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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诚服地道了个万福,“奴婢受教了。”
“还有问题吗?”简莹问道。
“没有了,奴婢告退。”雪琴转身出了门,想着她这也算是跟六小姐推心置腹了,只要她好好表现,不愁六小姐不重用她。
吃晚饭的时候,方氏打发佩玉送来几匹上好的布料,还有一对羊脂玉的镯子,说是让简莹别光顾着姨娘们,也好好打扮打扮自己。
雪琴知道了,对简莹再生不出半点儿轻视之心,发誓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简莹对她刮目相看。
佩玉刚走一会儿,金屏便领着晓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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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郎无情妾无意
金屏将简四太太的回礼送上,唯恐简莹问她迟归之罪,便抢着告状,“奴婢一不留神,晓笳那丫头就没影了。为了找她,奴婢险些跑断了腿,就差把简府翻过来找了。”
“她年纪小,你是做姐姐的,多让着她一些。”简莹安抚完金屏,又作势教训晓笳道,“我是瞧着你整天呆头呆脑的,有机会就想让你出去开开眼,磨磨性子。
你不跟金屏学着怎么办事,乱跑什么?”
晓笳赶忙跪下,“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简莹也不叫她起来,对金屏和颜悦色地道:“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金屏去简府送一回礼,拿了一圈的赏赐,见晓笳什么都没拿到,还挨了一顿训斥,便有些后悔告状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便依言退下,琢磨着待会儿将自己得到的赏赐分一些给晓笳。
“快起来吧。”简莹招呼晓笳起身,倒了一杯凉茶递给她,“都打听到什么了?”
晓笳一口喝光,将茶盏放回桌上,才回道:“表少爷自小聪颖,出口成章,十一岁中了秀才,十四岁便中了解元。
堂舅老爷怕表少爷性子太过桀骜,惹祸上身,也怕他太有出息折损才华,便拘着不让他进京参加会试。又请了一位极有才学的先生,以教书为名压着他。
先生姓谭,就是五少爷提到的,新近被聘到济南府府学的那位。”
这些简莹已经听姜妈说过了,她真正想听的不是楚非言这个人怎么样,而是他跟简家跟小六儿出过什么事,“表哥跟我说话为什么阴阳怪气的?”
“据说四太太没出嫁之前,跟堂舅太太走得很近,两个人曾经有过口头约定,以后要做儿女亲家。
六小姐和表少爷小的时候,四太太和堂舅太太也是常来常往的,相互拿了对方的孩子当女婿和媳妇来看。后来表少爷渐渐崭露才名,堂舅太太就反悔了。
四太太觉得堂舅太太瞧不起六小姐您,就跟那边断了来往。
六小姐出嫁的时候,堂舅老爷和堂舅太太也没过来,只叫人捎了一份礼。
四太太嫌他们假惺惺,又叫人将那礼退回去了。”
简莹蹙了蹙眉,“只是这样?”
如果只是这样,那就是两家大人的事儿,楚非言没有必要对她冷嘲热讽的吧?
晓笳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其实还有一件事……”
“照实说,不用顾忌我。”
“是,有人听四太太房里如今已经放出去配人的丫头说,前年六小姐陪老夫人去杭州给亲家老夫人过寿的时候,见过表少爷,似乎……似乎是瞧上表少爷了,还因为这事跟四太太闹了一场……
四太太嫌丢人,将这件事瞒下了,说六小姐因为感染风寒,半路上就回了京城,没跟老夫人去杭州……”
简莹明白了,难怪简康泉说她多年没去过外祖家。而且听那意思,多半是小六儿一厢情愿。
如此一来,楚非言的行为也不难理解了,就跟韩剧里面的女二号一样,男一整天围着她打转的时候,她不屑一顾,等男一成了女一的裙下之臣,她又心里不平衡了,非得整出点儿幺蛾子插一腿不可。
当然,像楚非言那种骄傲的人是不屑于插足的,只是单纯地对她如此轻易地“移情别恋”表示一下愤慨罢了。
既然她跟楚非言郎无情妾无意,也就没必要费神了。
将晓笳打发下去,听银屏来报,说姨娘们过来伺候她用饭了,便叫人在小厅里摆了饭菜,跟灵若三人一起吃了。
因中午没睡午觉,又走了不少的路,困倦得厉害,不到二更就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才知道正房那边出事了。
简莹听说方氏免了今日的晨省,便又躺回去,半睁着眼睛问道:“王妃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了?”
“奴婢也不清楚,是怜珠过来传的话。”回话的是彩屏。
简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你可知道身为一个合格的大丫头,在跟主子回话之前,就要把主子要问的和可能要问的事情都打听清楚?”
彩屏怔了怔,忙站起身来,“奴婢这就去打听……”
简莹对她勾了勾手指,等她靠近了,才语重心长地道:“开屏啊,等主子提醒了你,你再去打听就没意思了。
现在你主子我要睡个回笼觉,可是呢,三位姨娘过一阵子就要来给我请安了。你帮我想一套说辞,既回了她们,又让她们不会觉得我是在睡懒觉。
能办到吗?”
