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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谩!�
不太好?
于是她做了对方看起来“不太好”的心理准备。可是等登入神魔狱第四层牢房观看时,宁小闲皱了皱眉。眼前这刘满子静静躺在牢房中,双目紧闭、神情安祥,身上的衣服也整整齐齐没有一处破损,看起来睡得正香。被严刑拷问过的人。难道不是坐过老虎凳、喝完辣椒水,外加披头散发、鼻青脸肿、满面鲜血。衣服还要被扯得稀烂并沾染了点点血渍的么?这刘满子的境况。怎么和她预想的出入那么大?
“这哪像是受了刑的模样?”她直言不讳。
穷奇叹了一口气道:“若是上刑,他可就甘之如饴了。女主人,修士与常人不同,只要紧守心神,可以不在乎身体上的折磨。加在体肤上的各类酷刑只能损伤他的肢体罢了。”
她想了想,明白了。在她自己的世界中。有些特工受过专业训练,确实能在承受酷刑时“神游物外”,避开痛感神经的哀嚎。而在这里,修士们天生就有这种本领。修仙的福利果然很逆天啊。
“那么,他哪里不太好了?”
“那儿!”
依着穷奇的指示,她看向了牢房墙上照明的壁灯,这才注意到这盏灯很不寻常。灯盏只有巴掌大,放出柔和的莹莹白光,但时常有黑气一闪而过。它是用六角琉璃制成的,雕工细致,晶莹剔透,灯身上还有极美丽的缠枝花纹,一看就是身价不菲之物,拿去外头少说能卖上几千两银子。可是真奇怪啊,这种品级的宝物,最好的容身之所不该是牢房,而应是某个收藏家的秘室才对。
另外,灯中那一点儿豆大的火焰很眼熟啊。她细看了两眼,纯黑的火焰无声无息燃烧着,散发出妖异的光,并且随着她的靠近,这火焰似有生命般扭动起来,像是认得她、欢迎她一般。尼玛!这不是长天的玄冥神火么,并且是数种火焰之中最可怕的燃魂之火。
她最后将目光移向了放在神火之上炙烤的圆珠。这枚圆珠大概有网球那么大,通体密封浑然一体,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被神火这样熏烤着既不爆裂也不发黑,让人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这里面的东西也很简单,就是一缕白色的雾气,像烟、像雾、像云,形体无定,幻化自由。普通人若看到这么灵异的东西,也许还会凑近观看。但宁小闲反而马上退开了两步。
因为以她的目力可以看清,这圆珠中的白雾,凝出来的竟然是刘满子的面容!严格来说,这白雾凝成的刘满子只有肩部以上的部分,可是和真人几乎一模一样,他招牌式的三绺须几乎每一根都能数得出来。
她心中了然,可还是忍不住要问:“这是刘满子的魂魄?”
在她眼中看来,这刘满子的魂魄正在圆珠中翻腾打滚,不停地在球壁上聚出面貌,又不停地消散为一缕白雾。每一回映在球壁上的面容都极尽狰狞,双眼瞪得几欲裂开,嘴巴无声大张似在嘶吼,脸上每一根肌肉抽搐不已,显然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刘满子似乎已经丧失了神智,除了一次又一次徒劳地撞到球壁上,或者用虚化出来的双掌拼命敲击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表情了,连她站得这么近都毫无所觉。
他痛苦的神情太逼真了,令她感同身受,双手直冒冷汗。
“不错。”穷奇对着刘满子的魂魄嗤笑道,“这蠢货被抓进神魔狱之后,两只眼珠乱转,看来还打算编些谎话来欺瞒。哼哼,井底之蛙。以他的见识,哪里知道长天大人从来不需要审讯犯人!”
“咱哪里跟他废话,直接将他神魂给抽了出来。人嘴两张皮,各说各有理,总能扯尽世间谎言。不过么,神魂可是从来不会说谎的!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丹炉上的老虎恨恨地看着刘满子的魂魄,好像被打伤的是它自己:“长天大人说他打伤了您的魂魂,因此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般小火慢烤最是有滋有味了。人间形容地狱里有‘下油锅’这种酷刑,那只能说人类真没有想象力。这神火炼魂的痛苦,可要比下油锅再疼痛上万倍,难熬上万倍!”
“撼天神君的玄冥神火,号称是无命不收、无物不焚!其中燃魂之火专攻神魂,上古时期漫天神魔,还没有哪一个能忍受住长天大人的神火炼烤。他一个区区筑基期修士,嘿嘿,能享受神火加身,那是抬举了他!”
