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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以自己目前的状态,难以辨识出他的本体方位,从律境分影的包围圈里脱离。
徐泽龙正在昏迷状态,还落入了此人手中……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使战后反噬再严重,也只能生生受下。念及到此,云雁不再犹豫,将真气沿着转乾坤死门流转,强忍经脉里强烈的不适,从新剑府中,源源不断抽离剑气。
筑基一重、两重……九重大圆满!
心动一重、两重……九重大圆满!
金丹一重、两重……
她的修为急速释放,笼罩在身上的紫光越来越盛,将四周暮沉风的分影,映成飘渺的透明色。
“你果然藏了不少。”那人骤然停止吟唱,笑眯眯道:“金丹七重了,还在攀升境界。而且势头毫无衰竭,真气磅礴凝重,不会已修成元婴大圆满了吧?”
比元婴大圆满还要高,是出窍三重。
云雁暗自腹诽,正有些犹豫,该不该在暮沉风面前,完全暴露底细。却听那人呵呵一笑,浑身真气四溢,竟也在迅速拔高境界。他一面出剑将云雁扼在攻势中心,一面轻松道:“即使是元婴大圆满,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因为我与你不一样。”他突然爆发出数道放射形的剑光,本体从数百分影里显现。纯均剑如飞鸿掠影,平平正中突来,挑破云雁手腕,截断血管,扑溅出大面积血花。
那人出过此招后,又鬼魅般撤离分影光墙,空间里回荡出他的轻笑:“别忘记了我是蓝帝持剑,有玉衡星君守护身侧。你与我之间,有着不可戒越的鸿沟。”
云雁猝不及防受了他一剑,虽未触及要害,却伤口狰狞颇为狼狈。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血,一滴滴洒落在晶棺高台,直觉心中郁愤,禁不住对他高声喝斥:“你有何脸面提到持剑身份,刚才吟唱出的酆州祭祀礼乐,诡异至极……”
“哦?你竟然知道。”暮沉风在光墙外好整以暇道:“如何得知的?”
云雁一时语塞,总不可能讲真,说自己在酆州魔皇殿里晋升斗师,被恭迎进勇士大堂时听见的。
暮沉风却不放过她:“而且你并未修行时境,又是如何以那诡异身份,追踪上我的瞬步?”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是十三诡道之一的移形换影术。”他低声哧笑:“你口口声声数落我,却不知自己在别人眼里,也诡异至极。”
云雁不想和他继续嗦,朗声道:“十三诡道已被我炼化,自会抹灭邪气,由我掌控。咱们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容不得你用酆州术法,侵犯我的朋友!”
“你倒坦率,但以后最好别这么坦率。”暮沉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运用此术也没什么了不起,与你的十三诡道一样,在酆州很是常见。”
云雁皱眉:“是什么?”
“血祭术。”
“岂有此理!”云雁再次愤怒,自己虽然修行了十三诡道。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像魔修一样,动不动就搞出生人血祭之类的恶心道术。最令她难以容忍的是,暮沉风身为蓝帝,竟然会采用酆州的邪道。与自己以前对七剑的认识,太过冲突,使她心绪难平。
暮沉风毫不在意地回应她的怒斥:“要将初晴晶棺的潜力尽数调起,这血祭之法最为适用。而且我只取了你一部分精血注入,你应该不会那么小气,为朋友献点血就大吵大闹吧。”
见云雁没有再发抵触之言,他缓缓收剑,四周的分影光墙无声坍塌,露出颀长的青衫身影。暮沉风捻起剑诀,在纯均剑身上轻轻一划,那柄光耀锋锐的长剑立刻化为星斑,凝出洁白的玉屏萧模样。
他手执玉箫对云雁招手,温和唤道:“过来看,泽龙是否好些了?这初晴晶虽是绝佳锻材……”他一拍晶棺,皱眉低头:“但毕竟属酆州圣物,要想将它的功效完全释放,就必须不走寻常路。”
接着他正色诚恳道:“我这一生,运用此魔道的机会甚少,多谢今次让我得以尝试。”
云雁握着承影走上前,俯身观察棺材里呼呼大睡的徐泽龙。他虽然还是植物人的形态,但面色比刚才红润不少,经脉也微微鼓起,轻轻跳动,与初晴晶的幽兰光晕纠缠,显得生机勃勃。
此时晶棺底部,已不再是雪白的一片亮色。因为吸允了自己的血浆,凝出了绯红发黑的好大一团晕染,形似污迹。虽然已知晓,暮沉风是在用自己血祭,实验初晴晶棺的最大利用率。
但这可怖压抑的状况,实在令她烦心。
徐泽龙在不知不觉之间,被酆州血祭这样可恶的道术触碰。而自己在不知情由下,被暮沉风当成了治愈他的祭祀品。
这种郁闷生发了她的报复心理,眼见暮沉风白皙的手腕,正搭在晶棺不远处。云雁恶向胆边生,驱动承影朝他连点出三剑。在此之前,她没有运转剑气,更无剑境祭出,加上胸中杀意尽失,这三剑就如同凡间武士的攻击。
