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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要簪花的,还有汪府里的老爷,韦先生,还有那几位名士,点苏姑娘陪席时,都给苏姑娘簪过花。这不算什么。”
枝儿看着小连,抹了泪水,寻思了半会,忍着羞意,侧过身子,“簪花倒也罢了,小连哥,爷每日里归得那么迟——”
小连连忙摇头,“那日大宴后,韦先生为苏姑娘三箭作诗,满城士子名士皆来应和,几日不断,应酬得便晚了些。你可不知,那些名士醉酒时可是放肆之极,一些村言俚语张口便来,时常点了楼里闺阁之物行令联诗,沾上些脂粉也寻常。爷的规矩可立得好,内事儿全是奶奶掌着,苏姑娘没给奶奶磕头敬茶,按规矩进门,他可没和她单独坐过一间屋,说过一回话!——比儿姐姐来问时,我都老实答了的。”
枝儿把头一抬,脸上一喜,却又慢慢黯淡下来,喃喃自语道:“比儿姐姐没拿这些事儿劝过奶奶——奶奶的心思,我原也猜不着——奶奶只说爷心上有了苏高三。”她看着小连,“小连哥,你日日里跟着爷,爷心上可是有了苏——”
小连半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良久方犹豫寻思道:“爷的心思我瞧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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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票加更。感谢投票的朋友。
想说个事儿,关于加更,关于陈演久不出场:
纳妾这段,在那样时代下算得是人生必经之事,原本是大纲设定的一个情节线索,感情戏不是最关键,关键是想通过这个情节表达一些情感,尽可能真实的描摹一些人物,并带出以后的情节。
我设定大纲的时候,万没想到会虐到亲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投票。许诺了加更,就不会食言,逢存稿告罄,我焦头烂额的赶文,出数儿也不多,而且,坦白说这段实难表达,写不出自己理想的效果只得反复修文,以期亲们满意。因此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实拿不出亲们所要求的双更三更,只能做到得了多少都更新出来,像先前有几章的近六千字,本章的四千字,都是未经裁剪,得了就贴上的。倒不是小气的和亲们算字数,而是略表些心意,恳请理解。
而对于陈演,亲们的心情我理解,也感动,但是十分抱歉,这会儿不写他,是情节需要,绝非故意藏着不写试图讨票。我只是按大纲,一步一步走下来。如果打乱了步伐,后面的情节便无以为续。
毕竟,爱情虽是生活主线,却不是生活的全部。
清河卷 第二十六章 九爷府的齐二管事
第二十六章 九爷府的齐二管事
扇子后巷尽头的高邮漕帮坛口里,连大河匆匆走到正堂上,找着王四发,“姓崔的回扬州了?四发哥,消息确实?”
王四发一脸疑惑,“我也觉得奇怪,他就这么来一趟,和刘师爷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吃了一回酒,就回去了?”又道:“我亲眼见着他上的船,还让人跟了十里水路。”
连大河皱着眉,半晌没有说话,王四发凑近他悄悄儿道,“大河兄弟,这几日我从私窠子里召来的姐儿,你都让我抬回去。现下,大当家和齐三爷一道去了私窠里,这都起更了还没有回来……”
连大河看他一眼,“齐三爷的性子你不知道?”说话间面上亦微微犹豫,“前几日我还能把得准。这几日……等大当家和齐三爷回来,我问问大船再给你信儿……”
王四发满脸欢喜,连声谢了,连大河叮嘱道:“盯着漕上和高邮湖的各处码头。姓崔的可是个厉害角色,小心他杀个回马枪,别忘了你前头刘坛主是怎么死的。”
王四发微微色变,叹了口气,“。俺现在想着刘坛主在自家床上被大卸八块的样子,晚上还做恶梦。俺们稍不留意,就要吃大亏……”搓着手,咬牙道:“偏偏这姓崔的没亲没眷,老子娘又在直隶总督府里做奴才,否则,就像咱们对付姓崔的手下泰州河标把总一样,先把他相好的抓来奸了,光腚儿吊在——”
连大河一把掩住王四发的嘴,压。低声音道:“别胡说!叫大当家听着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四发一时被他掩得喘不过。气,,涨红着脸呜呜作声,拼命点头,好不容易等得连大河松了手,他一边咳,一边瞪着连大河,“咋……咋啦……这些事儿大当家不是都知道么……”
