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热门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张之洞评传-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因为,“中体西用”说在相当程度上表达了传统文化氛围笼罩之下的中华民族群体,尤其是社会知识阶层对于中西文化冲突这一客观事实的一般认知程度和受制于沉重传统因袭负担而可能采取的一般文化选择。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它比其他文化主张更能为社会所普遍接受。
  “中体西用”论是近代中国特殊历史条件的产物,是中西文化剧烈碰撞之后,统治阶层中一部分开明士人、官僚在弃旧不愿不能、图新有意有限的两难心境下作出的一种“折中”文化选择。
  鸦片战争竟然使“天朝上国”惨败于“红毛蕃种”,士林震惊。林则徐、魏源“开眼看世界”,理智地承认“外夷”的坚船利炮、养兵练兵之法确乎高明,提出“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口号。”师夷长技以制夷”,意味着采纳“西技”的根本目的在于捍卫中华文化本体。虽然林、魏尚未作出“中体西用”的理论概括,但他们实际上充当了它的思想先导。
  五十年代兴起太平天国,六十年代爆发第二次鸦片战争。君主专制之“中体”,愈加风雨飘摇。惨烈的内外战争,又进一步刺激了奕䜣、曾国藩、李鸿章等权臣对于以先进军事工业技术为代表的“西用”的歆羡之情。以“制器练兵”、“求强求富”为宗旨的洋务运动应运而生。运动是思想孕育的温床,思想是运动操作的向导。与洋务运动的进程几乎同步,“中体西用”思想由胚胎而成型,呱呱坠地。
  咸丰十一年(1861年)。冯桂芬在《校邠庐抗议》中提出“以中国之伦常名教”为原本,“辅以诸国富强之术。”这是“中体西用”思想的首次明晰表达。循此思路,士林中人多有引发申张。王韬在《杞忧生易言跋》中说:“器则取诸西国,道则备自当躬。”薛福成在《筹洋刍议·变法》中说:“取西人气数之学,以卫吾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道。”都是冯桂芳之意的延伸。进入九十年代,“中体西用”说更趋明朗。“中学”与“西学”作为对待之词被屡屡并用,而前者为体、道、本,后者为用、器、末的主从关系也形乎言辞。1893年,郑观应于《盛世危言·西学》中说:“中学其体也,西学其未也;主以中学,辅以西学。”1896年四月,沈寿康在《匡时策》中明确提出:“中西学问本自互有得失,为华人计,宜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同年八月,孙家鼐在《遵议开办京师大学堂折》中详论中、西学之关系:
  今中国创立京师大学堂,自应以中学为主,西学为辅;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中学有未备者,以西学补之;中学有失传者,以西学还之;以中学包罗西学,不能以西学凌驾中学。①应该说,孙家鼐已将“中体西用”说的精蕴阐发无余。他不仅明确规定一般意义上的中西之学的主辅、体用关系,强调中学高于西学,大于西学,“包罗”西学,而且还特意点明“西学中源”的奥义:“西学”之种种优长,无非是“中学”固有而“失传”者,今日不过“还之”老家而已。孙氏的一番辩证,活脱脱显现出中国传统文化对待西方近现代文明成果那种既排斥、又汲纳,既怀歆羡之情,又抱虚骄之态的矛盾状况,而这正是还没有放弃“华夏中心主义”的“中体西用”论者的共同心态。
  以上史实可以证明,张之洞并非“中体西用”说的始作俑者。他的《劝学篇》撰成刊行,已在孙家鼐呈《遵议开办京师大学堂折》之后近两年,上距冯桂芬《校邠庐抗议》问世,更有卅载之遥。用梁启超的话讲,张之洞不过是“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这一时代“流行语”的“最乐道”者。但为何日后人们往往将”中体西用”说首先与张之洞联系起来?最高统治者对《劝学篇》的褒扬、推广固然是重要原因,但更根本的恐怕还在于同冯桂芬、孙家鼐诸人相比,张之洞的“中体西用”说具有若干醒目特点。
  首先,对于“中学为体”的内涵诠释更精密。对于“中学”,之洞尤其强调孔儒之学的正宗地位和“经世致用”传统。他极赞“孔子集千圣,等百王”②,“盖圣人之道大而能博,因材因时,言非一端,而要归于中正。故九流之精,皆圣学之所有也,九流之病,皆圣学之所黜也。”①之洞力奉儒学“经世”之旨,特别注重宏扬孔儒之哲学的兴教化、正人心的现实政治功能。他的”中学为体”,既指以儒学维系专制政治秩序,更指以儒学强化纲常名教统率下的人际关系。之洞最担心的,并不在列强虎视鹰瞵于外,而在于“恢诡倾危乱名改作之流,遂杂出其说以荡众心”于内,“中无所主,邪说暴行,横流天下。”“吾恐中国之祸,不在四海之外,而在九州之内矣。”②《同心》被列于《劝学篇》之首要位置,正表明之洞“惟此为大”的焦虑急迫之心。
