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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速度,绝对堪称恐怖了,如果是去追祖子一,怕两位之间,必有惊天动地一战,但我肯定不想去瞅这热闹,因为大神生死斗,很容易能殃及我这种池鱼!以我现在十重仙的实力,在这些老一辈真大神面前,无疑不过蝼蚁。
李太冲发现他的话对方并没有在意,他表现出了一丝的无可奈何,显然这杜玉蟾真的很厉害,以至才有了杜绝仙这名头!那是要绝尽天下仙之势!
杜金蝉摇摇头,对李太冲说道:“唉,我这弟弟……李道友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他心中执念,这一世已然无解。”
“活到了我们这岁数,谁都有一些永远无法解系的死结,绝仙有,我亦难免……”李太冲叹了口气,看向了黑暗的高空中,而很快,阴沉湿热的天空,就这么落下了小雨,在夜风的席卷下,飘来扫去,让人心情空牢牢的,情不自禁的想要落下泪来。
“剑圣前辈,能不能救救师父……即便他……我……”我始终难以控制自己的心,而向李太冲求助,即便师父再怎么坏,破坏了这片地方,让这里成为第二个魔炼之地。
“方才急着去探查,未曾和诸位道友打招呼,都别来无恙呀。”李太冲看向了我们,大家全都点点头,拱手客气了几句,而李太冲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夏道友,你不必去自责,他成为这样,老夫也有责任,只可惜,事已至此,再无可为的地方,就连老夫,也只能是等了。”
我心中失望至极,外婆也说过事不可违,但我仍觉得会有转机,可现在从李太冲的口中说出,显然这世上已经没有救师父的可能了……
愣愣的咀嚼李太冲的话,我也一时没有明白为何剑魔师父做这件事,李太冲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些自责,是自责自己来得晚了?还是自责什么?亦或者只是一代宗师陨落,而惜别旧人?
“看来夏道友并不是很明白,也好,趁着这里的事情还要再等一阵,倒也无妨说说……其实,这也是我乾坤道的一桩旧事了……和夏道友无关,却和老夫有关,你是他的弟子,我亦有将此事还原与你的责任,也好让你知道自己师父的来历。”李太冲认真的看着我,但眼神却有些涣然,仿佛思绪飘去几百年,回到了遥远的故年。
“数百年前,乾坤道仍然延续着剑者和剑侍的谷老道统,我为剑者,而李剑魔,既是你师父李太乾,则是我的剑侍。”李太冲平静的和我说道,而这话,顿时让我和外婆都脸色骤变起来。
“这……不,师父用的是天机道……不是你们乾坤道的……”我摇头看向了李太冲,虽然震惊,但我竟无端信了一半,毕竟李太冲现在没有说谎的动机,因为就算他在拉拢我们之间的关系,都是不可能的,毕竟师父就死在了乾坤道。
“乾坤道,拜三清中的元始天尊为传承,而元始天尊之下,更有无数的道统名号,乾坤道是其一,天机道也赫然就在其中,故并非一脉传承从一而终,也不能免去和其他道统一样的结局,纷争从始至终,所以,纯洁无暇这个词,在我们乾坤道里,其实无从说起。”李太冲平静的说道。
而他说着这番话的时候,李破晓和乾坤道的弟子也从外间到了这里。
第十八卷_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戏剧
不只有我,连李破晓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而李太冲看着自己的一群弟子,继续说道:“天机道已经无人修炼许久了,你们不知道,是因为数百年前,它就由你们的前辈李太乾带离了乾坤道,以至于你们无人知晓天机道曾经也是我乾坤道的一大别支,也就是曾经为剑侍所专修的道统。”
“剑侍专修……可我们并未听说过呀?剑侍不是也修乾坤道么……”一个弟子连忙问道,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
“呵呵……是修的乾坤道,毕竟不在我这一代之前,乾坤道就已经不修天机道了,因为这种道法杀招凌厉,威力强大无匹,连乾坤道也无法与之相比。”李太冲苦笑起来。
另一个女弟子顿时大奇,连忙问道:“那为何威力比乾坤道还要大,却为何不选择天机道?这不合理……啊,难道是……”
不得不说,能进入乾坤道者,没有一个弟子不天资聪颖,而李太冲微微点头,解释道:“不错,天机道威力强大,蕴藏无限天机,但却因为追求极致的剑意,所以若非有强大心神者而无法完全掌控,故而,亦会有人因此而入魔,所以我想,这应该就是前辈们让剑侍放弃修习天机道的原因,这同样也是为了减少杀戮吧。”
“减少杀戮……剑侍专修天机道……莫非?”另一个弟子本着追逐本源的心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而李太冲仿佛也没有在外人面前有所隐瞒的想法,点头说道:“不错,剑者行于光明里,而剑侍,毕生游走黑暗之中,做着剑者不愿意去做的事,终生都会为了剑者而服务,正应了那句老话,光明的背后,总会藏着黑暗,只不过光太过炽烈,遮挡了那抹黑暗而已,而且……”
