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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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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小,你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女人,我也不放心。哥哥的相好不少,既是愿意抬她进门,想来她总是有些好处。再者,这也是哥哥自个儿的事,妹子也没得个说不行的道理。”

    齐强听她体贴,心中欢喜,“外头地事不说,家里的事哥哥没有不听妹子的,不管是抬是娶,齐家也是我们两兄妹亲。”笑着道:“既是妹妹准了,过几天桂姐儿进门,我就让她引着月钩儿来给你磕头敬茶,认认你这个当家姑奶奶。”

    齐粟娘笑得不行,嗔道:“只听说过有给当家主母磕头敬茶的,没听过给嫁出去的姑娘进门行礼的,这是哪门子的规矩?你这是要给她脸,还是要落她脸呢?”

    齐强一瞪眼,“这就是我们齐家的规矩;要进我们家地门,就守我们家的规矩。”说话间,就站了起来,“这事就这样定了,妹子,我到外头喝酒去了。”

    齐粟娘看他猴急样,一把扯住,挟两箸子薄切烧鹅肉片丝喂了他,“出去了好歹先吃些菜垫垫,别一个劲儿傻灌,那五花酒更要少喝。”

    齐强失笑,一边嚼着肉片丝,一边道:“外头已是醉倒不少了。个个都和我当初一样,以为花儿酒不醉人。比妹子你当日醉得更厉害。要不是我起更回来把你接家去,你还在卷棚里睡着呢。”说罢,笑着去了。

    齐粟娘亦是好笑,正将桌上的残菜收拾进食盒,蕊儿急急进来,施礼道:“夫人,姨奶奶想见夫人,命奴婢过来相请。”

    齐粟娘抬头一笑。“喜日子哪有先见外人的,让她好好等着新郎官进来,明日我们再见不迟。”

    蕊儿陪笑道:“喜婆子也是这样说地,但姨奶奶说夫人不是外人,若是不见夫人,她就不成亲。”

    齐粟娘一愣,摇头道:“这孩子。或是心里害怕?我去看看她。”说着,便向门外走去。

    蕊儿松了口气。随在她身边,因是熟了,知晓她不计较这些,笑道:“姨奶奶今年十月满十四,夫人不过也是十五,夫人倒说姨奶奶是孩子,那奴婢是什么?”

    齐粟娘失笑。看着蕊儿道:“别看我面上十五,心里可是快上三十,老成的很呢。你叫我声姐姐也不亏。”

    蕊儿掩嘴直笑,齐粟娘看她一身桃红绣金钱对衿衫儿,桃红百折裙,白嫩嫩地脸,笑弯弯的眉,再想着她性子那般好。行事又大方,心中叹了又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也委屈你这孩子了,到哪里不是一个挑不出一点错的当家奶奶。”

    蕊儿一愣,微微侧头。用帕子拭了眼角,转头笑道:“夫人直管孩子孩子的叫着,还上了头,夫人就仗着个儿高欺负奴婢罢。”

    齐粟娘也悔了口,连忙接上,只和她拿些闲事说笑,穿过园子,到了后进东厢房里。

    东厢房和耳房打通后,足有齐粟娘两间内室那般大,当初送嫁妆铺床时。齐粟娘也是跟着。亲自看着江宁拨步描金大床在北墙放下,大红罗圈金帐幔挂起。红毛毡子厚厚铺了大半间屋子,其他桌椅锦凳无不是齐粟娘一一指点安置,竟是比当初自己嫁人时多操了无数地心,唯怕她嫁得不风光,到了连家站不稳脚跟。

    齐粟娘走入新房,房里的伴婆喜娘们乐得不行,“姨奶奶,夫人来了,你就别红着眼儿,现下早过了哭嫁地时辰,看不吉利。”

    莲香的齐眉额发已向上梳光,露出洁白的额头,齐粟娘虽是在外头忙,也能想象出相氏亲手替她用红梳上头,用开脸红线儿绞了个十字,然后上粉描眉。于是,记忆中那个明朗地少女,已换了****装束,穿着大红喜袍,戴着珠冠,如木偶一般坐在床边,面色忧虑,双目含泪地看着她。

    齐粟娘忍住心中地悲伤,急步上前,走到床边,“怎么了,莲香,大娘们说得对,这个时辰可不能哭。”说话间,想去抽帕子,却记起帕子上沾了梨汁,再用不得。

    “夫人。”莲香紧紧抓着齐粟娘的手,从床上站起,卟嗵一声在床边跪下,“奴婢心里明白,若是没有夫人为奴婢说话,奴婢哪里能……”

    齐粟娘见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心中酸涩,连忙用力拉她,“大当家心上有你,我说话才管用,他要心上没你,我说破天也没用不是?你是个明白孩子,这点儿事总要想通才好。”

    喜婆伴娘们连忙上前去扶,莲香却倔着不动,给齐粟娘连连磕头,慌得齐粟娘避让不迟,待得莲香被扶到床边坐下,已是哭得脂花粉乱,哽咽难言。

    “快别哭了……”齐粟娘心中实在难忍,想着她不过十四岁就遭了这种罪,存身地主家被抄,爱护她地主人病死,又被连震云不当人看地破了身子。如今便是嫁了过来,也是偏房姨奶,一身宠辱全由夫君与主母所定,日日小心,处处谨慎——她自己来从前世里来这世上,为了保着小命 ,为了和陈演、齐强一起安安生生过日子,这小心谨慎是时时记在心中,仍是时时有错,不过五年已是满心疲累。莲香她若是要一辈子保着不叫人抓住错脚,哪里又是人过的日子?想到此处,齐粟娘终是忍不住哭道:“我实是也是没办法,但凡另有一条好走的路,我哪里肯舍得你来做偏房?莲香,这以后的日子,你得自个儿好好地过了,到了扬州,我再也难帮上你了。”

