯养了,不会随便咬人的。对了,你们一家都怎么称呼?”
叶蔚蓝确定了把他们一家收下,问清楚了这家人都姓什么,然后转身对随幽然和李英道:“娘,您先别哭了,就算为了弟弟,您也得保重身子,若是把奶哭没了,可怎么奶弟弟?”
随幽然知道女儿说的是这个理,便强忍着悲伤,止住了眼泪,只是还不停地抽抽搭搭的。
叶蔚蓝又劝李英,“英姨,我知道您跟了我姨妈一场,主仆情深,但是您也得替我娘考虑考虑,我娘如今还在月子里,您这哭个不停,不是又让我娘难过?”
李英听了,也不好意思再哭了。
叶蔚蓝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李凤道:“凤姨,您把杜大娘一家安置下来,我跟着希华哥进山去找找我姨夫。”
李英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找大姑爷!”
叶蔚蓝笑道:“瞧您这眼睛,哭得跟灯笼似的,还是别去了,而且富贵哥晌午还要回来吃饭,您得给富贵哥做饭不是。再说了,现在咱们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我姨夫,我先过去确定一下,若是真的是我姨夫,咱们再一起过去。”
如今李英情绪太激动,她怕到时候看见姨夫,李英连话都说不清楚,光知道哭,再把她姨夫给惹急了,她姨夫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李英被她劝说得只好留了下来。
叶蔚蓝便收拾了一下,回绣房去收拾了个小包袱出来,包袱里放了她给那落魄男子做的衣裳和鞋子,又找了个小背篓,里边装上一葫芦十年的竹叶青,和两块酱牛肉,想着她姨妈或许就埋在那里,又带了个小香炉,和几样果品,并几个空盘子,让杜希华背着,这才出了门,直奔附近的那座玉罗山。
因宋恒之进城去请郎中的时候,把马车给赶走了,所以二人只好走着过去。
这一路上,叶蔚蓝已经把杜希华家中的情形问得差不多了,知道他脸上的伤是跟村子里的无赖打架打的,不禁有些无奈,心中暗道,幸好自己遇到了宋恒之一家,有宋恒之这个男人跟着,自己和娘亲才没受这种委屈。
那杜大娘只是略有姿色罢了,尚且遇到这样的事情,若是换成自己的娘亲,怕是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知道自己的姨妈可能死了,她不像母亲那样伤心,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姨妈,彼此间没什么感情。而且,这个时候,家里不能乱,需要有一个冷静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所以,她虽然心里难受,但是却没哭哭啼啼的。
杜希华伸手指着前边那间土坯房子,开口道:“就是那里,也不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