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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微笑着说：“你如果要自己跑的话，肯定是能跑掉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应该信。”无心语气中意有所指。
白鬼手中的兰博身体越来越柔软，黑色的黏稠液体不断地从她眼中流淌出来，蝴蝶的身上也不断出现各种灰暗的紫色斑点，白鬼心中的不安感也随之越来越强。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响起，无心的脑袋上被直接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这……”白鬼的神情并不轻松，按照人类头骨的结构，能够在人的脑袋上开这种洞的武器已经足够直接爆头的了，就是那种打人的脑袋像打西瓜一样的爆头。
之后果然不出白鬼的预料，那个脑袋上的洞里出现了很多粘丝，从上向下垂落，让那个洞看起来就像一个怪兽的洞穴。
但是透过那个洞，白鬼还是看到了对面的人是谁。
另一个书夷光，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
“嘭！”
又是一发，无心的胸口再度绽开一朵血花。
一连五发子弹之后，无心的身上已经被开了五个血洞，但是她却依旧稳稳地站着，身上的伤口还在以各种诡异的形式恢复。
书夷光一边换着子弹，一边朝白鬼跑来：“快，趁现在！”
说着书夷光已经填好了子弹，一手夹起已经停止挣扎的兰博，一手再度朝着无心射击，同时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跑去。
白鬼也是看清了书夷光手中的武器愤怒的公牛左轮手枪，在现实中基本没什么名气，巴西陶鲁斯公司的一把仿制手枪，用的是0。44英寸口径的马格南手枪弹，威力相当惊人。
又是五发子弹打出去，这个使徒的身体已经被打成了几块。
“快跑！”书夷光收起了枪抱着兰博跑了起来。
白鬼也来不及多想，背起蝴蝶追了上去。
白鬼的速度比书夷光强太多，很快就和书夷光并排奔跑：“为什么你的自动能直接伤到她？”
“因为我们的能力是同源的，她所谓的幸运不过是一种bug，假设人最不幸的状态是100，最幸运的状态是1，那么她就是给自己的幸运强行锁定在了0，所以不管遇到什么都能把事情改成匪夷所思的情况。”书夷光解释道。
“你刚才遇到过她了？”白鬼有些疑惑。
“没有……”书夷光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嗯？”白鬼看出了书夷光隐瞒了一些东西。
“但是我遇到别的东西了……”
“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怀疑……可能是奈亚。”
白鬼目光一凝：“奈亚？是什么样的？说什么了？”
“我……记不住的样子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人类外表，”
“还记得说了什么吗？”白鬼连忙问道。
“好像是……奈亚已经死了，现在的奈亚不是真正的奈亚，然后是……我是旧奈亚的玩具，新的奈亚并不打算放过我，再然后……就忘记了。”
“新旧奈亚？！”
白鬼也是在末世之后恶补了很多神话里有关奈亚的知识，什么旧日支配者啦，什么伏行之混沌啦……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奈亚竟然也会……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遇到的那个存在是这么个意思。”书夷光也是眉头紧皱。
白鬼稳定了一下心绪，她看了眼已经瘫软的兰博和蝴蝶两人，说：“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知道了多少，问题是眼下我们应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书夷光的语气也有些无奈和绝望。
“真的没有办法吗？没有任何办法？”白鬼的心情开始暴躁了起来。
“没有，我们没办法和这种使徒为敌，而且也没人能进来救我们。”
因为一直抱着兰博奔跑，书夷光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大口大口喘着气。
“那我们能跑出去吗？”白鬼又问。
“很难，太远了，我们恐怕……”
书夷光话还没说完，就因为体力不支摔倒了，她抱着的兰博也摔在了地上，就像一个泥团落地，摔碎了。
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泥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对白
在一家咖啡店里，一个长发女子坐在桌边，看着空荡荡的店面，不由得叹了口气。
街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紧张的气氛在到处弥漫，大家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塞进了车里，只要稍有不好的消息传来街上就会拥堵，直到官方来把所有人赶回家。
女子喝了口咖啡，从桌子上的摸起几张塔罗牌，摆在了桌子上。
