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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藉著哨子声,在召唤著什么东西。我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存在多久,就明白了,在明
月朗朗的天空上,极高处,出现了几个黑点,金维指著那几个黑点说:“我的朋友来了
。”
我已经看出,那四个黑点,正在迅速地盘旋下降,那是四只鹰,极大的鹰。它们下
降的速度快疾无比,转眼之间,离地已不过两百公尺左右,地上,在月色下,已经可以
看到它们巨大的黑影。而事实上,这四头巨鹰,也真大到了极点,双翅横展,估计至少
有六公尺以上。
等到它们倏然收翼,停在地上之际,简直和人一样高,铁喙金睛,真是雄骏之极。
看到了这样的巨鸟,我已经知道金维的“特别交通工具”是什么了,难怪我一直猜不到
,这真是极度不可思议的事。
特殊布兜套在身上
金维走向前去,在每一头巨鹰的翎毛上抚摸著,拍打著,巨鹰也用翼尖来表示它们
对金维的问候,看来人鹰之间,亲密之至。
我也跟了过去,又是诧异,又是骇然:“我们要骑鹰进入深山?”
金维笑了起来,指著鹰背:“你看看它们的羽毛,多么光滑,怎么能骑得上去?”
我道:“那么,我们──”
金维道:“让它们抓住我们飞行,我有一种特殊的布兜,可以把身子兜起来,它们
抓住布兜,就可以带我们在空中飞行。”
金维一面说,一面已解开了他一直带在身边的一只袋子,取出了两个帆布布兜来。
这时,我不禁有点踌躇起来。帆布兜,毫无疑问可以承受人的体重,可是问题是,
布兜是要巨鹰的爪来抓的,那几头鹰,和金维的交情再好,毕竟只是禽鸟,如果飞到一
半,它们的爪儿松上一松,飞行的高度如此之高,摔将下来,那可不是玩的。
我口中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种踌躇的神情,自然难以瞒人,金维对我笑了笑:
“若是对它们不够信任,也可以用布条缠住它们的腿,你再抓住布条。不过这样会很辛
苦,而且也使它们的飞行速度减慢。”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必了,乍一听到,有点怪异,但想来那一定十分有趣,我
相信你的这几位朋友就是。”
当时,金维向我望了一眼,我觉察到他的神情,像是有些话想说而没有说,不过也
不能肯定,所以也没有再问下去。
他抛了一个布兜给我,我照他的方法,套在身上,金维呼喝著,作了一个手势,四
头大鹰一起腾空而起,在飞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就在空中盘旋。
金维道:“这种巨鹰,叫羊鹰,一百多斤重的黄羊,在原野飞奔,它们一冲下来,
一边一只,一下子可以抓住两只。它们只会俯冲下来,抓住了目的物再飞上去,所以一
开始之际,情形会有点突兀。”
我反正已经豁了出去,点头道:“请它们开始吧。”
金维又取出哨子来,轻轻吹了一下,哨音未灭,两头巨鹰,已疾冲下来,一下子,
一股劲风扑面,眼前一黑,只觉得肩上紧了一紧,再看清物事时,人离地至少已经有好
几十公尺了。金维的布兜,制造得十分巧妙。巨鹰的爪,抓在布兜的双肩部份,布兜承
受著整个人的体重,使人像是坐在一张帆布椅上一样,相当舒服。
巨鹰盘旋升空,劲风扑面,看它们的爪子,像是粗大的铁钩一样,看起来倒也有一
定程度的安全感。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经历,所以在一开始之际,只觉得又刺激又有趣,甚至想到,如
果让温宝裕这个小捣蛋,也有一会这样经历的话,那他一定会毕生难忘。
调匀气息逐渐困难
可是,渐渐地,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巨鹰越升越高,飞行速度也越来越
快,劲风自四面八方袭来,吹在身上,已如同千百支利针在刺戳一样,袭向脸上的,早
已令得脸部肌肉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而且,呼吸也逐渐困难,不消多久,我深知若不是我深谙中国武术之中,内息调运
之法的话,只怕早已窒息至死了。
金维竟未曾在事先向我提及这一点,是不是他知道我一定可以应付?
