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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血剑落下的最后时刻,一股风声从李灰衣的身侧响了起来。
那风声好像是什么重物丢过来带动起来的,我偏头看去,发现斜飞过来的,居然是一根手臂长的烧火棍!
那棍子上还带着熊熊火焰,一股子浓重的硫磺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
那烧火棍准确无误的敲在了李灰衣的血剑上,生生打歪了血剑,在最后的关头救了我一命。
李灰衣惊讶的抽回血剑,转头,冷声道:“谁,滚出来!”
回答他的,是第二根烧火棍!
‘呼,呼,呼’
那棍子在空中打着圈,再次准确的出现在了李灰衣面前。
李灰衣抬起血剑,狠狠一挑,烧火棍被他一下子挑断了,不过那四散的火星弥散四处,把李灰衣周围大片乌黑的小鬼头烫的嗷嗷直叫。
这些小鬼头的叫声似乎提醒了李灰衣什么,他立刻抬起血剑,对着自己的手背一划,洒下了一片乌黑的血滴,然后对着某个方向一指:“群鬼吞噬!”
那些小鬼头一个个好像受到了征招一般,疯狂的向着这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在那些小鬼头冲过去的位置,一个白衣女子款款走出。
这女子自然就是云若。
云若丝毫不畏惧眼前如此多的小鬼头,在地上丢了两只纸质的金蟾蜍,然后念动起了咒语,那两个金蟾蜍立刻幻化出了两个高大的幻影,金光闪烁。
我看着这两个大蛤蟆也感觉特别熟悉,罢了,其实我看什么都觉得熟悉,就是看啥都想不起来。
那两个金蟾蜍一出现,便好像饿了多少天一样,遇到哪些小鬼头也像是看到了绝美的美食,两条细长,金光闪闪的舌头不停的吞吐,把那些小鬼头像是吞食害虫一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吸进了肚子之中。
不过经过这个过程,李灰衣的小鬼头虽然被吞噬了,也让李灰衣得到了出手的机会和时间。
他几乎是跟那些小鬼头同时飘到云若身边的,血剑连点,在空中形成一片血红的剑光,将云若的身影笼罩在了那剑光中。
李灰衣的剑法是超凡入圣的,他的生前剑法之中就带着古朴的大气之感,死后这种返璞归真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减,反而越发的浓重。
很明显,被近身后的云若不是李灰衣的对手,但是李灰衣同样也有他吃亏的地方,那就是他是鬼。
一个鬼在鬼蛊王面前,再怎么厉害,也是有所忌惮的。
不说别的,就是云若那神出鬼没一般接连不断抛出的折纸,便足够让李灰衣头疼了。
那些折纸幻化出来的魂魄都极具攻击力,哪一个都可以在关键时刻给予李灰衣致命一击。
所以李灰衣虽然看似凶猛,实则没占多少便宜。
云若对付的虽然吃力,却也没吃多大亏。
不过这李灰衣恐怖的地方就在于,他不止是一个人,他还有同伙。
久战云若无果,李灰衣猛然转身,犹如京剧变脸一般把血姑的一面显露了出来。
而此时我才注意到,这个双魂同体,在血姑出现的时候,李灰衣就好像一层雾一般的隐藏起了身形。
而李灰衣出现,血姑就好像血雾一般附在李灰衣的身后,同样也不显露身形。
这是什么原因?是他们故意这样做的,还是有什么阴谋?
毫无疑问,云若之所以才出现,肯定是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收在了眼底,所以她早有防备,在血姑的面容出现的刹那,云若直接吐出了口中的透明蝴蝶。
那蝴蝶犹如一道透明的细线,直接瞬间晃动,出现在了血姑的脑门上。
我一直都没搞懂这透明蝴蝶是如何对付敌人的,这一刻,我看明白了,它那小小的两叶翅膀之间,那个狭小好像一丁点身体的位置,那小小的肉尾上,有几乎肉眼不可看的一个小点。
那是一根透明的针!
蜜蜂有蜂针,这诡异的透明蝴蝶居然也有针。
我姑且叫它蝶针吧!
快若闪电的速度加上几乎不可察的身子,这透明蝴蝶才是真正的杀手!
它高高的抬起了那毫无肉感的尾巴,把那细不可查的蝶针刺入了血姑的脑门之中。
“啊!”
血姑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脑袋便是一转身。
李灰衣再次出现!只是他此时的眼神,有些不太好啊。
第993章 马面支招
李灰衣的眼中带着一股杀机,还有一丝颤抖的虚弱。
他不止是眼神不好,脸色也极为不好,原本就是青面黑气萦绕脸上,此时再加上几许血色,整个鬼脸就显得尤为恐怖,再配上他不停张开嘴巴哮喘一般吸气的动作,就好像刚死的人张着大嘴在怒吼一般。
那只透明蝴蝶瞬间倒飞回了云若的身边,没入她的口中。
李灰衣怒视着云若:“你早知道伤她即是伤我?”
