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匈奴全境都燃起了烽火,各部落的骑士在首领们的率领下都往单于庭拥来。
然而,冒顿王子一走却音讯全无,不知他闯到哪里去了……
《飞镝弑父》 单于庭之变河南大战(1)
一
暮云四合,乌鹊乱飞,西边天庭的晚霞像道道血痕紧紧压着大地,莽莽的荒原渐渐黯淡,在暮色中显得更加孤寂与凄清,空气也似乎凝固不动了,只是其中充斥着一股呛鼻的焦臭与浓重的血腥味。这又是一处刚遭洗劫的匈奴部落营地。这里没有牛马,没有炊烟,没有人声,只有一座座被捣毁点燃的帐篷,只有尚未熄灭的火光与浓烟,只有狼藉遍地的尸体——人的尸体、马的尸体,只有折断了的兵刃、弓箭……
在这块了无生机、浸满了鲜血的土地上,剩下的生灵只有几条逃散了又跑回来的狗,它们守在死去的主人身边狺狺地叫唤着,显示它们的忠诚与悲痛。
在远远的山包前,出现了一小支骑兵队伍。那支队伍钻出山沟在暮色的掩护下成散兵线慢慢地向前移动,渐渐地接近这个阒无人烟的营地。
远处,点点篝火燃起来了,还隐隐传来“呜呜”的号角声,那是秦国军队在附近宿营。那支小队伍在刚刚降临的夜色中摸进了那片废弃了的匈奴营地。为了不惊动附近的秦军,那支骑兵没一人出声,坐骑颈脖上的铜铃全摘除了,每匹马的马蹄上还包裹着羊皮。为首的一匹高大的栗色战马上骑坐的便是年轻的冒顿王子,他头戴铜盔,一身犀牛皮紧身软甲,皮护腿,战靴,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眼前的这片凄惨景象让那些骑士们沉重地低下了头。他们渐渐围拢在冒顿王子的周围。冒顿轻轻地喊了一声:“下马!”便首先跳下马来。他牵着马穿行在那片营地里,几条狗“汪汪”地冲着他们叫着。看着这番凄惨情景,冒顿王子紧紧咬住了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已经是他看到的第三个被毁的营地了,与上两个营地一样,这里的匈奴人,男男女女、老老小小都给杀了,更可怖的是地上躺着的全是无头的尸体,脑袋都叫秦兵砍走了。还有不少女人的尸体更惨不忍睹,她们一丝不挂叉开着大腿仰躺在那儿,有的被割了乳房,有的被剖开了肚子,有的下体上还插着箭矢、小刀,可以想象,秦兵们是怎样在她们身上发泄兽欲,又如何残忍地杀死了她们。
营地里还有簇簇尚未熄灭的火光。冒顿王子轻轻地击了一下掌,那些骑士都应声围了过来。冒顿王子低声地说:“大家快动手,把他们……就地掩埋了吧!”说着,他俯身拖起一个尸体的双腿往一片空地上挪。那些骑士们也赶紧动手。在这种情况下,也就是找块空地,浅浅挖个大坑,把那些尸体集中在一起摞起来,再在上面盖些散乱的羊皮、牛皮与毡片,然后再盖上一层薄薄的土。冒顿王子默默地数了一下,这个不大的营地被杀的男女老少就有两百来口。
一个时辰后,这三十来个骑士离开了这片营地,又消失在山包后面……
清晨,薄雾中一支四五十骑的秦军队伍出现在平野上,这是支侦察探路的斥候小队。这些天来的胜利鼓舞了他们,匈奴人成了他们追逐的猎物,他们精神抖擞地驰骋着,搜索着前面的目标。驶过一道矮矮的沙梁,他们发现前面的河滩地上,有三个匈奴骑士在饮马,看到他们,那三个匈奴人连忙上马逃跑。那支秦军斥候正想抓几个活口,见到这三个匈奴人哪肯放过,带队的哨长是一名勇武的黑大汉,他一挥手,秦军就拍马追了上来。前面的三匹马眼看着渐渐近了,其中一匹白马稍稍落在后面,秦军呐喊着追了上去,大约有两百步之遥,只见那位落在后面的白马骑士一闪身,一支羽箭就射了过来,箭风劲疾,跑在最前面的一名秦兵不及提防,咽喉中箭,“嗯”都没喊出声来便翻身落马。后面的秦军见同伴身亡,十分恼怒,追得更紧。那三个匈奴人也加快骑速,总离他们二三百步之遥。追了一阵,又有两名秦军奋勇地驰近了匈奴人,但不知怎的,拖后的那个匈奴白马骑士手法极快,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两支羽箭又急急地射了过来,箭不虚发,那靠前的两名秦军又都被射落马下。带队的秦军哨长见那匈奴人连伤三人,勃然大怒,挥动战刀,对部下吼道:“抓住他,杀了他!抓住他,杀了他!”秦军也狂喊着,一个个伏身在马背上,夹紧马腹,死命地追杀过来。
前面出现了一个山口,那三个匈奴人在马背上会意地互望了一眼,便策马驶进了山口。那四十多骑秦兵追到山口,前面的几个骑手勒住了马望了望那位哨长。那哨长向四周瞭望了一眼,便挥手道:“追!”于是几十匹马顺势进入了那山口。
