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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二夫人看着她这番唱念做打的做派,不禁笑道:“老舅妈也是大忙人,想必老舅和表弟正在家中等你回去打点一应的琐事,我就不留你了。老舅妈也知道,我婆婆身子不太好,我得去侍奉汤药了。来人,送老舅妈回府!”
说完,她便起身径自离开了前厅,往后院去了,把刘二夫人气得直翻白眼。
提督大人家中的仆从走了进来,一个婆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舅太太请回吧,我们家夫人得亲自侍奉老夫人汤药,实在是没法子招呼舅太太,还请舅太太息怒。”
刘二夫人铁青着脸孔被一行仆从送出提督府,不禁气得浑身直打颤。
刘晓云在一旁怯怯地问:“姑奶奶,咱们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刘二夫人恨声道。“先回家去!”
“可是……”刘晓云低声提醒她。“可是家不是已经让人给拆了吗?”
“那也得回去,我的私房钱还在屋子里呢!”刘二夫人想起自己被埋在屋子里的私房钱,觉得心肝脾肺肾没有一处不疼的,那可是好几千两银子呢,若是找不出来,今天晚上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此时的她也冷静下来,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没办好,百里遥一向对她家里那两个老不死的很孝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些年之所以能时不时的就打昌平郡王府里捞些好处,都是因为家里那两个老不死的。
这会子,她也有些后悔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赶紧把那两个老不死的接回来,想来就雨过天晴了,至于晓云这丫头……
她用挑剔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侄孙女,越看越来气,长的不出彩也就算了,就连狐媚人的手段都不会,真是没用!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到了她面前,一位夫人在婆子的搀扶下从车上下来,这位夫人看年纪差不多六十来岁了,长得干瘦干瘦的,虽然穿着打扮得十分体面矜贵,但是脸上却满是深深的皱纹,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吃过不少苦,又没做好保养。
她看到刘王氏,眼睛一眯,身上顿时流露出一丝戾气。
刘王氏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大……大姐……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原来这位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刘王氏的大姑姐李刘氏。
李刘氏见到她,也不说话,推开身边的婆子,大步走了过去,扬起手来,“啪啪”就是两记耳光。
刘王氏马上捂着脸嚎哭起来,“救命啊打死人啦”
“你还有脸喊救命?就你做的那些事,我倒想看看有谁能救你!”李刘氏不由分说地揪住她的头发,就是一顿胖揍。
刘王氏嚎道:“大姐,你要是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我就还手了!”
“你还啊!有本事你就还手!我还怕你还手不成!”李刘氏一边骂,一边下手极狠地对她拳打脚踢。
九门提督府的看门人知道这两位的身份,也不好劝,只好赶紧进去禀告主母,舅太太和姨太太在大门口打起来了。
正在后院陪着小姑子喝茶的百里二夫人一听,不禁嘿然一笑,放下茶杯睨着百里遥道:“小遥,姨妈一向最疼老舅和老舅妈,这些年没少惯着他们,你说这是闹的哪一出?”
百里遥勾着嘴角笑道:“那谁知道?不过她们在你家门口打架,你这当主人的若是不出去瞧瞧,搞不好她们是不会停手的!”
百里二夫人被她一语惊醒梦中人,旋即露出一抹冷笑,“看来,咱们这位姨妈还是向着老舅妈啊,亲娘都让人家赶出家门了,还这么糊涂!”
百里遥垂眸,意味深长道:“那你见还是不见呢?”
她话音刚落,就听外边的婆子大声道:“姨太太来了!”
百里二夫人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恨声道:“我这好歹也是九门提督府,她自恃长辈,却说闯就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百里遥也眼神冰冷地哂笑,她这姨妈仗着是自己等人的长辈,一贯目中无人,别说二哥的宅子了,便是自己家的王府,也一向是横冲直撞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门帘一挑,李刘氏从外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被打得满脸是伤的刘王氏,还有刘王氏的儿子刘万鹏。
说起这刘王氏的儿子刘万鹏倒也是个聪明的,今天同他娘两个兵分两路,刘王氏来了九门提督府,他则去了姨妈家,请姨妈来给说情。
第四百四十六章 非也非也
李刘氏一贯疼她这娘家侄子,虽然气恼刘王氏把爹娘赶回老家的行为,但是又不能不管侄子的死活,只好出头,打算帮刘王氏收拾残局。
“呦,小遥也在呢!”李刘氏见到百里遥歪在木榻上,目光闪了闪。
百里遥有些没辙地下了木榻,慢条斯理地穿上鞋子,这才给李刘氏施礼,“姨妈怎么来了?”
李刘氏一声不吭地坐到她刚刚的位子上,表情冰冷,端着架子道:“我是为了你舅妈家的事来的,小遥,不是我说你,不管你舅妈做了什么,她总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指使宸哥儿的未婚妻去拆她的房子?”
