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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姒抹了一下眼泪,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是啊,本来考儿就担心,自己这个样子,考儿走也走的不安心了,想着立刻露出了笑容,朝伯邑考道,“考儿,你父亲说的没错,商王只是约你去赴酒池之约,你还需要保重身体,带赴约之后回来,娘亲为你亲自下厨做你最爱吃的!”
伯邑考的夫人却依然哭哭啼啼地道,“夫君,你这一路上一定要保重啊!我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石博伦看着眼前这些人,心中也是有些不忍,只是点了点头,立刻上了马车,不再下来了。
姬昌见状,立刻朝王崇阳道,“大仙,这一路之上,就劳烦你多加照应考儿了!”
王崇阳则朝姬昌说道,“侯爷,无需多虑,我早和你明言,最次我都可保伯邑考不死!”
伯邑考夫人一听这话,这才擦拭了一下眼泪,朝王崇阳道,“大仙,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夫君啊!”
姜子牙夫妇此时出来向姬昌和太姒行礼,姬发和姜邑又过来给姜子牙夫妇行礼。
一番客套之后,王崇阳也上了马车,这才朝众人道,“今日一别,就此告辞了!”
姬昌等人站成了一排相送,王崇阳却朝姜子牙招了招手。
姜子牙立刻上前,却见王崇阳附耳在姜子牙耳边道,“等我走后三日,你可带真正的伯邑考见西伯侯!”
姜子牙闻言一愕道,“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王崇阳却说,“已经不算太着急了,千万不要疏忽了人性二字,只要是人,都逃脱不来这两个字,伯邑考虽然现在的身份是死囚石博伦,但是毕竟他的灵魂是伯邑考,又与西岐如此相近,况且这里都是他至爱之人,伯邑考又是至孝之人,万一他哪天念及亲人,自己来偷偷的看,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不如你亲自和西伯侯一人说明即可!”
姜子牙一听这话,也觉得有些道理,如果是石博伦外貌的伯邑考来找西伯侯说不定没见到西伯侯,就被打入监牢了,那样岂不是害了伯邑考?
王崇阳吩咐完毕之后,立刻吩咐马夫赶车,朝着姬昌等人一挥手后,便坐进了马车。
这时的石博伦一脸的丧气,不时地瞥了几眼车窗外。
王崇阳看在眼里,朝石博伦道,“是不是有些不舍?后悔了?”
石博伦一愕,连连摇头道,“没有,只是突然以世子的身份活着,这才明白人比人,气死人的道理,我原来过的是一种生活,现在过的又是另外一种生活!”
王崇阳闻言也是一叹道,“你本是死囚,临死之前,还能有这番体验,相较起这个时代大多数麻木不仁地只为活着而活着的人相比,已经算幸运的了!”
石博伦却不解地问王崇阳道,“活着,难道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那是为何活着?”
王崇阳则朝石博伦道,“雁过留声,人死留名!人不是其他动物,活着一天,就要做一天只有人才可以的,有意义的事,比如你现在是代替世子伯邑考,日后说不定也能青史留名吧!”
石博伦一阵出神,想着自己本来的确是该和那些死囚一样,死后除了自己的母亲,没有一个人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西岐的太师知道自己叫石博伦,王崇阳这样的大仙也知道自己叫石博伦,这样日后要是赴死,时候会不会有人还记得自己这个替伯邑考去送死的人?
第825章 殷商国都
王崇阳的话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的确是有点超现实主义,一般的人是一时半会消化不了的。
而石博伦之前不过是一个杀过人,被判死刑的下人而已,能识点文断点字已经不容易了,要理解王崇阳所言的做有意义的事,估计近期是理解不了了。
西岐前往朝歌的路程不短,如果王崇阳带着石博伦凌空飞行而去的话,只怕不到半日就到了。
但是王崇阳明显感觉到了,石博伦从石博伦变成伯邑考之后的思想似乎有些改变,所以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多和石博伦聊聊,也许能改变石博伦的一些想法。
不过经过几日的努力,王崇阳发现这个根本不太现实,一个人的想法形成,其实并不是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改变,而是和一个人的成长环境有关。
虽然石博伦的性格是难以改变了,但其实石博伦这个人本性不坏,所以王崇阳倒是对石博伦当初为何杀人产生了兴趣。
石博伦开始只是含糊其辞,不肯言明,王崇阳则和石博伦道,“你现在是伯邑考,石博伦杀人那已经是石博伦的事,与你伯邑考又有何干,不肯说出过去,说明你还在为过去所牵绊,直面过去,才是和过去说再见的最佳办法。”
石博伦听王崇阳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这才和王崇阳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在一个有钱人家做下人,平时里对我吆五喝六也就算了,有一次我母亲前去探望我,走的是前门,看门的嫌我母亲穿的寒酸,所以就把我母亲推搡了一边,那次我本来就发火了,不过我母亲拉住了我,之后又有一次,还是那个看护,我母亲一个多月没见到儿子了,又来看我,这次记住了上次的教训,所以走的是偏门,恰巧又被那看护见到了,对我母亲又是一阵侮辱,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平时怎么侮辱我都行,但是不要侮辱生我养我的母亲,也许她在你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但是对于我来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表面上我没说什么,等我母亲走后,我故意把他叫到后院的角落,宰了他,就这么简单,到现在我也不后悔!”
