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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能让铁幕干活儿就不错了。至于铁幕和审判之光对轰的结局?他们毫无经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现在,结局已经产生,虽然铁幕小组浑然不知,但是摧枯拉朽的粒子束轰击在已经穿孔的栖凤装甲上时,会明确地给出答案:铁幕挡不住审判之光。
如果一支研发团队十天的工作,能抵御超级大国挥金如土才横空出世的决战超兵,那才他妈的人神共愤。
庄言以一己之力,将铁幕推动到这个地步,已经到了极限。虽然他依旧在拼尽全力排除层出不穷的error,带领团队不顾一切地保持铁幕的协同运作——但是他已经被判输了。粒子束轰穿栖凤装甲的时刻,就是万籁俱寂之时。胜负铃已响,他还不知道。
他还没当过英雄,就要当英灵了。
紧锣密鼓的现实继续展开。在基地里的人快被震波摇出脑震荡的时候,硕果仅存的粒子炮终于寸寸轰碎在栖凤外壳装甲上。这货真价实的轰击面给了中子流和质子束苟合的完美环境,于是在试管结构的底部,在这密不透风的隧道尽头,狂野暴烈的核反应再次触发,核火球膨胀鼓舞,高温高压无路可投,狂躁暴烈地蒸发了栖凤外壳装甲,与此同时,唯有如火龙奔窜,才能发泄这太阳表面一般的炽烈温压。
于是,宛如一尊炮膛长达两公里的地球大炮,向天空喷薄了一束磅礴红光,被高压加速的空气炮携带炽热的核火球破土而出,冲天穿透,将天空的极光撕裂成左右两半,将触及的雨水远远蒸发,闪电被直接吞没,乌云彻底洞开,邻国都能看见,这横截面比体育馆还大的漆黑深渊井喷着直径一公里的高速烈焰,并且浑圆如柱,穿透云霄。
连滚滚乌云都被核火球直接蒸发吞没,当烈焰摇摆破灭后,它竟然在滂沱大雨中,在无边乌云上,生生开辟了一方蔚蓝晴空!虽然在滂沱暴雨中,这方晴空像抽刀断水似的被周边雨云迅速积压占领,回归倾盆雨势,但是这风暴中心局部晴朗的诡异天象,牢牢镌刻在目击者大脑里,终生难忘。
暴雨刷洗大地,火柱却日了苍穹。
反冲而出的核火球都狂暴如斯,在两公里地底的栖凤装甲层遭受了何等毁灭性轰击,可想而知。
于是一波史无前例的地震摇断了栖凤基地a层的承重结构。疏散完毕的a层生活区顿时崩塌倾陷得像雪崩,精美装潢的天花板上,开枝散叶的裂纹飞窜爬行,然后天花板轰然陷落,脆弱的预制板稀里哗啦砸在地上,坚固的钢筋撕裂崩断,倾斜挂在天花上摇摇欲坠。
在这无与伦比的轰击下,就算栖凤基地经过地震局的全面加固,能够承受7级地震的直接冲击、加上精选的地理位置得到了花岗岩层的依托巩固——震波依旧穿透22层装甲层绵延荡开,整个上层基地就像被壮汉抱着乱摇了一阵,差点拉断承重结构。
基地里的全部人口已经陆续撤离到c层以下,正在向d层剑炉入口移动,所以没人看见22层防护装甲被爆开的瞬间——看上去整个基地像一枚颅骨,被人用手枪顶着爆了头。
只见a层上头,严密钉合的合金穹顶上,蛛网裂痕一闪,骤然红透,刚刚还像枪伤的血迹,正在“由点及面”地洇开,突然便喷饭似的炸开,红热炽亮的钢水像喷泄的山洪,夺路四射,喷在地板上烤得瓷砖“噼啪”炸裂,粘在实木装修和窗楹门板上,便像荧亮红漆似的扑簌滚下,刹那点燃了窗帘和桌椅。
这喷薄溅射的钢水洪流,宛如液态烈火,有机物触之即燃。
而在穹顶装甲烧穿炸透的瞬间,蓬勃高压轰进a层基地,仿佛能看见空气为之扭曲一塌,一股空前强劲的空气炮轰然扫荡了a层所有门面。舱门在冲击波下脱框撞进卧舱,玻璃同时轰然粉碎,整个瓷砖地面齐刷刷塌陷一分米,碎成比压缩饼干还紧实的厚重粉末,愣是护住了b层的穹顶和钢架结构,没有塌下去。通往b层的三大密闭阀门同时轰然凹陷,像锡箔纸被打了一拳,却愣是没倒,就算留个大坑都牢牢立住了。
madeinchina,质量真他妈过关。
而a层的桌椅四分五裂,橱窗摧枯拉朽,一秒之后,门窗、吧台、陈设全部炸成满地燃烧的齑粉,在满地流淌的赤红钢水中烧得“噼啪”作响。
因为当装甲感触到震波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在主控室的三维立体投影上发出红色警告,尉诩不是傻子,基本物理常识也懂,直接亲自操作,电光火石间启动备用隔离预案,a层第二次被阀门层层封死,无情抛弃,形成了与基地隔绝的气压密闭层。所以炸穿穹顶的温压冲击波肆虐了a层以后,便戛然而止,它被重重叠叠的气压密闭阀门和钢筋铁骨的b层装甲穹顶生生挡住了空气炮轰击的温压效应。
如果这高压冲击波没有撞在钢筋铁骨的密封门上,而是直冲而下,撞进人体耳鼓里,估计能直接震碎脑血管,十个有九个会突发脑溢血而横死。
a层被隔绝,但是栖凤基地的22层装甲龟壳已被汽化融穿,这代表铁幕落败,它挡不住天基粒子炮的全功率一击。
就算死里逃生,主控室都默然死寂,陷入慢性死亡的绝望等待之中。
全功率一炮以后,粒子炮冷却时间应该比平时稍长,估计在三十秒加减五秒后,最后一发审判会如约而降,为栖凤基地补上最后一刀。
那时候,铁幕还能拯救基地、拯救九人团吗?