“反正你少提那些相好不相好的,总错不了。”连大河。也不和他多话,“姓崔的虽是走了,但城里那位贵人,还要呆上几天,你小心些,别让他出事儿。”正说着,脸色一变,“大当家回来了……”急步迎出门去,王四发连忙跟着他身后。
“明日回扬州。”连震云脚步不停,向后院走去,连大河。与连大船跟在他身后,互视一眼,齐齐应了。
三桅大船乘风破浪出了高邮,向扬州而去。江苏、。常州、浙江、松江、两湖漕船连绵北上。船连震云站在漕船船头,极目远眺,连大河走上前来悄声道:“大当家,是府台大人……”
连震云侧目看。去,河道不远处,扬州府正堂的官船上四十支横桨齐齐划动,逆风急驶,向高邮而去。身着便服的府台大人站在船头,长袍下摆被南风吹得烈烈翻飞。
“直隶通济道人文氏粟娘,亲父文借生,因水患成灾,年岁不能丰裕,将二女文粟娘,年十岁,生于十月十二日,寅时点生,情愿卖予官牙为奴,倘有夜晚山川,各从天命,身价纹银三两二钱,恐后无证,立此为凭。”
漕河水沿着高邮城走了一圈,从三处入城水巷口流入城内,齐粟娘坐在高邮扇子巷后院东厢房里,一边扎包袱,一边问道:“哥哥,你和连大当家谈得怎么样?那**和刘师爷说……”
齐强坐在桌边喝茶,皱眉道:“这回倒是容我开了口,倒也没有回绝的意思,不过我看着,他打的是观望的主意,京城里头的动静他也不是不知道。”
齐粟妇喜道:“多少他也不是死心踏地跟着太子爷了?这可是个好事儿……”心下暗暗琢磨,当初到扬州时,陈演虽是兼了河道同知,她记起齐强信中说过江苏帮是太子门下,也就没去和连震云提运私货的事儿,结果弄得事到眼前,无钱可使,好不着急,如今——齐粟娘猛然间回过神来,在心中苦笑,她竟是一时忘了,如今她更不用着了,她在来这世上做的白工却也是不少……
“妹子,你既是在高邮,哥哥就把高邮这城里几处生意交给你。哥哥虽是不能在老家陪着你,好歹也要让你有些入息,没得叫你吃苦的道理。”齐强放下茶,从怀中取一卷文书,“喏,拿去。”
齐粟娘摇头笑道:“哥哥给我的陪嫁银子,我带了一万两出门,咱齐家也有一百亩地,哪里就会让我吃苦?怕是再多十个我,也足够了。”
齐强看了她半会,“倒还留给演官儿那许多?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叹了口气,“算了,随你喜欢罢。妹子,你过来。”
齐粟娘疑惑从床边站起,走到齐强面前。齐强拉她坐在身边,“也不单是让你赚钱,扬州府是江苏大镇,除了高邮这几处麻鸭、茶干、蔗糖园子,扬州府其他几处你也替哥哥看着。”低声道:“因着西花园的案子,内务府三大织造的圣眷眼看着不行,皇上的耳目在南边有些把不住。那些爷们正等着这机会。噶礼新晋了两江总督,南边难说会闹成什么样,九爷多是要差着我办些别的事儿,哥哥分不开身。这一块的银钱虽是霸道了些,却算干净,比不得八爷在东北那边……你是哥哥的妹子,替哥哥看着,哥哥放心,九爷也不会说什么。”
齐粟娘听着吃惊,齐强话里的意思,竟是慢慢要把江南七省的货源生意全交到她手上,齐粟娘看着齐强,悄声道:“哥哥,这些是九爷的生意——”
齐强安慰道:“旗人不能经商,这些产业原是我血汗拼出来的,都是记在我的名下,我来打理。我还敢吞了九爷的产业不成。齐家只有你我两兄妹,我不托给你,我还能托给谁去?这些事儿我明白,你不用担心。”
齐粟娘知晓事儿大,待要推却,却又知这是齐强在九爷府立足的本钱,断不肯交到九爷门下其他人手上,便是他自己的亲信怕也是信不过,方才切切托了自家的妹子。齐粟娘想起齐强当初在外辛苦了整年方打下江南半壁的生意,却日日里在九爷府里听差被使唤,难寻得个可托心腹之人,一咬牙,点头道:“妹子就替哥哥看着,哥哥放心,妹子拼了命也会——”
齐强一瞪眼,“说些什么胡话,那些东西虽是要紧,难不成还能好过咱们两兄妹的情份?你若不是因为我,哪里会和九爷府扯上,也不会和十四爷搅在一块。我若不是因为你,当初就不进九爷府,难不成现下倒要为这些舍了你?真是个傻妹子……”
齐粟娘听他情义深重,心中欢喜,掩嘴直笑,拉着齐强的衣袖撒娇:“哥哥……”
齐强摸着齐粟娘的头,直是叹气,“这算怎么回事呢?你才十八岁……”
接连几日,齐强足不出户,将扬州府二州六县十处的货源交付给齐粟娘,又将江南七省二十一处齐记牙行的生意册子教她细看。齐粟娘看得暗暗咋舌,齐强手中直管的牙行商铺每省不过一二处,便是江浙大省也只有三处,俱是低价入货后,走漕运,直供京师及黄淮以北。
这些牙行与江南七省一百八十六家商贾签有供货死契,江苏杭州总数上万亩的蚕园、雇工上千的机织坊皆为齐强所用。浙江衢州两球官纸纸坊,每岁发钱数千万两,衙门十之六七用纸由其供应,其进货权亦有三分在齐强手中。两湖之地商贾远及云南、暹罗将明珠翠玉运回,以最上首出货价与齐强交易。川陕湖三省交界处盛产的铁、纸、盐、木炭、香菌、药料货源亦被齐强与当地豪绅、河漕相议,一入江南之地便悉入掌中。
齐粟娘目瞪口呆,喃喃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