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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与人-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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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来,就是这些作伪造假者了。把陈年的老茶叶染上绿颜料,从枇杷叶上刮下点毛,洒到其中,以充“碧螺春”的绒头。既使消费者破财,又不利消费者的健康,如果中国有狂欢节的话,或许还说得过去,因为吃了如此新茶,舌头一伸,绿幽幽的。    
    江南人把吃茶,看作很重要的日常生活。饮食文化的“饮”,如果光有酒没有茶的话,是很空洞的。    
    江南人,尤其是苏州城里人,是不吃花茶的,如说某人不解吃茶的趣味,或茶品低下,就会很不屑地嘀咕一下:“吃花茶的”。我没有这么绝对,花茶自有花茶味,花茶宜用大壶大罐大坛大瓯地泡,水要热,趁热喝,对于花茶,用一个“喝”字,比用“吃”字传神。    
    喝花茶的时候,宜读元曲,宜读弹词,宜读子弟书,宜读杂文。    
    苏州人不吃花茶,因为当初的花茶的确来路不正。北方不产茶,茶从南方运往北方,路途遥远,但茶性敏感,容易串味,也容易霉变。运到了北方,已串味了,已霉变了,怎么办?茶商就想出个歪点子,以茉莉等花遮丑。名之为“花茶”,不料歪打正着,竟大受欢迎。当然以后走上正道,但因为出处在此,所以花茶在苏州总不是名正言顺的样子。苏州人红茶也吃得极少,主要是绿茶。    
    北京人把绿茶喊作“青茶”,倒也有趣。    
    在冬天,在雪朝,风风雨雨,能吃上一杯红茶,我想,是有福的。红茶之色,如丹枫趵梦痕。    
    红茶的味道,对我而言,像是往事的味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曾用过一个笔名,“宋红茶”,我祖母姓宋。我觉得这是我最好的笔名。后来我不用了。是因海宁已故老画家沈红茶先生。我再用这名,有夺人之美或占人便宜之嫌吧。沈红茶先生的绘画,我没有见过,但我真喜欢这个名字。


第三部分 认知邵燕祥  十载茶龄

    我于喝茶很是外行,不懂得品高低、咂滋味。佩服南方人用小盅品功夫茶的情趣,却自愧不能。冬天没有“寒夜客来茶当酒”的那份情趣,到了三伏天,暑热中更常常做“牛饮”,只有街头喝“大碗茶”的水平。这两年来往的颇有些斯文中人,有时不免表示惊异。    
    说穿了毫不奇怪。    
    吃喝两字,喝自然指的是酒,我偶尔沾唇,没有酒量也没有酒瘾。老北京也讲究喝茶,可我喝茶才不过十年光景。    
    我小时候时常积食,直到上了小学,每到星期天一早起床,父母就先让我喝一碗“泻叶”。泻叶的疗效大约还是不错的,缓泻通便,清热去火。然而其味苦涩。后来见到苦茶,就想到泻叶,渴不思茶,是有来由的。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入社会,那时对“上午皮包水(品茶),下午水包皮(洗澡)”的有闲生活方式自然嗤之以鼻。随后还没来得及习学风雅,就不知怎么一头栽进泥淖。一肩行要去接受“改造”,所带茶缸子云云,只是刷牙漱口以及舀饭盛汤之具,并不真的用以喝茶。    
    麦收时节,赤日炎炎,埋头挥汗,懂得了什么是汗如雨下的同时,也懂得了什么叫嗓子眼冒烟。形势所迫,就伏身附近的死水坑边,用手拨开凝聚漂浮的污物,一闭眼,咕咚咕咚把那水喝下肚里去。地在沧县姜庄子,六三年大水后沧桑变化,那死水坑自亦不存。    
    还有连那死水坑都没有的连片大田,渴得难耐时,就想起冰棍、冰激凌、奶酪之类,倒并不曾想到热茶。但是旋即反省:这是因为“享受”过冰棍、冰激凌、奶酪,才在这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方作此错误的非非之想。如果从未啜食过冷饮,岂不“心静自然凉”了吗?    
    这种“不见可欲”,寡欲以清心的思想,长期支配我成为适应物质和精神双重匮乏的良方。那时宣传节约粮食有一联对句:“常将有日思无日,莫到无时思有时。”我就常常准备着陷入更艰难的处境。中国之大,什么地方我辈不能去?若是到了那个去处,你需求的恰恰没有,或是禁制、限量,岂不徒增苦恼?因此不但嗜好绝不可有,生活必需也要尽量偏低才好。    
    我无师自通的这点处世哲理,到了一九六六年得到一次验证。那是八月下旬进入名为“政训队”的“全托”宿舍;相隔一床就是侯宝林先生,他保持着多年的生活习惯,除了抽点好烟外,还手持用惯的茶杯(也许是保温杯吧),泡上一杯——自然是好茶。这可招来了“阶级斗争的弦”绷得格外紧的一位年轻“监督员”的斥骂。很难说我幸灾乐祸,因为兔死狐悲,惊魂尚且未定;但是想到我既无茶烟之嗜,也就没有戒绝或降格或可望而不可即之苦,灵魂深处还是有一点自以为得计的。    
    直到一九七五年冬,也就是距今十年前,生了一场重感冒。感谢医生不见外,说你无非是内热外感,内火太盛,平时经常喝点茶就好了。惭愧得很,人家风雅人是以茶代酒,世俗如我者却是以茶代药,这样开始每天喝起茶来的。在我们这里不管怎么说还是论年资的,于是我屈指也有了十载“茶龄”。平心而论,从去火的角度看,喝这十年茶当是不无功效的;而从品茗的角度看,由于向不钻研,不用心,旁不及采时人的经验,上不通于中古以来的经典,在“茶籍”上还属一名白丁。    
    嗜好多是由年轻时养成的,年过半百,想再培养也难了。但愿今后人们无论老少,都不必在像喝茶之类的问题上瞻前顾后,做“最坏”条件的思想准备。    
    喝茶十年了,谨以此向今后一切饮茶者祝福。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十三日    
    


