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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我在这里呆了很多年,抱歉,我记不清楚具体是多久了,反正时间不短。能够这么长时间忍受这里古怪的规矩,容忍我乖戾的脾气,并且时不时的还要被我‘威胁勒索’一通,我知道原因是什么,所以……”
范毕庄站在大堂中间,轻轻鞠躬:“谢谢。”
tongs酒吧确实是一个很复杂的地方,但也是很简单纯粹的一个地方,人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喝酒,为了聊天,为了松缓一整天的疲惫。
但是这座城市,乃至这个街区,类似的酒吧数不胜数,为什么tongs酒吧的生意一直很好?
说这里的酒水更好,这里的服务更让人流连忘返,这就纯粹是扯淡了。
酒水好吗?所有的酒吧酒水都是一样,没什么差别。
服务态度好吗?看看墙上贴着的酒吧守则,自然一目了然。
范毕庄很清楚,酒客们基本上都是这个街区的住户,愿意来这里,一方面是普拉塔先生在这里有着很大的威望,另外一方面,未必对范毕庄没有“另眼相看”的意思。
范毕庄是很冷漠,也很暴戾,但只用拳头是威慑不了所有人的,之所以大家都愿意遵从他定下来的规定,这里面的原因,就太多了。
在范毕庄的话音落下之后,整间酒吧突然变得无比的沉默,落针可闻。
再然后,酒客们便骚动了起来。
“范,你在说什么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穷凶恶极的大坏蛋范竟然会对我们说出感谢这样的话?”
“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是……范在交代后事?”
“呸呸,你在说什么啊,混蛋?你信不信我直接让你躺着出去?”
“范,你可别吓唬我们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特么的,我都快急死了!”
酒吧内变得吵吵嚷嚷,嘈杂一片,有一些看着范毕庄从一个小屁孩逐渐长成现在的高大青年的老熟客,面色更是阴沉的叫嚣出口。
“范,有人找你的麻烦吗?别担心,我们会让他们知道,我们tongs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对,说的没错,看我们不揍死他们!”
“就是,我们干不过,不还有普拉塔先生吗?范,今天的你太反常了,别吓唬我们啊!”
范毕庄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再次的弯腰鞠躬。
“谢谢。”
说完这一句话,范毕庄不再理会酒客们的叫嚷,走向了吧台。
菲德尔早已站了起来,他看着范毕庄,声音都有些颤抖:“范,你……你是要……要走了吗?”
“恩,去比利亚雷亚尔,合约已经签了。”范毕庄点头。
“那……那真是恭喜你了,范,你的梦想终于成真了。”虽然早有预料,但菲德尔的脸上还是有着明显的失落,他勉强的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总会成功的,范,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说谎不是一个好习惯,菲德尔。”
范毕庄笑了,以前的菲德尔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个时候,菲德尔还劝说自己不要去拉玛西亚了,认为自己在足球上没天赋。可是现在,这家伙也学会“拍马屁”了。
“我这不是为你感到高兴吗?我……”
菲德尔还想说什么,范毕庄却是伸手将他抱住。
“谢谢你,菲德尔,以后,tongs酒吧就交给你了。”
“范,我……”菲德尔嘴巴蠕动了两下,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化作了一句祝福,“祝你好运,范。”
拍拍菲德尔的后背,范毕庄松开了手,转身向着二层阁楼爬去。
没过一会儿,范毕庄再次下来,只是手中多了一个行李箱。
这一下,谁都知道,范毕庄是要离开了。
酒客们再一次嘈杂起来。
“范,你要去哪里?”
“该死的,范,你要干什么?放开行李箱,不准走!”
“天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快要急得跳脚骂娘了!”
在一众眼神的注目下,在各种各样的声音中,范毕庄拖着行李走到了大门前。
他转过身,看着满满一堂子的酒客。
“菲德尔,tongs就拜托你照看了。”
“纳多,我走之后,你得看着一点,有人欺负tongs的人,别客气,将他丢出去。”
“尼尔森大叔,你的心脏不好,少喝一点……埃尔迪,别让人在这里闹事……坎多斯……还有大家,希望大家依然留在这里,当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能够看到你们每一个人。”
随着范毕庄的声音,嘈杂喧嚣声逐渐平静,所有人都看着范毕庄,表情各异。而被他们点到名字的人,更是不断的点头,光头纳多更是快哭了。
“范老大,你干什么要走?别走,留下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在这里吹牛了!别走行不行?”
他的声音,也是代表着其他酒客的心声,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神中有着不解和乞求。
范毕庄摇了摇头,脸上有着笑容。
“我要去走属于我的路了,再见,朋友们。”
“再见,tongs!”