“师父……”李破晓似乎也迷茫于此,毕竟李断月仍是剑丸的形态。
“嗯,我知道你想问的什么,剑者总是选择了资质纯良者,而剑侍,从来却不择其人,只求其能,所以往往剑侍能力更甚于剑者,这就是我们乾坤道的本质,当然,乾坤道的前辈会这么做,却也是有他的道理的,因为剑侍,虽有背负无数生命的罪恶,但最终,却也难逃成为剑丸的结局……”李太冲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了其中的两个弟子,而这两个弟子,也沉默了下来,一个露出了苦笑,一个露出的,却是决然。
“师父,你说罢,即为剑侍,亦是他们之所修,所求,所毕生应尽之责,我念之,重之,也不会对他们有所偏颇。”那弟子叹了口气。
李破晓却面无表情,等待李太冲继续说下去。
要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里的乾坤道,自然已经没有剑侍了,毕竟修为到了绝顶,早就过了拥有剑侍的程度而独立出来了。
“剑侍性格各异,有善者,有恶者,亦有平和者,更有想着怎么改变这境况者,他们的多彩多姿,也不断影响着自己的剑者,而有想法,总会想要去改变,故而转变的源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启了。”李太冲想了想,随后说道:“先是从乾坤道和天机道这两种道统开始,剑者和剑侍已经不分彼此,而剑奴这个称呼,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就消声觅迹了,恐怕也只有另外一些下层界面中,还存在这个称呼罢?而接下来,改变也愈演愈烈,最后,甚至发展到了复活剑丸中的剑者上……”
几个乾坤道的弟子互看了一眼,都从各自目光里看出了彼此的心情,不是摇头,便是苦叹,他们之中能够达到巅峰站在这里的,谁又不是和剑侍有过一段刻骨铭心?或是战友,或是爱侣,这我都是见过的。
好比当年的李剑臣和李剑声的兄弟袍泽之义,好比李牧凡夫妻之间爱情,李破晓和李断月的之间纠缠不清的感情,都是我亲眼所见的,复活彼此这种事,他们还真的会去做。
“而这,正是一切危险的开始与尝试,也是我历次都宁肯提你们加强剑丸,却不愿意让你们复活剑丸剑魂的原因。”李太冲叹了口气,然后扫了一眼这群弟子,弟子们都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更不会想到为什么李太冲会突然间愿意提起这些封尘已久之事。
看着弟子们都对自己的话有了共鸣,李太冲苦笑起来,说道:“也是当年,我与你们一样的年轻气盛,也是与你们那般,一心想着来到了这里,就能够复活身边成为了剑丸的同伴,爱侣,或者是亲人……甚至还不顾长辈的警告,而进行了一系列的尝试,想要把剑丸中的剑魂释放而出……”
“是呀,我和你们一样,当时都想着对方的与众不同,都想着尽快的让他们复活过来,特别是你们的师叔,那位拥有着远超我的资质,数次救我于危难之中,恍如兄弟之间的李太乾李剑魔,他更是让我朝思暮想,做梦都想将他复活而出,再与我驰骋一次九州……我欠了他很多,就算是从新给他一条命,都不枉牺牲自己……”李太冲抬起头,双目中莹莹有泪。
“那疯……不,剑魔是……师父……那是师叔李太乾?”一个弟子愣住了,但很快就恍然的说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见他来了几次决斗,都……不了了之……”
最后的不了了之里,恐怕双方各有输赢,只是外人面前,并不好驳李太冲面子。
“呵呵……伯仲之间,胜负总是有戏剧性,这还是我一路修炼过来,而他却是从头开始修炼了天机道……若是换了以前,我却是次次不赢的……”李太冲反而光棍的笑道,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好一会晃过来,他又说道:“怪只怪我当时求之心切,并未有足够的条件将他复活而强行将他复活所致,是我害了他,才导致他成了那个样子……”
弟子们全都沉默了下来,仿佛也在消化这里面的内容,而有些弟子,甚至欲言又止,仿佛知道什么,却又觉得不应该这个时候提出来。
而李太冲却脸上愧疚,恐怕剑魔师父做的,可不仅仅是找李太冲决斗,或许还杀了乾坤道的弟子也未可知,而李太冲却念旧情,而不杀师父。
毕竟在现代社会,精神病杀人,不也是不受法律制裁?李太冲其实也知道罪的源头在自己这里,而并非是在师父那儿。
而我见到的师父,却也不是坏人,他虽然脾气古怪,说一不二,但却不会滥杀无辜,和魔炼之地中的修士,和小天庭的修士们,也都相处融洽,甚至大家都喜欢跟他交流,并无太过异常的地方。
可眼下已经都不重要了,师父已经死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