第三部分 认知苏 童  一杯茶

    以前从未想到茶会与我结缘,从未想到一杯绿茶会在我的生活中显示如此重要的意味。    
    小时候家境清贫,母亲每次去茶叶店买茶,买回的都是一包包廉价的荣末,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以为喝茶时就是要鼓起腮帮吹一吹杯中的那层碎末的,以为茶的颜色天生就是黄色的。对于茶的所有认识概括起来只有一句话:茶是一种黄色的有微苦味的水。    
    喝也无妨,不喝也无妨,这么浑浑噩噩地喝了许多年的茶,有一天来了一位朋友到我处作客,坐下来就说,新茶上市了,你这儿有什么好茶?我想当然地从抽屉里取出一袋茶叶,指着标签上的价格说,这是好茶。没想到朋友喝了我的茶后面露尴尬之色。我失望地说,这茶还不算好?朋友说,应该是好茶的,不过,你是不是把茶跟樟脑放在一起了?我记不得那包茶叶是否真与樟脑同处一屉了,但朋友端着茶杯欲饮又止的表情使我感到很内疚也很难忘,我多年来形成的饮茶观一下子被粉碎了。我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嗜茶者的常识:茶是有好坏之别的。    
    朋友中有许多热爱品茗集茶的,其中又有江苏茶、安徽茶、龙井荣等各派之分。我以前听他们对自己钟爱的茶大肆赞美时,常常不知所云,但后来身不由己地受了影响。某一个安静的容夜,捧住一杯新沏的春茶,突然对于茶的美妙有了一种醍醐灌顶式的顿悟,茶的无可比拟的绿色,茶的无可比拟的香气,果然就在手边,果然就在嘴里。从此便放不下手中的一杯清茗。    
    喝茶之事从来不是为了发幽幽思古之情,喝茶是自我款待的最简捷最容易的方式。喝一杯好茶,领略茶中的绿色和香气,浮躁蠢动的心有时便奇异地安静下来,细细品味了竟然怀疑这是大自然馈赠我们的绿色仙药,它使我们在纷乱紧张的现实中松弛了许多,就因为注水泡茶的一个动作,就因为举起茶杯时的一种期待,就因为杯中的那点绿色,那缕香气。    
    喝茶之事似乎也不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欲,有时透过玻璃凝望水中那些绿色的芽尖,你可以轻易地获得对水泥墙钢条窗外的山野自然的想象,想象万树萌芽,想象雨露云雾,想象日出月落时的大片大片的绿色世界。在人们日益狭窄的生活空间里,这样的精神漫游或许也算一种享受了。    
    我后来再也没让我的茶叶染上樟脑味,许多朋友告诉我保存茶叶的方法,或入铁罐,或入冰箱,或者用牛皮纸封贮。我每年春天都在家里为那些新摘的茶叶寻找它们的居所。它们的居所马虎不得,因为所有的绿色所有的香气都是应该悉心保护的。    
    


第三部分 认知闫连科  茶盲

    对于北方人来说,喝茶其实是一种奢侈,黄土寡薄,哪里生养得起那些娇贵的茶呢。儿时的乡村,谁家的罐中藏些茶叶,那个家境一定是有些殷实,一定是有人在外边的某个城市工作。茶叶,也是某一类家庭的象征。而那些藏有茶叶的家庭,也是不喝茶的。之所以藏着,是因为左邻右舍谁家的孩娃饭吃多了,有了积食,据说可以泡些茶叶水以当药用,消化食积。    
    可想,在北方,在北方的乡村,茶叶的尊贵。    
    我是在当了兵后,才喝上了人生第一杯泡了茶叶的开水,微苦,微涩,并没有感到它有多么的爽口,但那是指导员特意给我泡的,为了让我好好为党工作,树立正确的入党观,人生观,愿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努力奋斗,才撮了几枝放在一个玻璃杯中。因此,我更加体会到了茶叶于我意义的深刻、沉重,仿佛一个病人药锅中的人参。后来,提了干后,宣传科的办公室里总是放有茶叶,科长和干事们上班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给自己泡一杯茶水,肃穆地和军帽并列放在桌角。自觉公家的茶叶、公家的开水,别人都喝,我不喝是显摆的吃亏,且你是党的机关干部,不喝茶叶水也显然是故意与众不同,也就渐渐喝了;加之那时白天上班,晚上要习作小说,人家说喝浓茶可以驱赶瞌睡,一试,果然,也就或多或少,有了浅浅的茶瘾。生活着不喝茶水,仿佛吃了一碗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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