宁小闲只觉得这炉子拍马屁的功夫,又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天地。“这壁上的小灯,也是牢里的刑具?”她差不多看清这东西的用途了,果然漂亮的东西,真实面目未必就美好啊。
“不错!这套刑具效果极恐怖,身形又小巧,有个美名叫做‘最逍遥’,底下的琉璃宝灯能够滋养神魂,使它在受刑过程中不会被削弱太多,方便典狱官继续收拾这些魂魄。这枚圆珠被唤作封魂球,魂魄被封在里面,连声音都跑不出来,否则这狱里成天鬼哭狼嚎的,像什么样子?那些神魔巨妖还能多熬上几十年才被打散魂魄,这刘满子忒没用了,每炼一次,他的魂魄就会被直接炼散,但在这封魂球内无处可跑,又会重新聚起,再次忍受神火炼魂的折磨。这折磨时间长短,全凭典狱官高兴,若他实在恼恨,那就是以此往复,无尽无休。上古许多神魔,闻‘最逍遥’之名而色变。”
在这封魂珠内,永生永世受着比业火更加可怕的神火折磨!宁小闲伸手攥着栏杆,脸色不禁发白。
“长天。”她嚅嗫了半天,“将他的魂魄放出来吧。这人虽然卑鄙,但也没有犯下滔天大罪……”
他没有吭声,只是“最逍遥”中的玄冥神火突然消失,封魔球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啵”地爆开。刘满子的魂魄如蒙大赦,晃了两下就往肉身里钻。下一息,他睁开了眼,看到宁小闲惊得浑身一抖,只是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说不出话来,脸上神色惶恐害怕之极。
“下来吧,没什么好看的了。”长天这才发话。楼上的两只对望了一眼,乖乖下来了。
他太了解她了,只看她脸上的神色,就知道这小妮子被吓到了。他瞟了她一眼:“怕我了?”
宁小闲用力摇了摇头。他绝不会这样对她,她有什么好怕的?只是长天对她一直很温柔,哪怕怒极了揍两下屁屁,力道也是拿捏得极轻,否则就凭她这具小身板,人家一把就捏碎了。日子长了,她都快忘了这个外貌俊美的男人,从根本上拥有上古巨妖的一切特质:暴戾、强横、恐怖,并且随心所欲。他也曾经跻身于神明之列,冷眼观世、草菅人命。
文明社会的脉脉含情不适用于这里。在这个世界中,强者和弱者之间撕下了委婉的面具,强者支配一切,弱者任人宰割,真正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看长天对待刘满子,只因恼恨他伤了宁小闲的神魂,那是要杀便杀,要剐便剐,若想让他活受罪,那么刘满子就会生不如死。(未完待续……)
第118章 追踪与反追踪
长天断然不会如此对她,可是其他妖怪或修士呢?
他失笑道:“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修仙之途,勇往直前就好,其他杂念都不应有?”
她乖乖点了点头。
“那为何不听我话?”他悠悠然道,“莫要多想。有我在侧,你终有一日无惧于这天下。”
是啊,有他陪着,这天下哪里不能去得,又有什么好怕的?她想了想,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来。
温良羽既然用了高阶易容丹,面如常人,就不需要谈清荷每天给他送饭了。现在府里都知道,接替徐谈氏送饭工作的是外庄调来的家丁“小六子”,谈清荷也就能安心离开。
这几位一走,谈家宅院里顿时就空荡起来,可是宁小闲也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刘满子今日还未回去,那樊真人必定起了疑心。
随身物品也没几件,她都卷起来丢进了神魔狱。这接下来住哪儿好呢?附近有一家客栈门面不小,三楼客房正对着谈家的院子,从那里监视底下的动静应该不错吧?
她才迈了几步,想了想又缩回了脚。算啦,就当一回蜗牛好了,住回自己壳里吧!
她将胸前魔眼摘下,跃到谈宅院子里的一棵大槐树上,比量了几个位置,最后将魔眼放在一个废弃的鸟窝里。这儿视野好,角度佳,基本能兼顾两个小院的动静,又不会被树枝挡住。嗯,就是这里了。她满意地拍了拍手,闪身进了神魔狱。
几个时辰之后,两名男子偷偷摸摸地进了巷子,瞅着四下无人。又偷偷摸摸地翻墙进了谈宅,进了宁小闲这几天住过的小院。这里当然是空无一人啦,两人也不吃惊,就在房子里东翻西找。
此时,宁小闲自然是躲在神魔狱中,收听长天的现场直播。做完功课之后,她刚啃起冰棍,就听到小毛贼来犯的消息。
九月的山楂正当时,西瓜倒是快要过季了,她昨天各买了一点儿。长天监视谈宅的时候。她无聊极了,又琢磨着弄东西吃。这回想来想去,秋老虎时节还是啃两根儿冰棍好了。在华夏只值一、两块钱的玩意儿,这儿可没有哇。
模子哪里找?简单啊,这里是座山城。就地取材还不容易么?她在心里默默地向谈清荷告了个罪,随后在谈宅的小院里打了几节和茶杯差不多粗细的嫩竹。挥起獠牙“唰唰”几刀。就将这些竹子都变成了竹筒。
她将山楂挨个儿掏去了果核,斩成细块,又将西瓜打成了汁,一起倒进自制的薄膜里里,再仔细放进竹筒之中。西瓜很甜,就不需要再放糖了。薄膜其实是用羊肠衣制成的。将它事先晒干,接着用油脂和麦麸使其柔软,直至变成薄膜,相当坚固。
她在每一截竹筒中都丢了两根竹签子。然后跑去找长天。后者早已习惯被她当成人形的各种食物冷凝机、搅拌机或者烤箱……现在也懒得再矫情,直接扔出玄冥神火,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