彩屏迟疑了一下,“六小姐,奴婢叫彩屏,不是开屏……”
简莹叹了口气,心说这孩子没救了,自己说了一大堆,她就只听进去个名字。也懒得搭理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彩屏不敢搅扰,放下帐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琢磨了半晌,也琢磨不出个妥当的说辞,便去寻了好脾气的银屏拿主意。
这种事情不好用嘴教,银屏索性替她回了灵若几个,“可能是昨日出门晒着了,六小姐有些头疼,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早上强撑着起来,要去给王妃请安,谁知王妃也病了,免了晨省。
六小姐被奴婢们劝了几句,才又躺下了,怕是要让几位姨娘白跑一趟了。”
“姐姐没事吧?”妙织关切地问,“没请大夫来瞧瞧吗?”
“六小姐不许我们兴师动众,惊扰了王妃,免得王妃病中还要分心惦记着她。”银屏笑着答道,“奴婢瞧着六小姐也没什么大碍,想来睡一觉就好了,不会耽误了跟几位姨娘喝下午茶。”
三位姨娘俱是松了一口气,各自放下几句贴心的话,便回葛覃院去了。
彩屏一面佩服银屏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圆过去了,一面觉得六小姐当真是个不省心的主子,就为了睡一会子懒觉,丢给她这么大一个难题。
腹诽归腹诽,却不敢怪罪主子。自我反省一番,又忙去打听菁莪院那边出了什么事。
等简莹睡到日上三竿终于起身的时候,赶紧来禀报:“六小姐,王妃怕是被蒹葭院那位气着了……”
——
第036章 催熟
说完这句见简莹没反应,便继续说下去,“昨天夜里齐庶妃突然觉得身子不舒坦,就遣人去菁莪院叫门,请王妃帮着传大夫。
齐庶妃半夜折腾也不是头一次了,王妃又有失眠症,入睡不容易,菁莪院的下人便自作主张,没将这事立时禀报王妃。
王爷回来瞧着齐庶妃病得厉害,气坏了,叫人砸门进了菁莪院,当着王妃的面儿惩治了张妈和佩玉。
两人各挨了二十板子,佩玉年轻还能撑着,张妈那么大岁数哪里受得住?被扶回房里就发起高烧,这会儿还人事不省呢。
府里人都说,王妃是遭了齐庶妃的算计,生生憋屈出病来了。”
简莹心知一个巴掌拍不响,齐庶妃不是省油的灯,方氏也没大家想的那么清白无辜,佩玉和张妈不过是两只替罪的小羊羔罢了。
彩屏打听来的消息似是而非,只怕是菁莪院那边有意放出来的,可信度不高。
拿手遮嘴打了个呵欠,慢慢地开了口,“开屏啊……”
“六小姐,奴婢是彩屏。”彩屏见缝插针地纠正她。
简莹跟没听见一样,“开屏啊,知道亡羊补牢是好的,可你拆了猪圈补羊圈,就有些铅笔了。”
彩屏没听懂,低着头怏怏地想,别人的名字六小姐都叫得准,怎的轮到她,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叫错呢?她的名字又不是很难记。
简莹瞧着她的神色,愈发觉得这孩子脑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样。心说罢了,还是死了调~教她的心吧,左右情报员有晓笳一个就够了。
等梳洗完毕,简单地用过早午餐,便从晓笳那里听到了精准版,“据说齐庶妃因小日子迟了些日子,疑心自己有了,只是日子还浅,把不出脉象,一直瞒着。
昨天晚上不知吃什么吃坏了肚子,只当自己要小产,吓坏了。
王府有规矩,晚上不得放外男入内院,除非得到王爷和王妃的准许。偏偏王爷出门办事没回来,齐庶妃没法子,只能叫人去找王妃。
先前因为王爷宿在王妃那儿,齐庶妃装病闹腾过两回。王妃大约觉得齐庶妃又在装病,便没理会。
齐庶妃疼得受不住,叫贴身丫头丁香买通门房的婆子,去前院寻了王爷的人,出府给石大掌柜报信,让石大掌柜将王爷找了回来……”
“齐庶妃到底有了没啊?”简莹插嘴问了一句。
“大夫没把出喜脉,可也没说不是。毕竟日子还浅,一时半会儿把不出来也是有的。”晓笳答道。
简莹扁了眼,“所以王爷就为了一个还不知道有没有的孩子,惩治张妈和佩玉,打了王妃的脸?”
她这公公简直混球一个!
晓笳不好评论济安王,转了话题道:“六小姐,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
济南府知府几个月前暴病而亡,这阵子一直是同知大人代理府务。朝廷调派了一位姓方的大人来接任,再有半个来月就到济南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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