百里遥被她劈头盖脸的一番指责给气乐了,“姨妈这话我不懂,我什么时候指使宸哥儿的未婚妻去拆舅妈家的房子了?姨妈这是听谁说的?这又是谁造的谣?姨妈把人指出来,我跟他对峙!”
李刘氏被她抢白得直翻白眼,她不悦地瞪着外甥女,语气阴沉地开口:“你还敢狡辩?我都听说了,这件事是宸哥儿的未婚妻身边的那小子干的,宸哥儿的人也跟着来着,这还能有假?”
百里遥呵呵一笑,“就算事情是他们干的,又与我何干?”
“你是他们的长辈,就该负起责来!”李刘氏有些蛮不讲理地说。“这眼瞅着就过年了,你老舅家的房子被拆成那样,还让他们怎么过年?鹏哥儿好歹是个官,如今遇到这种事情,让他在官场上怎么混?”
百里遥还以阴沉的表情,“我还是那句话,这与我何干?”
“你……”李刘氏没想到百里遥的态度竟然这么强硬,一张黑黝黝的面皮顿时涨得通红,她气呼呼地瞪着百里遥,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要去见你娘!”
百里二夫人在一旁笑起来,“姨妈,这里好歹还是我的府邸,您就这么横冲直撞的,不太好吧?”
李刘氏正在往外走的脚步硬生生被她的这几句话给阻拦了下来,她扭脸瞪着百里二夫人,沉声道:“我素来还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如今也变得这么不近人情,你们这些小贱妇,仗着自己的男人官大,就不把亲戚放在眼里了吗?你们的爹娘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百里二夫人眼神冰冷地开口道:“姨妈,您也知道,我婆婆身子不好,受不得刺激,您这么急赤白脸地跑过去找她,若是害得她犯了病,到时候发生攸关性命的事情,我可承受不起后果!还请姨妈在这里略坐坐,等我相公回来,自会给姨妈一个答复!”
……
沈蔚蓝才懒得管刘家人怎么收尾呢,未来婆婆交代她的事情她已经办好了,该出的气已经出了,她要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宣宸同她讲了德郡王世孙冷傲行的悲惨经历,而她对冷傲行此人也很感兴趣,要知道,即便是宣宸那般俊俏的男子,也没能混上一个“沧澜王朝第一美男子”的称号。
而这样的一个称号,偏偏落到了冷傲行的身上,由此可见,冷傲行这人得长得多妖孽。
长亭古道,桃林深处藏着一座古香古色的白云观,因为冬天,又是年根底下,故而并无香客往来。
一派清净的白云观中,今天来了一对金童玉女般的人物。
“世子大驾,未曾远迎,还请世子恕罪!”白云观主沧为道人年逾七旬,一派仙风道骨,手拿拂尘站在山门外,含笑稽首。
宣宸拱手施礼,“小子冒昧前来,观主请勿多礼!”
“哪里哪里?世子大驾,鄙观蓬荜生辉!”沧为道人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世子里边请!托世子的福,王妃才赏下了几两大红袍,德郡王世孙正在用去年的雪水煮茶,世子尝尝。”
“那我今天来得巧!”宣宸说着,顺手挽住沈蔚蓝的小手,笑道。“蓝儿,今天咱们有口福了!”
沈蔚蓝莞尔,并未搭话,只是跟着宣宸一起来到后边的禅房,却见一扇敞开的窗子中,端坐着一个只能用绝美来形容的白衣男子。
一般形容男子,都只能用英俊,美丽是用来形容女子的词,但是看着那样一副场景,除了“美丽”二字,沈蔚蓝发现,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替代的词。
一袭白色的道袍出尘飘逸地包裹着他犹如谪仙临时的身姿,头顶白玉冠,束住他如黑色海浪一般的乌丝,鬓角几缕散发,手上举着一把折扇扇着炉火。
随着面前茶炉散出的蒸汽袅袅冉冉,将他俊美得不似男子的柔美容颜绽放开来,如雪般冷傲,如梅般高雅,又如海棠般娇艳,如牡丹般华贵,各种气质集于一身,让人恍然这压根就不是尘世间的男子。
沧为观主在禅房门前停下脚步,施礼道:“世子请,贫道告退!”
“有劳观主!”宣宸同他客气了两句,将他打发走,这才顺手推开禅房的门,打量着那个用心烹茶的俊美男子,笑道。“怎么?跑到这里来遁世来了?”
冷傲行头也不回地径自忙碌,出口的声音儒雅得令人陶醉,“不是说你去辽城了?怎么回来了?”
宣宸领着沈蔚蓝一同在屋子里的桌边坐了,开口笑道:“听说你要成亲了,我琢磨着得喝杯喜酒,不然的话,咱们兄弟一场,却连一杯喜酒都喝不到,多冤啊!”
冷傲行执扇的手微微一顿,随后轻声道:“让你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宣宸轻轻扬起眉梢,“我不知道傲行哥如今竟然变得这么胆小!”
“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