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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担了阴煞命格之人,不仅修为会受影响,连自身气运亦受连累。”汨罗嘴角轻扬,却是嘲弄意味更足,“偏巧这时候萧寄云正要冲击真仙之境。你也知道,修仙者冲击下一个境界若是失败,其反噬之力可是相当惊人,连金丹、元婴期修士尚有生命危险,何况是由仙人境冲击真仙境的萧寄云?这么关键的时候,他怎么敢折损自身的修为和气运?”
修仙者么,终究还是爱自己更多一点。子孙嗣没了可以再生。若是自己的命也没了,那才真叫玩完。“所以他就坐看自己亲生儿子去死么?”
汨罗嘿嘿一笑:“风闻伯从小就是个药罐子,什么病都能得。风家三小姐甚至不敢带他出门,只因别人家孩子都能活蹦乱跳出门去,可是风闻伯出门就算带上仆从无数,最后也会莫名其妙掉到河里,或者跑到街中央险些遭马车碾压,又或者被莫名其妙的人误伤,显见得阴煞命格发挥了作用。风家三小姐以泪洗面。儿子也不见好。风闻伯活到六岁,哪怕有广成宫送来的灵丹妙药支撑,也是骨瘦如柴。眼见得他六岁的生日将至,整个人就是奄奄一息,只差一口气了。”
“这时候,阴九幽分身就出现了么?”这家伙真像苍蝇。哪里有腐肉。哪里有机会,他都能第一个闻着。
她掩口打了个呵欠,困了。
“是。其实萧寄云也无法坐看惟一的爱子等死,因此作了最后的准备。他已找来一名炼虚期修士,半笼络半强迫他给儿子续命,结果这人居然临时逃走了。萧寄云正自焦急,阴九幽分身就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对萧寄云说愿意分担风闻伯的阴煞命格。萧寄云当然知道他的底细。也晓得共同分担命格的两个人从此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不会独活,那是比亲兄弟更加亲近的关系。”
抛却阴九幽分身的身份不说,他自然远比炼虚期修士更加强大,并且魂修的特殊之处,还在于他作为一个分身本就没有命格,自然不会受到阴煞之命的影响,以及气运的影响,更不在乎修为停滞这种事。若说天下底谁最适合分担阴煞之命,无疑就是魂修的分身——魂修本来就是天地间的BUG啊。萧寄云要是将儿子的命绑在金丹期修士身上,自然不如阴九幽分身稳妥了,这家伙活了好几万年,生命力比小强还小强,风闻伯与他共享寿命,那自然是一举就打破了阴煞命格的束缚。
“萧寄云终究无法抗拒父子天性,一咬牙、一跺脚之下就答应了对方。”汨罗冷笑道,“也许那时萧寄云还心存侥幸,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阴九幽分身,教化好风闻伯。”
“此后,萧寄云就动用了自己的身份,将风闻伯接入广成宫修道学艺,那段历史从我获得的情报和广成宫本身的纪录里都可以查到,萧寄云对他的栽培虽然遮遮掩掩,但说到底却真是不遗余力的,可见对于当年不能分担儿子的命格仍然心怀愧疚。”
“可惜,共同分担阴煞命格之人不仅命运相同,连脾性都会渐渐相似,不是风闻伯影响了阴九幽分身,就是阴九幽分身掌控了风闻伯的性格。嘿嘿,阴九幽这分身存活了三万多年,怎可能被一个小P孩同化?因此风闻伯摆脱了早死的命运之后越是长大,性格就越接近阴九幽这一分身,阴险、狡诈,擅长伪装。萧寄云又时常闭关,一次就是几十年,等他发现的时候,也已经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萧寄云反而不敢和靳丝雨提起此事,惟恐与她离心离德。他这位道侣也是修为精深的仙人,若是拿到风闻伯八字,说不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阴煞之命,届时风闻伯逆天改命的过程,却叫萧寄云要如何搪塞过去?要知道阴九幽的本尊此时正被镇压在广成宫玉笏峰当中,外人不知道,靳丝雨作为广成宫的尊者却必然晓得这个重大秘辛,她怎会容忍广成宫的敌人和萧寄云的儿子命运给牵到了一处去?萧寄云更不希望此事声张出去,阴九幽是中古之战的元凶,难保没人来寻仇杀掉他的分身,风闻伯也要一起送命。”
好曲折。“条件呢?”
汨罗奇道:“什么条件?”
“阴九幽分身自告奋勇替风闻伯分担命格,总不会是学雷锋做好事、上门送温暖吧?他对着萧寄云开出什么条件了?”
汨罗轻笑道:“就是什么条件也不开,萧寄云才答应了的。可是将风闻伯绑在自己身上,岂非已是最大的好处?有萧寄云庇护,风闻伯在广成宫内地位必然蒸蒸日上,偏偏阴九幽分身和他命运相连,这也相当于分身在广成宫的地位水涨船高。现在我们已知道,这个分身打入广成宫内部,主要还是为了寻找当年广凌子的后人,解开玉笏的禁制,将阴九幽的本尊放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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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4章 追兵(4000字合一求月票)
宁小闲眼皮都快睁不开,有气无力道:“战争进行到这个地步,我看萧寄云也不会轻易将阴九幽分身交出来了,那等于交出儿子性命。”
汨罗转动红眸:“何以见得?”
