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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闻言沉默下来,泪光莹莹中,神情无比矛盾。嘴唇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咬破,流出了一丝丝的鲜血。
水泉儿见状。脸一沉,轻哼了一声。“你师父的话虽然也算有些道理,可却只是她一时的执迷之语,试问在场的诸位同道,哪个没有心结?修炼之道就是不断修心的过程,没有诸多心结磨练,心境怎能逐渐趋于成熟进而得悟大道?所以,此事你根本不需担心什么,只要你过得好,也许用不了几年,她自己就想通了。而你此刻若不阻止她,任她胡来,才是真正的害了她。”
李晴听她如此一说,无助的眼神忽然逐渐变得坚定。略微平复了下心情后,再次往洛羽妃的方向看过来。“师傅,晴儿已经想明白了,反正以后也是要有双修伴侣的,这里没什么不好。”
洛羽妃闻言,脸色一变地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些什么。即便之前面对一位神通极大的元婴后期修士,也没有像现在这般让她产生一种发自心底的无力感。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头一扭,把目光移到了那个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的人身上。这个时候,能指望的也只有他了。
而李川也并没有让她失望,在李晴刚刚说完那番话后,神色忽然一正,同时眼神中的混乱也迅速消失不见。他腰身一挺,嘴角再次勾勒出一丝笑意,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他双眼直视李晴的双眸,淡淡一笑,“李道友,请容在下插一句话,以我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的这个决定似乎做得过于草率了。虽然表面上你是在为你师父着想,可实际却陷你师父于不义之境地。而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的,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如此。包括李某在内,之前的所作所为,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当真如此想吗?”
李晴闻言叹道:“想来李前辈就是师傅提过的那位好友吧?以后就麻烦你帮我多劝劝师傅了。”
李川道:“你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无非不想你师父受到伤害,可我要告诉你,你若坚持如此做,你师父才会真正受到伤害!而且话我先放到这儿,今天在下既然已经插手,就绝不会轻易罢休!区别是,如果你能把真正的想法说出来,在下与你师傅出手便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而若你继续坚持,那么我二人从此就要背上骂名,受各派修真同道唾弃。你自己选择吧!”
李晴默然片刻,叹道:“前辈何必如此逼我?”
见她似乎有些动摇,一旁的靳鸾忽然喝道:“你这后辈,没听见晴丫头已经明确表示同意这场婚事了吗?却不知你有何目的,竟如此的纠缠不休!当着诸位修真同道的面,请莫要再颠倒黑白!”
李川却连看她一眼都懒得,对她的话更是丝毫不理会。接着李晴的话道:“其实李道友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你之所以说出了刚刚那一番违心之言,无非是对我二人缺少信心,可如果在下说,即便有人阻止,在下依然能将你师徒二人安然带离此地,不知李道友是否还会做此选择?”
他的这话一出口,围观诸人大多不自觉地开始摇起头来,露出无比惋惜的神色。如此明显地挑衅之言一出,已与之前的性质截然不同,无论如何,泰山派都必须做出姿态而无丝毫转圜的余地了。或是昊阳派将他彻底舍弃,或是两派从此势如水火,直到分出胜负。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与这些人的反应不同,泰山派一众门人闻言,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激动之极地纷纷喝骂起来,若非紫阳真人还没说话,恐怕早有人忍受不住这种当面打脸的侮辱而率先动起手来。当然,与李川之前所展现出来的神通也有一定关系,没有元婴期以上修为,还真不敢贸然出手。
但憋了一口气的虬须大汉却显然顾及不了这么多,他遁光一闪地再次来到李川近前,满脸怒意地拿手往前一指道:“别以为侥幸挡住阮某三招,就可以目空一切!哼哼!且让阮某再来会你一会!”(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九章 出手
李川却不去理他,遁光一闪,来到洛羽妃处,肃容道:“今日之事已经无法善了,师姐如何打算?”
洛羽妃道:“同进同退,同生同死,唯此而已!”
李川闻言哈哈一笑,又对李晴道:“可听见你师父此话了吗?在下最后再问你一次,到底如何选择?”
李晴见二人心意已决,便也不再纠结什么,泪眼朦胧中,轻轻一笑道:“前辈和师傅可以为了晚辈做到此种地步,晚辈怎还不懂得如何选择?今日之事,晚辈心中本来已经万般无奈,决定认命,可既然两位仍没有放弃我,晚辈还什么好顾忌的?即便是死,也定要算上晚辈一个的。”
她这样一说,在场之人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惊讶之极地纷纷低声议论起来。泰山派行事素来强横霸道,可起码表面上得要个名正言顺,却没想到此次竟然直接作出这样的事情来。
当然,知道其中缘由的沐风侯童磊等人,此刻则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但最后将如何收场,即便以他们二人的阅历竟也丝毫看不透。
而作为当事门派之一的百花派掌门水泉儿这时的脸色却已难看之极,正在对李晴怒目而视,可毕竟是当着一众修真同道的面,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否则百花派的恶名恐怕就要从此声名远播了,而她这个掌门人也必定留下一个千古骂名。可如果对此没什么反应,也不妥当,难免让那些人对此有什么不好的猜测。
她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处理时。却听紫阳真人忽然哼了一声,“听晴儿姑娘这一说。莫非这其中还当真有什么令人不愉快的误会?”