169 末日前的抉择
乍闻突如其来的宁静,尉诩已经怒不可遏,气急败坏附身质问下面的刘承宪:“铁幕不是能挡住炮击吗?”
刘承宪和铁幕团队默然不语,因为他们在心里默数计时,大约二十五秒后,末日便要来临。他们也许可以保持铁幕正常工作,但是正常运作的铁幕挡不住天基聚变炮的全功率一击。
人之将死,懒的聒噪。李新民抱头埋在键盘上苦思冥想,搜肠刮肚思索求解之法。刘承宪悲伤歪头,侧目瞧着垂手发呆的庄言,仿佛在期待这个年轻人能有什么天马行空的歪招。
李明走到尉诩身后,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柔声说:“你快死了,积点德吧。”
尉诩哑然失语。一脸被谁背叛的惊愕不忿,不肯相信事实。
然而他突然想起,栖凤基地如果被摧毁,超兵生产线剑炉和两台空天战机同时覆灭,共和国将直接失去已经稳坐的太空霸权,于是失去护航保证的天庭计划也会破产,那么对方的目的就直接达到,自己的生死也就没有意义了。
尉诩颓然坐在地上,垂手低头,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反应过来。
太迟钝?
太愚忠吧。
但是这个风格却如此熟悉,组织真正的计划,就连旗下的虾兵蟹将都会列入炮灰的清单。
毕竟只是劣等人而已啊。
桥下的宋丹瞧见庄言仰头软在椅子上,双臂摇晃垂落,彻底放弃抵抗,眼神空洞瞧着天花板,任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25。24。23。
庄言放松呼吸,大脑狂转,穷思竭智,思考解题办法。
22。21。20。
宋丹绝望看一眼大屏幕,蘑菇云已经飘散垂落,核火球也在半空熄灭殆尽,残破如飘絮的极光星星点点挂在天空上,仿佛为栖凤基地奉送凭吊的花圈。
“还有救吗?”宋丹走过去,手不由自主放在庄言耳垂上,冰凉的手捏他温热的耳廓,这熟悉的动作让他歪头瞧了瞧她。
宋丹目光闪闪瞧庄言,心情澎湃不息,懊悔、歉疚、茫然纷至沓来,她千方百计动用特权将庄言弄进基地,本以为多了个自己人,没料到好好的反目成仇。如今庄言竭智尽忠,依旧难逃厄运,一千二百人即将共眠地底,她竟忍不住想开口诉苦,把一切都告诉他。
庄言瞧了瞧,宋丹晶莹的耳垂上闪闪跳动着钻石耳坠,那是珠宝店有史以来卖得最便宜的一款钻石耳坠,号称切割之精妙,只有放大镜才能看清其尺寸,堪称微雕界的杰作。她居然始终戴着。
突然,一条命令申请骤然尖利响起:“怒火凤凰就绪!战机填入发射井!”
“发射井出口融化,封锁严重!无法发射!”
尉诩茫然没有反应,在为自己的死期伤心欲绝。
庄言骤然抓住宋丹的皓腕,往权限验证区刷了一下,登陆指挥级管理权限。
宋丹僵硬得像被蛇咬了,在她惊愕的注视下,庄言拿起耳机,唇凑在麦克风上,轻飘飘地说:“无视。允许起飞,马上执行。”他越俎代庖,直接下令了。
“收到!”
宋丹傻眼了。她亲耳听到发射井出口的钢架结构被高温融化,已经封死出口,怒火凤凰显然已经无法发射升空了,他这样固执地要求发射,难道想让维内托撞死在发射井里么?
下一秒,庄言已经娴熟无比地接通了怒火凤凰驾驶舱内置通讯频道,眉目慈祥,表情松弛,柔声道:“大小姐,你还有十七秒。现在开火,一直开火,冲上天去,给我把那台臭不要脸的天基粒子炮打掉。”
电算中心主控室顿时寂静一片,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嗡鸣声,系统提示的电子音,音响传来的外界唰唰雨声,和a区严重受损而发出的重复单调的报警声。
17;16;15。
vv的声音撒娇传出,因全员屏息,所以竟然隐约可闻:“收到。你可不要有事啊。”
庄言微笑:“我没事,我等你回来,么么。”他挂了语音。
撒谎。
他在撒谎。
主控室的高级管理员都惊呆了,僵硬盯着庄言。
他明明已经死定了,大家都死定了。但是在最后十五秒内,怒火凤凰绝对有能力加速到三千米每秒的高速,冲出这座地下墓穴,突破音速的壁障,把膨胀的核火球远远甩在身后,一飞冲天,并且无人可挡。
在庄言眼里,没有什么不可能。就算整个基地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