    莲香见得齐粟娘如此,越发哭了起来,抓着齐粟娘的手不放,喜婆伴娘们面面相觑,原想让蕊儿上前劝劝,没料到她亦是止不住地流泪,哪里还能劝人。

    这新房里正哭着。外头李四勤与齐强嘻嘻哈哈跟着连震云进了后院,要来闹洞房,走到门口,却听得一片哭声,顿时呆住。

    连震云还未皱眉,李四勤已是恼了,叫道:“这是成亲呢。哭什么哭,真丧气——谁在那里——”当头见得抱住新娘子大哭的是齐粟娘。顿时闭了嘴。

    见得连震云进门,满屋子女人都是一惊,伴婆喜娘们吓得不行,蕊儿见着连震云扫了她一眼,亦吓得连忙抹了泪,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齐粟娘见得莲香双目中现出惶恐害怕之色,抓着她地手越来越紧。心中一痛,知晓她仍是因着那晚受了惊。但莲香嫁了过来,若是这般样子对着连震云,哪里又讨得了他的欢心,心中一急,慌乱抹了眼,安慰道:“行了,都是我地错。不该舍不得你跟大当家去扬州,好好地日子招你哭了。”说罢,忍痛推开她的手,悄声道:“那是你夫君,你得好好对他。”转身对喜娘们道:“新娘子妆花了,大娘们辛苦一会。再补会妆罢。”看了看缩在一边的蕊儿,“蕊儿姑娘,烦你过来帮把手。”

    喜婆们连忙应了,蕊儿偷偷看了连震云一眼,见他没什么恼怒的神色,松了口气,转身去开了妆盒。

    齐强看了连震云一眼,转头对齐粟娘笑道:“妹子,你看着你怎么像自己嫁女儿一样,若是真这样舍不得。和演官儿说说。回高邮做官去,那里离着扬州城可近。”

    李四勤连忙笑道:“正是正是。齐三他妹子和小嫂子好着呢,也难怪舍不得,这是好事,是好事。”

    齐粟娘知晓齐强担心她得罪了连震云,陈演虽是一县之主,连震云却也不是个软的。莲香出身虽低,但俗语道不怕官只怕管,皇上宠臣,清河一县之主地县台夫人亲自开口为媒,不论是七品候补千总或是漕帮清河坛主,都得好好思量一番,免得得罪了她。莲香也算能借着陈演地势,抬高了出身,六品县台大人地义妹作了七品候补的正妻,半点不曾委屈了连震云,说起来还是他高攀。就如同她借着侍候过皇上、太后、还有那位爷的势,抬高了出身一般。否则以她的出身,哪里配得上身为举子的陈演?只不过,她的夫君宁可冒死抗旨也要娶她为正室,而莲香的夫君至多让她做偏房……

    齐粟娘苦笑着,她来这世上,辛苦挣扎,自问没有泯了良心。但经了这一世,行事多多少少有些沾染了习气。上头地贵人们仗着势,抢老婆吞河银,还几乎生生拆分了陈演和她。下头的四姓五村村民盼着把田地挂在陈演名下,免了田税,宁可投充为奴也望着来清河仗着县大老爷地势过好日子。不上不下地她也曾仗着陈演的势,在高邮赊帐、占田、行贿,惹得康熙大怒。到了清河陈演地辖下,逼得许****命悬一线,若是她没有去祠堂,许****只有死路一条罢?满清河也无人敢多说一句。

    这世里的是非原不同前世,若她不是县台夫人,连震云这样精明厉害不肯服软之人何尝会听她所言?怕是她跪下来求也无用。虽则她自问行事之由没有错了半点……

    “只当为你寻个乐子……”德州行宫中,陈演的笑脸浮现在齐粟娘地眼前,“我是不信你会做出什么来的……”

    “仗势欺人原是不用学的。”齐强的笑声回荡在齐粟娘耳边。

    在这世里,没有了陈演,齐粟娘能做什么?

    她什么也不是。

    不论对与错。

    齐粟娘看了一眼齐强和李四勤,叹了口气,上前对连震云陪笑道:“大当家,对不住,误了你的吉时,妾身给你赔罪了。”

    连震云淡淡看了她一眼,慢慢弯腰回礼道:“夫人客气,莲香她向来多承夫人照顾,有些不舍也是情理之中。”便也无话。

    齐强见得如此,偷偷给齐粟娘使了个眼色,拉着李四勤,说了一串吉利话,便一起溜了出去。

    三人一口气直奔到了园子里,齐粟娘长出了口气,“哥哥,大当家是不是生气了?我看着他神色不对。”

    齐强笑道:“这个要问李四,我可是看不出。”

    李四勤笑道: “ 现在又害怕了?方才怎的好在人家新房里哭?要不是看着是你,俺早就——”看着齐粟娘瞪圆地眼睛,转口道:“放心,他最近一直这样,冷冷淡淡,不阴不阳的——”

    齐强和齐粟娘相顾失笑,齐强拉着齐粟娘笑道:“哭都哭了,还怕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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