我开始艰难地调匀气息,令得自己的呼吸速度到达一种十分缓慢的境地,同时,内
息不断运转,使得体内产生一股热力,和严寒对抗。
当我在这样做的时候,我是全神贯注的,并没有留意周围的情形,好在巨鹰飞得虽
快,但是却十分稳定,我可以感觉得到巨鹰的双翼,在有规律地扑动著。
我定过神来之后,才睁开眼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下面连绵不绝的、积雪的山岭
。
巨鹰竟然飞得如此之高,这真是不身历其境,绝不能想像的事。我也看到有一股蜿
蜒于山岭之间的河流,那自然是雅鲁藏布江了。
由此可知,巨鹰不但飞得高,而且速度快绝,我估计我们起飞,至多三小时,可是
飞行的距离,竟然已有三百多公里了。
飞行的方向是向东北,估计是向腾格里湖飞去。腾格里湖,就是天池。老人自号天
池老人,自然和腾格里湖有一定的渊源。
在高空之中,在这样的情景之下,俯瞰西藏高原的景色,真是雄伟壮观之极,也益
发觉得人的渺小,人不但不能和山岭河川相比,甚至也绝比不上带著我飞行的那头巨鹰
。
自然,人类可以夸说,凭著人的智慧,制造出各种飞行工具来,甚至已经可以到达
月球,但是比较起来,同样是飞行,哪里及得上巨鹰的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翱翔于天
地之间,由心所欲。
机械文明在一定程度上,把人的生命和人自己制造出来的种种机械连结在一起,甚
至于作茧自缚,受制于自己制造出来的机械。
想到了这一点,我更觉得天池老人在研究的课题,甚至是要人的灵魂和肉体的关系
,也趋向自然,那真是玄妙伟大之极了。
我的思绪随著起伏的山岭而扩展,随著奔泻的河川而延长,那真是心旷神怡之极。
这时,我看到和我同样处境的金维,就在我身边不远处,向我望来,一脸钦佩的神
色。
我知道,那自然是他看到我在这样的环境中,可以应付自如之故。我向他略扬了扬
手,在劲风呼号之中,要交谈自然绝无可能。
中途接力高空惊魂
在我向金维一扬手之际,他向我作了一个手势。他一定想告诉我什么,但是我一时
之间,却弄不明白他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才弄明白,他多半是叫
我不要害怕之际,事情已发生了。带著我飞行的那头巨鹰,双爪本来是紧抓住了帆布兜
上的两个环的。可是突然之间,它双爪却松了开来,当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之际,只看
到巨鹰已斜著身子,疾飞了开去。
而我的身子,自然也立时向下落去,在一开始之际,我真还不知道什么叫恐惧,这
就像高空跳伞一样,才一跃之际,有段时间,并不张开降落伞,空气的浮力,甚至可以
使人在空中自在浮翔。
可是,我立即感到了恐惧:我没有降落伞。
没有降落伞,在那样的高空跌下去,生还的机会是多少?前后大约还不到一秒钟,
可是我真正感到了死亡的威胁,从来也没有这样直接地感到死亡过。死亡几乎已是实实
在在的事,在这样的高空之中,作为万物之灵的人,实在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凭自己的本
能而使生命继续下去。
就在这一刹那间,我根本什么也来不及去想,我只是看到了一个相当奇异的现象,
我看到金维和我一样,带著他飞行的巨鹰,也离开了他。他也在空中,毫无凭依地在飘
荡,而且,还在向我做那个看来像是“不要害怕”的手势。
我不明白何以在这样的情形下,他还有闲暇向我做手势,是不是他根本不在乎死亡
?
这个念头,才转了一转,就觉得眼前陡然暗了一下,两头巨鹰,自上飞扑而下,巨
爪伸处,几乎在同时,把我和金维一起抓住,重又稳稳向前飞去,而原来放弃了我们的
两头鹰,也随后追了上来。
直到这时,我才吁出了一口气,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在开始之际,金维召来了四
头巨鹰,原来是为了在中途接力之用的。
巨鹰虽然有著抓重物飞行的本能,但由于距离太远,中途它们需要接力。这自然也
是在起初之前,金维的神情有点古怪的原因。他是早知有这种情形的,但是他却不告诉
我,想考验我的勇气。
一明白了这一点,我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幸而刚才,我在下坠之际,未曾手忙脚乱,不会在金维面前出丑,勇气测验这一关
,大抵是合格了。
但是我也自己知道,由于变故发生得太快,第二批巨鹰又迅速赶到,时间短暂得我
根本来不及出丑,事实上,刚才那一霎间心灵上所感到的恐惧,还未曾能在外表上显露
出来而已。
我再用力调匀气息,看到金维向我,双手一齐竖起了大拇指。
伸手几触山顶积雪
我心中暗骂了几声,向他摇了摇手,表示我实在不是那么勇敢,一样感到害怕。
金维仍然竖直著他的手势,我只好把我的手势,改为答谢。
这时,向下看去,已经可以看到许多小湖泊,然后,一座高耸的山峰,拔地而起,
巨鹰奋力越过这座山峰,我几乎伸手可以碰到山顶的积雪。
一越过这座高峰,迎面又是一座更高的高峰,巨鹰再奋力向上。这两座高峰,我估
计是卦兰山和唐古喇主峰,高度都在海拔七千公尺以上。
越过了唐古喇主峰,腾格里湖已在眼前,巨鹰飞行的高度,已在下降,将近二十公
里宽的湖面,一幌即过,已经到了湖对岸。
我对这一带的地形,不是很熟,但由于曾和登山家布平一起到过附近的神秘地带,
对于这一带的寺庙,倒相当熟悉。
所以,当我看到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