范毕庄推开木门,头也不回的离去。
只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泪水却是突然的滚落而下。
有酒客们追出酒吧,却看见载着范毕庄和春节的汽车,已经逐渐驶远,慢慢的融入到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夜幕依然如墨,加泰罗尼亚的夜晚一如既往的静谧和深沉,只是在此刻,数十道身影任凭夜风拂过脸颊,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只有闪烁着灯光的“tongs”字样,在夜色中,一闪,一闪……
第一章 带着狗来训练的人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绽放的时候,金色的光芒印照在这座只有不足五万人的海边小镇,在距离镇子中心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橘黄色的小树林,金色的阳光和橘黄色的树叶,相互辉映,让这个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加的静谧和温暖。
比利亚雷亚尔一线队的训练场地就坐落在小树林的旁边,而在小树林里,则是比利亚雷亚尔青训营的场地。两块场地相隔并不远,这可以让预备队的小球员们随时看到一线队的训练,有利于提高他们的足球技巧。
此刻的一线队训练场里,已经是人声鼎沸,球员们早早的来到了这里,换上了训练的衣服和球鞋,一边做着训练前的热身活动,一边随意的闲聊。
“嘿,我说伙计们,昨晚我在酒吧里邂逅了一位身材超棒的女孩,啧啧,那滋味,简直是令人回味无穷啊。”
说话的球员叫做尼哈特卡赫维奇,是一名土耳其人,他的个子不高,但性格异常的活泼洒脱,最喜欢的事情有两件,一个是在球场上进球,一个就是在球场下流连夜店。
他总是这样描述自己:“我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所以,要么在场上奔跑让自己筋疲力尽,要么,就是在场下让自己‘精’疲力尽。”
他的说话引起了一群队友的注意,和他要好的几个朋友纷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连忙问他昨晚的大战情况,不时发出一些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声。
“真是遗憾,你竟然没有被那个性感的小妞给榨干。我说卡赫,你的双脚还能跑得动吗,今天训练可别成了软脚虾,那乐子可就大了,曼努埃尔先生一定会再次给你一个惊喜。”
说话的是一个有着飘逸长发的皮雷斯,法国人的脸上满是促狭和打趣。
尼哈特的性子整个俱乐部都知道,主教练佩莱格里尼自然也不例外,一般情况下,老帅并没有任何表示,不过只要尼哈特在训练中露出疲态或者表现不佳,好吧,那么这位喜欢流连于夜店的老司机便会逃不过繁重的惩罚。
尼哈特被单独留下来接受惩罚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但饶是如此,他依旧是死性不改,该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皮雷斯的打趣让一众队友发出了哄笑声,很显然大家都想起了尼哈特苦着一张脸在训练场来回蹦跶接受惩罚的糗样。
“我才不在乎什么惩罚呢,男人就不能说不行,男人就是要战斗到底,男人……”
被队友的哄笑弄得老脸有些挂不住,尼哈特没好气的给了皮雷斯一个卫生球,“我说罗伯特,你该不会是嫉妒吧?昨晚我可是邀请过你一起去喝一杯,你自己不去的,别说好东西朋友不跟你分享,来来,我跟你说说,那个金发妞儿的美腿有多么的修长,多么的**蚀骨……”
“别,我可对你一夜几次的光辉战绩不感兴趣,你自己偷着乐就行了,我看着你就闹心,要是你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到足球场上,说不定你在射手榜的名次还能再进几步。”皮雷斯说着,闪开到了一边,他对好友的拈花惹草确实没什么兴致,他不好这口。
“还说不是嫉妒?啊哼,不听拉倒,基克,哈维,来,咱们好好聊聊,今天训练结束后,我带你们一起去那个酒吧,说不定……”
尼哈特带着憧憬(猥琐)口吻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手便从身后摁在了他的脑门上,一拉一甩,将他拨到了一边。
“滚一边去,别在训练场上谈论这些令人恶心的内容,卡赫,你的球衣和球鞋还没有换上吧,难道是等着我帮你穿上?”
刚刚稳住身形的尼哈特看着比他高了一个脑袋的队长霍西科,顿时没了脾气,挠了挠头发,乖乖的走到一边,开始换起球衣。
这让一众球员又是好一阵大笑。
霍西科在这支球队资历足够,是球队的老大哥,很多球员在刚来的时候,都得到过他的帮助,所以他在球员们心中的威望很重。性格跳脱如尼哈特,在队长发话了之后,也是只能乖乖顺从。
“好了,都憋胡扯了,没准备好的,都赶紧去准备,准备好了的,就可以和罗曼一起进行跑步了。”
随着霍西科的话,大家这才发现,球队的核心,阿根廷人胡安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