云若淡淡的笑了一下:“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你们双魂合体,自然伤她即是伤你,伤你也是伤她。
毫无疑问,你们联手的实力是很强大的,可是你不知道我与血姑之间了解颇深,虽然她生前强大,做事歹毒,论到耍心机手段我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你要知道,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对手啊!
血姑处处针对我,我们之间早晚都有一斗,我自然会慢慢的琢磨她,以求一击必杀,虽然她生前没有死于我手,死后我也一样可以轻易收拾她。我示强于你,就是为了引她出现。
你们双魂结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损失,你不就一样损失了么?”
李灰衣脸色发青,手指打抖:“你好算计啊!”
云若摇头:“你就不该让她出来,因为你太强了,我根本撑不住多久了,施法也是要体力的好么?”
说着,她脸上还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
李灰衣气得直打抖,却无可奈何。
云若伸手,一张小小的古琴又出现在了她的手臂上,玉指轻弹,一缕琴音飘散,李灰衣整个魂魄都是一抖:“灭魂琴!”
李灰衣惨叫一声,抬手把自己的血剑对着云若一丢,整个身影便消失在了空中。
云若双目含煞,好像在寻找什么一般转动了一下身子,玉指微弹。
‘噔’的一声,粗涩的琴音好像释放了弓箭的琴弦,微微轻颤。
那柄血剑化为了数个血块落地的同时,李灰衣的身影在远远的空中再次显现出来,魂体已经稀薄了几分,再一闪,又消失了。
云若苦笑着摇头,将那小琴收起,走到了我的身边:“你,没事吧?”
我捂着依然头疼的脑袋瓜子摇头:“没事,只是我,好像把刚刚想起来的事情,又忘了。”
云若无奈又有点心疼的看着我:“想不起来不要勉强自己,身体养好是第一位的。”
我指了指大雄:“他?”
云若蹲下身子,然后脸色微红的站起来,递给了我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你来给他上药吧。把他体内的鬼气驱散了就好了。”
我看了一眼大雄的伤口,确实,这伤口位置有点丢人,女性不宜。
我接过那小瓷瓶,拧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居然传出了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
不用说,这小瓷瓶我也是蛮熟悉的,里面的东西也很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管是云若,还是大雄,他们都在刻意的帮我恢复记忆,用这些熟悉的东西来刺激我,但是又不敢刺激的太深,真是苦了他们了。
我强忍着那股子恶臭,把那小瓷瓶的液体倒出来,涂抹在大雄的身上。
那液体虽然恶臭无比,但是黏在手上的感觉却特别清凉,液体在大雄身上的涂抹之处,不断有黑气从大雄的口鼻中往外蹿,他身上的那条长长的五道指印的伤口也不断的向外冒着黑血。
从心口到裤裆的位置,都被我涂抹了一遍。
嗯,作为一名医学院的学生,我还是很道德的,没有少抹一点地方,虽然我也对一个大男人去触碰另外一个大男人的人体器官比较反感。
可是想想大雄为我拼命的架势,唉,忍了吧,睡觉咱欠他的呢。
可是很快我就后悔我把他救醒了,因为这小子做了一件让我特别愤怒的事情。
大雄缓缓的睁了眼,云若那边也给何东的肩膀上上了另外一种药,两个人像是难兄难弟一般苦哈哈的躺在地上。
牛头马面这会也凑了过来。
牛头瓮声瓮气的说道:“鬼蛊王,你怎么把那个要犯给放跑了,我们回去又要重新忙活着抓他。”
马面立刻在一旁附和:“牛哥说的对!”
李灰衣跑了,我对这两个家伙的态度也变了。
“你们不要过来,为什么绑架大雄?”
我指着正在往这边凑的牛头马面,把两个大家伙吓得站在了那里。
牛头摇头晃脑的说道:“呃,欧宁兄弟,你怎么了?你别误会,我们就是路过,路过,刚好看到大雄兄弟在那方便,这不是事情紧急么,想着他是佛家弟子,能帮到我们,就顺带把他带来了。”
马面继续维持着他至高无上的信仰:“牛哥说得对。”
我扭头看了看已经可以跟何东吹牛的大雄,喊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大雄没搭理我,却对着牛头马面摆手:“你们别鸟他,他现在失忆症发作,不认人。我就说来了直接冲,你们非要喊话,好了,差点把雄爷害死,这种打草惊蛇的事情不要做,偷偷摸摸上去,雄爷肯定1V2,立地成佛!”
牛头连忙道:“雄爷,不是老牛我不愿意玩偷袭,是最近地府那边的制度改了,不能虐待犯人,抓捕犯人时要给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能不下通告就抓人。
你也知道,咱就是个当差的,不听话,以后这小鞋就会不停,哪敢不听上头的话啊!”
他这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