逆位命运之轮、逆位隐者、正位塔、正位死神、逆位倒吊人……
看这副牌的牌面风格，是透特流派塔罗的样子，带有一定的灵知特征，与人们常用的韦特塔罗解读方式有很大的不同。
“你们……已经死了吗？”女子看着桌子上的那张“死神”塔罗牌，有些出神。
“在来到这里之后不管怎么占卜，到处就是九死一生的死局，和那个男人所说的完全不一样，我们都被骗了吗？”
女子又抿了一口咖啡，发觉咖啡已经凉了，就端起杯子走向了后厨，将杯子里的咖啡倒进了水槽。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变成了一家咖啡屋的店长，完成了她一直以来的萌新，店里的店员们也都是有趣的人，腼腆的侍者小哥，和蔼的胖大厨，邋遢的收银小妹……
但是在生化危机爆发之后，他们都先后离开了这里，只剩下自己看着这家空荡荡的店铺。
店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街上几次骚乱都没有殃及这边。当然，即使有不开眼的人来这边找事也被她处理掉了。
在洗手间里，女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轻轻一揭，一张薄薄的脸皮就被撕了下来，露出了她原本的面容。
正是一直都没有出现的“店长”，进入这个特异点的四个鬼武姬之一。
面对着镜子，她面无表情，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面带微笑。
“小伟，舟舟，你们都死了吗？”
念着两个人的本名，店长有些茫然地站在镜子前。
【你又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胡思乱想了】
镜子上浮现出了一片红色的雾气，组成了一行汉字。
店长眨了眨眼睛：“你很少主动和我说话。”
【因为你很久没有找过我了】
“原来你也会无聊吗？”
【……】
【不会】
“口是心非可不是个好习惯呢。”店长俏皮地笑了一下。
【和你说起来这个事情其实是有别的原因的】
“别的原因？”店长再度眨了眨眼，“你上次这么说话，还是‘****’那次吧，你告诉我****是克苏鲁收割祭品的一个渠道，唔……你当时的语气我记得是这样的‘克秃噜那个蠢货又饿疯了吗？’那么这一次呢？”
【这个空间所发生异变的始作俑者其实是一个和你差不多的人】
“也是你的宠物？”
【玩具。】
“然后呢？那个玩具不听话了？”
【……】
“嗯？”
【她现在为我的继任者工作】
“所以呢？”
【需要我送你离开这里吗？】
店长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语气却染上了一丝阴沉：“为什么在她们没死的时候你不说？你是死了吗？”
【……】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试着复活一下她们，不过她们是受到我的继任者模因污染而死的，复活她们会引起那个继任者的注意】
“无所谓，我又不是没有见过被你复活的东西，那完全就不是复活。”
【没有人能够死过一次又不被死亡所污染，这是铁律，即使是我也无法改变的铁律】
“可是你说那个男人是死过一次的，可是他为什么没有问题？”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算是真正的死亡】
“真正的死亡？”
【他是使用我制作的一个小玩具自杀的，他死亡之后没有去冥府、没有去天堂、也没有去地狱，他整个过程没有接触过死亡，所以不是真正的死亡】
“他和你也有关系？你的玩具吗？”
【不是，那个东西是我的继任者给他的】
“你的继任者到底想做什么？我认识吗？”
【你应该知道奈亚的特殊性，奈亚的分身之间相互不共通记忆和意识，而接触他的只是我继任者的其中一个分身，这里的也只是一个分身，所以具体继任者想要做什么，我也不能告诉你一个准确的答案。至于你是否认识……答案是否定的，你没有见过。】
镜子上的雾气不断变幻着，在和镜子前的女子进行着漫长的交谈。
终于，当外面的天空被落日完全染红之后，女子轻声说：“到头来你并给不了我什么帮助啊，奈亚。”
……
在废墟之中，书夷光和白鬼隐藏在一座坍塌的图书馆里面，楼板倒塌形成的狭小三角形空间，加上书架和杂物的遮挡，让这里成为了一个盲区。
白鬼无言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已经满是灰色和暗红色的斑点，她的后颈上也满是同样的东西。
在她身旁三五米远的地方，一片同样颜色的人形物体静静地躺在哪里，就像长满了暗红色苔藓的人形石块。
“感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都是原型体，是不应该被感染的啊……”书夷光看着白鬼的手神情焦急。
“她们都死了。”白鬼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书夷光闭上了嘴，不敢发出声音。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认识她们其实并不比你们更久。末世前我们顶多也就是一面之缘，甚至打个照面都不会觉得眼熟；在她们还被璐控制的时候，就像是木偶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真正认识她们，其实也只是在璐放弃了之后。”
白鬼不再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