“人类的心理好生奇怪的。”她迷迷糊糊道,“萧寄云为了己身修炼,不愿替儿子分担命格,导致他的命运和妖人绑在了一起,这便已经心怀愧疚,所以我料想,他从心理上不愿第二次放弃风闻伯了。”
汨罗也拊掌轻叹道:“广成宫若是连掌门也交出来,此后千年都休想在南赡部洲上抬起头来了。”
他话语中的幸灾乐祸之意,再清楚不过。她这才想起,汨罗才是这场战争最大的受益人。为奉天府计,他也巴不得广成宫拒不交出风闻伯和阴九幽分身呢。
她困极了,也只顾得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随后就埋在巨鹰丰厚的羽毛当中睡着了。魂魄的困乏和肉身不同,对于普通修仙者来说无法抗拒,再说她魂体的伤势其实也需要通过沉睡来愈合。哪怕是学过部分魂修之术的风闻伯,吞吃了魂珠后也需要另觅地方来回复伤势,何况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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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月下的狂欢已然收场。
弱萍正守在外帐榻边,见到长天快步行入,赶紧起身行礼。
“她一直未起?”
弱萍低声道:“女主人睡得很香。”
长天皱了皱眉,掀起帷帘走入里间。方才他虽通过魔眼望见她沉睡。心中的焦灼感却是不减反增。方才用神念扫过整支大军,都未发现异状,恐怕问题还是出在她这里。
主帅帐中。明珠灯暖。床上佳人果然拥着香衾而眠,秀眉微皱,红润的小嘴紧抿,显然梦里不愉,然而呼吸却是悠远绵长,未见异常。
麻烦不出在这里?长天松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抚着她柔滑的脸蛋,忍不住俯首亲了她几口,低声道:“小乖。醒来。”
她的肌肤温润,他顺势往下,渐渐关照到了雪白的脖颈上。若在平时,她就该懒洋洋地睁眼。然后一边嘟哝着“好痒”一边努力把他推开。
不过这个时候。她却没有半点反应,连呼吸和心跳的节奏都没有变化。
不对劲儿。
长天的吻还印在她颈中,心却慢慢提了起来,轻轻摇动她的肩膀:“小乖?宁小闲?”
她兀自沉睡,没有应答,像一具任人摆布的漂亮布偶。
长天蓦地坐直,伸手按住了她的太阳穴。
几息之后,他的脸色越发冷厉。哪还有先前半点怜爱温存?
“阴,九。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身在外间的弱萍突然觉得周遭气温下降,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
半炷香之后。
涂尽快步走进外帐站定,依稀见到长天的身影坐在里间的床边。
“大人。”
“出去。”
他身边的弱萍赶紧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长天沉声道:“进来。”
涂尽微一犹豫。他能依稀望见床上有人,能睡在这里的不作第二人想。可是今时不同以往,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回避。
结果长天加重了语气:“进来!”
涂尽这才走了进去,望见宁小闲睡在床上,双眼闭阖。虽然看来一切如常,但两个大男人都呆在这里她还没有任何反应,这就足够诡异了。
“我检查过,她的神魂不见了。”长天开门见山,“你要查清这是怎么回事!”
涂尽阴沉的面庞上难得露出惊容:“不见了?”向宁小闲看了一眼,犹豫道,“我可否……?”
毕竟他才是魂修,长天点了点头。
涂尽即放出一缕魂魄分身,从宁小闲耳中钻了进去。
长天同时道:“神魂虽然不见,但我探查她的识海时,在海底发现了一小滴蓝色液体。”
足足过了盏茶功夫,魂魄分身才冒出头来,将一滴细小如草芥的水珠丢在涂尽手中,化作黑烟重新溜回了他身上。
他当即闭目,瞑思起来。长天心中虽然焦急,却不催促。
过了好一会儿,涂尽才开声:“拘魂之术有十余种,首先莫说能不能在女主人身上生效,就算能够拘走她的神魂,却免不了要惊动您。”
“那这是怎么回事?”
他凝视着掌中那一滴水珠:“依属下所见,女主人的魂魄恐怕是直接被拖入了梦中世界。人类时常做梦,魂魄在梦中的活动,自然惊动不到您。证据就是她识海中这一滴液体,乃是梦魇的眼泪。梦魇这种东西生活在梦中,无形无质,它的眼泪能标记特定的人选,将他们由实化虚,带入梦境里头。并且金鹰平原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这里变作了阴阳交叠之地,魂魄要出入青冥也比以往更加容易了。”
也就是说,有人在她魂魄上作了标记,趁着她睡着时将她的神魂带入了梦中世界?嘿,这个“人”的名字,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