这是条外宽内窄的山谷,两边的黄土崖上长满了小树林。追了两三里地,前面那三个匈奴人一拐弯顺着山势便不见了。秦军拐过了弯,追了一阵,发现这竟是条死谷,前面是二十来丈高的崖壁,崖壁下是块方圆六七十丈的一块空地,那三个匈奴人转眼之间连影子都找不到了。秦军哨长一看傻了眼,他勒住马,转了两个圈,看着两旁的山势,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不好!中计了!他连忙对部下喊道,“快撤!”说完带着队伍便往外冲。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声呼哨,两边山崖的小树林里突然钻出了几十名匈奴骑兵,为首的便是年轻的冒顿王子,他们截住了秦兵的退路。他们刚出现,一阵阵羽箭就劈头盖脸向秦兵射来。这狭窄的地形,这突然的袭击使秦兵无法招架,仓促间二三十人便倒在那山谷中。那个秦军哨长十分骁勇,他一面挥舞手中的战刀拨挡着射来的羽箭,一面嚷嚷着指挥剩下的二十来名秦兵且战且退,又退回到山谷尽头的那片空地。
这时,骑在栗色战马上的冒顿王子举起了手中的径路刀① 响亮地打了个呼哨,便抡刀冲向秦兵,那三十名匈奴骑士也都拔刀呐喊着杀了过来,就在那六七十丈方圆狭窄的空地上,他们疯狂地砍杀着。那些秦兵是困兽犹斗,拼命想杀开一条血路突围出去,匈奴骑士则为报仇雪恨急红了眼,恨不得将那二十来人砍成肉酱。秦兵们很英勇,但无论在人数上,还是骑术上都居劣势,在单兵作战的能力上,他们与剽悍的匈奴骑手相比还稍逊一筹,他们一个个被砍落马下,匈奴骑士也伤亡了四五人。冒顿王子一边挥刀搏杀,一边观察着战场形势,他看到秦兵只剩下七八个人时,便大声喊道:“留活口,留活口!”幸亏他喊了几声,不然那七八个人一个也剩不下。此刻在匈奴骑士的刀下也只留下了三个伤号,包括那个骁勇的秦军哨长。
这一战,匈奴骑士长长地出了一口恶气。
《飞镝弑父》 单于庭之变河南大战(2)
一支十二三万人的匈奴大军迅速地在单于庭周围方圆百里内集结起来了,到处是战马,到处是帐篷。伊牙斯、独龙奇与各氏族部落的首领们整理完队伍,便飞骑赶到单于庭参拜头曼单于,听候下一步调遣。
头曼单于见到各部首领都带着队伍聚拢了,便稍稍松了口气。人众胆壮,谁都知道要战胜这支十二三万精骑的匈奴大军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支大军足以使任何对手色变,能与任何强大的敌人周旋一气。
头曼单于见到风尘仆仆赶来的各部首领十分高兴,几天来紧锁的眉头展开了,望着那些气势汹汹、剽悍雄壮的部下,自信力回到了他的身上。为了犒劳大家,他兴致勃勃地让侍从们在大帐内摆下了酒宴,与两位调兵归来的大将,与诸位部落首领们一面畅饮,一面议论眼下的这场战事。
酒宴正酣,单于庭的大帐外一阵急疾的马蹄声滚滚而来,接着便传来一片嘈杂的呐喊声、欢呼声,原来是冒顿王子率队回来了。
冒顿王子一行二十多个骑手浑身汗湿,污秽不堪,身下坐骑也都像从水中捞出一般,马耳朵上都滴答着汗水。看得出冒顿王子是如何急着赶回来的。他翻身下马后,没顾得上与迎上来的人们招呼便疾步闯进了单于的大穹庐。
头曼单于见儿子回来,神情一振,忙挺直了身子,一摆手让冒顿坐下,没等冒顿喘口气,便急切地问:“怎么样?情况弄清楚了吗?”
冒顿王子深陷的两眼布满了血丝,双鬓那部细密卷曲的胡子脏乱不堪,身上脸上全是汗水、尘土,胸前的犀牛皮软甲上还有一片黑褐色的血污。
进帐后,他环顾一下四周,对父亲匆匆施了一个跪拜礼后,便盘腿坐在左首的案几前。他没有马上回答父亲的问话,探手摘下头上的铜盔,脱下身上的软甲,端起案几上一大碗奶酒,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看得出他是十分饥渴了。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他的出现改变了刚才宴会的气氛,似乎将战场的严酷与紧张带进了这宽敞、舒适的匈奴大单于的穹庐,带到了那丰盛的宴席上。那些王公大臣都放下了手中的杯箸,跟头曼单于一样急切地想知道战场的情况,想知道他们面临的是一个怎样的局面?对手是谁?他们想干什么?
喝完这大碗酒,冒顿王子喘了一口气,抹了抹嘴,才神情严肃地对父亲说:
“情况是清楚了,十分严重。靠近北地、上郡的五六个部落没几天全完了。各个营地上的男女老幼都被秦兵斩尽杀绝,帐篷也都烧毁了……我们摸黑潜行赶到了几个营地,路边、营地全是尸体,没有脑袋的尸体。小孩、老人都被杀了。女人们更惨,都赤身露体的,让人糟蹋后也杀了……”
冒顿王子说着声音有些发涩,布满血丝的眼睛更红了。头曼单于与许多王公贵族都听愣了。
冒顿王子下意识地擦了擦眼眶,继续说:
“这次秦国皇帝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