  其次,归纳、总结“西学”的丰富内涵,同时严格限制它“为用”的界限。
  在林则徐、魏源时代,“夷之长技”仅指坚船利炮。伴随洋务运动的展开,西方“格致”之学,声光电化开始受到人们的重视。而比洋务大吏更激进的改良派思想家则将“设议院”、“通民情”等涉及政治体制方面的内容也列入应予仿效的“西学”范畴。张之洞总结前人,从广泛的意义上概括了“西学”的内容:“西政、西艺、西史为新学”③。他具体阐释“西政”、“西艺”的涵义:“学校、地理、度支、赋税、武备、律例、劝工、通商,西政也。算、绘、矿、医、声、光、化、电,西艺也。”④除设立议院,张之洞将前此人们提出的中国应该仿效、采纳的西方资本主义近代文明的全部内容,统统纳入“西学为用”的范围。这里面既有科学技术,又有法律制度,还有行政措施。不过,张之洞坚决反对设立议院、推行民权,将民主政治排斥于“西学为用”的极限之外,其目的是为了守住“中体”的最后防线。再其次,以清晰的形式凸现“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两面锋刃及其中心主旨。
  从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思潮由隐而彰,但是,我们应该看到,宣称“中体西用”的人,各自目的并不一致,他们对这一思想的理解角度和强调侧面更大相径庭。早期改良派鼓吹“中体西用”,是为了在陈腐、僵化的旧文化的一统天下之中,为新思想的立足打进一个楔子,为的是让“西用”得以在”中体”之中存身。洋务派以“中体西用”为理论纲领,本意是在以“西用”来捍卫“中体”,这其中既包括采用先进火炮对内镇压民众的反抗,以巩固摇摇欲坠的清王朝,又包括用西艺、西技增强朝廷的力量,对列强保全“天朝上国”的虚骄面子。总之,是要在“西学”奔涌而至的形势下,通过革故鼎新之术,保全“中学”的核心地位,亦即它的政治一伦常系统。至于维新派也常言“中体西用”之说,那是他们机敏地将这一现成口号服务于自己的变法活动。近代各思想流派对于“中体西用”虽有不同理解,各有发挥的重点,但构成“中体西用”论主体的,毕竟是洋务派,他们从理论与实践两方面完成了这一文化模式,使其功过得失昭然于天下。
  就洋务派而言,张之洞对于“中体西用”说的突出建树,在于从理论上为其“正名”,替这一时代“流行语”核定一个价值基准。《劝学篇》相当充分地完成了这个任务。《劝学篇》“《内篇》务本,以正人心,《外篇》务通,以开风气”,并将“明保国保教保种为一义”的《同心》列于开篇地位,明言“今日时局,惟以激发忠爱,讲求富强、尊朝廷、卫社稷为第一义”,这一段话,再明白不过地申明了“中体西用”理论的主要政治意义和文化意义。《劝学篇》撰成、刊行的1898年春夏之交,正是维新派“托古改制”,推行变法的高潮期,维新派极力鼓吹的兴民权、开议院等“西政””西用”之说,猛烈地冲击着“中体”的最后防线。张之洞不失时机地推出《劝学篇》,直接目的就在于抵制维新“邪说”,其理论手段则是以平正公允之态,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正名”。惟其如此,一度对张之洞颇怀好感的梁启超后来力诋《劝学篇》“是嗫嗫嚅嚅者何足道?不三十年将化为灰烬,为尘埃野马,其灰其尘,偶因风扬起,闻者犹将掩鼻而过之。”①何启,胡礼垣也指责《劝学篇》“不特无益于时,然而大累于世,……深恐似此之说出自大吏,……又害我中国十年”②。张之洞对于“中体西用”论,不惟从理论上详加阐发,他还竭力实现这一主张,使其物化为晚清社会、经济、军事、教育的现实。
  较早提出“中体西用”模式的冯桂芬等人,或“坐而论道”,或仅从事某一领域的“洋务”活动(如郑观应之经营工商贸易,王韬之办报纸),因而其实际的社会影响有限;而曾国藩、李鸿章等人,则全力以赴从事练兵兴学、开矿设厂的具体事务,于“中体西用”理论,未及详加研讨,就学理而言无可深议之处。总之,这两类人物均未能成为”中体西用”论的虚实结合的代表者。张之洞则不同。他主张“中学为体”,不仅于《劝学篇》中具论其详,而且于宦海沉浮中始终以此为立身之本。《劝学篇》讲“新学为用”,应“政艺兼学”,他在两广、湖广总督任内所兴“洋务”,可以说涉及了“西政”(学校、地理、度支、赋税、武备、律例、劝工、通商)和“西艺”(算、绘、矿、医、声、光、化、电)的所有领域,并取得引人注目的实际成就。总之,张之洞不仅是“中体西用”说集大成式的“力言”者,更是这一思想学说的集大成式的“力行”者。时人与后人将“中体西用”说与张之洞紧密联系起来,言此论则议斯人,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从一般的中西文化交融的意义上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