王崇阳听到这里,知道石博伦其实也是一个孝子,不过他朝石博伦道,“那个看护狗眼看人低是他不对,按着你的理论而言,他也的确该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他,你是要去填命的,你这一走,你母亲怎么办?你的一时激动杀人,造成的后果是你的母亲无儿养老送终了,你听完这些,还是不后悔么?”
石博伦一阵沉默,随即跪在王崇阳的面前道,“大仙所言极是,当时我的确是欠缺考虑,如果这次不是大仙选中我,我真是死了都觉得对不住母亲!”
王崇阳扶起了石博伦,这时朝他说道,“不可否认,当初选你,是为了让你替世子去死,但是去朝歌却不是一定的死局,你现在是伯邑考,是西岐的世子,去朝歌之后如何以伯邑考的身份活下去,要看你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你!”
石博伦沉吟了许久之后,这才朝王崇阳道,“大仙说的极是!”
王崇阳看到石博伦的眼神有些闪烁,就感觉其实自己说了这么大一堆的话,也许对石博伦而言,仅仅就是废话。
因为石博伦的眼神闪烁让王崇阳觉得,其实石博伦对自己未必是实话实说,就连他所谓的杀人理由,都未必是真的。
本来王崇阳还是真想帮石博伦的,但是此时也已经想透了,一个人的命运,不是别人能改变的,完全靠自己。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王崇阳也就不再和石博伦多说什么了。
很快马车到了朝歌,没进朝歌前,王崇阳就下车远眺,发现这朝歌城果然就和传言中的一样,光是城池的外围就比西岐不知道要宽、高多少,而且还可以模糊的看到城中的各种高楼林格。
就连通往朝歌的路都要比西岐的宽的多,也平坦的多,路上还有不少各地的商队正在来往,在这个天下,眼前的朝歌,就是天下的政治已经商务中心。
石博伦也从马车中探出了脑袋来,看到朝歌如此,也是不禁一阵兴叹,不过偶尔路边有几个路过的少女时,他的眼神就偏离了朝歌,而是盯着少女看。
王崇阳看在眼里,心中不禁一动,突然想起在太师府门前辞行之时,石博伦看伯邑考老婆时的眼神也有些怪异。
只是自己当时没有太放在心上,当时只是想到,可能是因为伯邑考的夫人把石博伦当成了自己的夫君,所以在姬发大婚当时对他照顾有佳,使得石博伦心中有些暖意,仅此而已。
如今从石博伦的各种表现来看,王崇阳心下不禁一动,暗道,也许为母杀人,不过是石博伦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不定他的杀人就是和女人有关。
但是没让王崇阳有多余时间去想,前方大道之上来了一辆马车,很快就到了王崇阳所乘的马车前停下了。
车上下来一人,王崇阳也见过,正是前不久在冀州刚刚见过的费仲。
费仲下车后,一见是王崇阳,眉头不禁也是一动,显然他是不知道王崇阳来的。
王崇阳朝费仲一拱手道,“费大人,不想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费仲立刻也迎上前去,朝王崇阳拱手道,“仙友,不想你离开了冀州,又去西岐了?这次居然还做了护送西岐世子的工作?”
王崇阳哈哈一笑,随即摆手道,“我当初在冀州就曾经和费大人说过,说不定我们有机会在朝歌一见呢,和西岐世子同行,不过是凑巧而已!倒是费大人乃是商王身边红人,连迎接诸侯世子的事,也要费大人亲自来办?费大人还真是事必躬亲,难怪得到商王的赏识了!”
费仲闻言也是哈哈一笑道,“仙友,你这是寒暄我呢!”说着看向马车,朝车上道,“西岐世子,伯邑考可在!”
石博伦这时从车上下来,又显得有些战战兢兢了,朝费仲拱手道,“我便是伯邑考!”
费仲打量了一眼石博伦后道,“世子不必拘谨,这次大王请各诸侯的世子来朝歌,也是我的主意,大王刚刚修建的一个酒池,号称可容天下之酒,想与诸侯共享,但是诸侯又都有镇守一方的职责,所以我这才向大王建议,既然诸侯离不开地方,那诸侯的世子完全可以代表诸侯嘛!”
王崇阳闻言心下一动,原来这馊主意也是费仲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