正是这样的平凡攻势,倒令专注在血祭效果上的暮沉风,完全没有防备。只听他低低发出惊呼,左手腕已如刚才的云雁一样,经脉被挑,血管破裂,殷虹四射而出。
第1267章 残破神器
虽然在异界修行已久,但云雁依旧保留着地球的记忆。暮沉风这个人,在她印象中,与电影中的“科学怪人”有些重合。为了实验医术效果,他经常做些匪夷所思的举动,执着且有些疯狂。
但万万没有料到,他连酆州的血祭术也有所涉猎,还亲自动手施展,以作研究。怪不得在屋中布下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制后,他还加了个七剑结界。
不知道这个人,在暗地里,曾有过多少次惊世骇俗的举动。
眼下他没有瞒自己,自己的十三诡道也暴露在人前。两人各自摁住手腕间伤口对视,有种心照不宣的气氛:你不说,我也不说,就这样欺瞒世人,继续下去吧。
倒是一直沉默的枢夜,这时在角落里发出声音:“且慢!你们看蓝帝的血……”
暮沉风一怔,低头望去。但见适才被云雁刺出的血滴,并未朝初晴晶棺里渗去。它们在离地半米处,奇异地转身,汇聚成殷虹丝线,竟折到了云雁腕间,与她紧密相连。
一道耀眼白光突然迸射,令在场所有人发出惊呼。
惊呼尚未结束,密室四壁微微震动了几下,恢复原状。可是在里面的人都瞬间消失,连盛放徐泽龙的初晴晶棺里,也空空荡荡。
……
……
待云雁回神过来时,抬眼便看见四周的一片空旷洁白。视线似乎拔高了不少,令她颇为不适。正疑惑间,下方传来徐泽龙的高喊,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立刻使她振奋起来。
泽龙被暮沉风施展血祭术后,果然恢复得这么快!
她欣喜之下低头望去,却见到一个如蚂蚁大小的徐泽龙,正对自己挥舞双臂,又蹦又跳:“云雁!咱们进入万华镜了!你那剑神器似乎复苏了!”
什么!
云雁吃惊之下,急忙抬眼远眺。果然,此地与从前万华镜里的主神空间,一模一样!慢着……那些包裹浮世的光球,为何一个也不见?自己虽然身形变得巨大,成为主神形态,可若没有浮世进入,又如何能够出去!
徐泽龙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环顾四周诧异道:“为什么没有浮世可入,那咱们要如何从主神空间里出去!”
“原来这就是万华镜。”暮沉风如蚂蚁大小的身形,从云雁脚边绕了过来。他身边立着负手观望四周的枢夜,两个人情绪稳定,非常从容。
遭遇了这样的变故,他二人还如此悠哉悠哉,好似进入万华镜旅游的一般。
云雁尚未吐糟,徐泽龙却急了:“暮师兄,这次的万华镜,与以前有些不同。不仅没有浮世光球,还将咱们的真身也一并纳入……我怀疑,剑神器自上次折损后,并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出了点岔子。”
“原来你们从前,经常进入万华镜历练。”暮沉风点头:“据说万华镜神奇之至,在此地百年,世间不过数日数月。怪不得今时不同往日,你们的修行进步如此快。”
徐泽龙愕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暮师兄原来早看破了咱们的易容术,我向来觉得你神通广大,慧眼如炬。”
暮沉风淡定对他微笑:“能打造出神兵泰阿的人,当今世上,恐怕只有问道坛的金虚掌院。因为你天赋异秉,还集齐了灵虚的真传《天机锻谱》。”
“旁人或许不够了解,但我时常在关注你们,因有蓝帝身份,我的情报网还算不坏。”
“毕竟你们也曾算我门下一员。”他瞥了眼上空漂浮的云雁,似笑非笑:“不管承认与否,总有点往日情分。”
云雁坦然点头:“暮师兄不仅引导过我剑境,也整天扎过我大针,扎得我吱哇乱叫,痛不欲生。这些往日情分,我也一直记得……”
“云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徐泽龙转头瞪她:“常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我并未打算将暮师兄当作父亲,但心底却是很尊重他的,你也应该如此。”
徐泽龙这个人,表达情绪通常真诚。但听到他如此真诚的话,云雁也感觉到些肉麻,当即转移话题环顾四周,变得很严肃:“万华镜将我们集体拽入,却没有浮世光球出现。”
“依据以往的经验,只有浮世历练结束后,人才能够从这里出去。”她紧紧皱眉,挪移庞大的身躯,在空间里缓缓行走:“而且以往我们都是魂魄被拽进来,这次居然连真身也进入。莫非如泽龙所言,剑神器只好了一半,还有部分是坏的。”
“只怨我们平日未能重视它,我若早为你检测一番,或许能知道真相。”徐泽龙有些懊恼:“如今我连人带魂被拉进来,虽然摆脱了外面的昏迷状态,却对此状况无计可施。”
“眼下要怎么办才好!”他焦急起来,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