他转头冲旁边一人道:“于师弟,这事当初是谁去办的。你去给我仔细查一下,过后务必给晴儿一个满意的交代!”随后一抱拳,“当然,还有水掌门,本座近期一直在闭关修炼,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如果因此发生了什么不该有的误会,还望看在本座的面子上,原谅则个!”
水泉儿闻言连忙回礼道:“叶师兄客气了!听晴儿如此一说。师妹却也应该回去好好问个清楚的。”
紫阳真人点点头,随即脸一沉地回转身往李川看去,哼了一声,“今天这件事虽不知个中缘由到底如何,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些沟通上的问题,本座相信,经过协商,必然能够拿出一个妥当的解决方法。
但却被你这后辈借此一通无理取闹,还大言不惭将我泰山派视如无物。简直是奇耻大辱!哼哼,此事后果如何,即便本座不说想必你心里也应该是清楚的,怕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结丹初期修士能担当得起的吧?却不知作为掌门人的降鹤兄对于此事将如何交代?”
降鹤真人闻言眉头一皱。“叶兄打算要什么样的交代?”
紫阳真人道:“毕竟只是一个后辈,本座也不打算如何难为他,只要从即日起留在我泰山派十年。期间做些看护药园的杂役之事,以示惩戒。时间一到。必定让其安然下山。降鹤兄以为如何?”
降鹤真人闻言一愣,也摸不准紫阳真人的真实想法了。如果他提出的要求太过分。自然可以就此据理力争,毕竟李川是出于打抱不平的心里才干涉此事的,即便做了出格的事,也大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可此刻听他这样一说,顿时便有了一种重拳打到空处的感觉,令他颇为措手不及。
如此低的要求如果还不应允,在一众修士眼中,则立刻成了昊阳派的不是。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泰山派此种惩罚手段都太过敷衍了事了一些,已经给足了昊阳派的面子。若还不答应,反倒有主动生事之嫌了。如此一来,先前的不利局面立刻被这老家伙轻松化解,化被动为主动。
可李川现在的身份毕竟和以前大为不同,又怎么可能真的将他留在泰山派接受惩罚?
而正当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时,李川的一声冷哼忽然传来:“紫阳真人,你不觉得这话过于可笑吗?莫非只允许你们泰山派行那蛮横霸道之事,我等良善之人就只能忍气吞声?你觉得泰山派受辱了,可以故作大方的要囚禁我十年,却怎不见你将哪个霸道门人送去他人处以示惩戒?说穿了,不过是泰山派蛮横霸道的又一例证而已!我李川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受你这等侮辱?”
紫阳真人闻言怒道:“你这小辈竟如此不知好歹!既然这样,本座也不必客气什么,先让你这狂妄的小子尝尝苦头再说!阮师弟,你还在等什么?莫非泰山派已经没落到任人侮辱的地步了吗?”
虬须大汉本来就已打算出手,此刻又得到掌门命令,自是不再犹豫。祭出飞剑单手一番迅速施为后,那碧绿色剑光霎时暴涨,又拿手猛地往前一指,瞬间,一道巨大的剑光往李川滚滚而来。
李川也不硬拼,背后隐隐浮出一对透明风翼的同时,身形猛然一晃,刹那间,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路线避开了那道充满力量的含怒一击。经过数十年的反复参悟和运用,如今的风遁术和武道身法交替使用起来已近乎完美。
而这也正是他施展心剑的基础。
如果没有一套神鬼莫测的身法配合,心剑即便再神奇,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必定有限,尤其面对修为远强于自己之人时,根本不会有发挥的空间,只是一个“一力祥十会”便可将所有的后续变化破除,心剑自破。
虬须大汉一击不成,便要御剑再次攻击。这时却听李川道:“既然泰山派已经不顾道义廉耻,露出一贯的嘴脸,我李川自也不需要再跟他们客气什么!白兄,晴儿姑娘就交给你了,一定不要让她被人伤到一丝一毫。洛师姐,且与我一同杀出去,这泰山派也未必就是什么龙潭虎穴!”
话说完,他张嘴便祭出了五行灵剑,同时手掌一翻,将天刑也持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