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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去问问姐夫。为了前程,愿意去西域吃那份苦吗?”
“呃!女儿还年幼,需要人照料。要去就让他一人去。”杨玉莲被李岩靠得近了,鼻子里噢着李岩的气息,有些慌乱的应道,她说的话像在表明心迹。
李岩转身朝:“那就这么办。”
杨玉莲抬起头来,李岩高大笔直的身材,浑身散征战杀伐所带来的那股子英雄气,让她心旌一阵摇动,这与崔响文弱胆小模样有天壤之别。
李岩在杨府守灵,过了尾七。又在百日做了一场盛况空前的法事,作为女婿,李岩也算全了孝道。
崔绚为了前程,经伏波王李岩任命,到西域天波府任仓曹参军,在大唐开元十九年,阳春三月,便辞别妻女,独身到西域赴任。
平康里,伏波王府。
从清晨到日上三杆,李岩在前院较场习武,练得兴起,浑身被汗水浸透,索性脱了上衣,露出一身常年习武练出的腱子肉来,与亲卫们用竹刀对练起来。
没了许多军政琐事缠身,现在李岩的刀法大进,等闲七八个集卫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见场中呼喝连连。刀光闪动,李岩的刀如电光般寻隙闪击,几个亲卫不一会儿便败下阵来。
杨氏三姐妹正好过府找冷霜儿商议山庄商铺的事,瞧见李岩威武,一时挪不开脚步,不觉出声喝彩,待他们收了架子,杨花花拿了根布巾上前,温柔道:“伏波王,擦擦汗吧。”李岩接过布巾,笑着点了点头。
瞧见二姐一付情根深种的样子。杨玉环心里不是滋味,我才是伏波王的未婚妻,幽幽叹了口气,杨玉莲见小妹怏怏不乐,安慰道:“伏波王是个重信守诺之人,说要娶小妹,就不会失信,不要担忧。”
可他跟我相处的时间甚少,与二姐出双入对的时候居多,她不知道。她的大姐心中也如那一池春水。被杨柳风轻轻吹皱。
“玉环,郊外春光明媚,我们一块儿到永穆山庄去住些日子,散散心?”李岩走过来,柔声问道。
“嗯,我去告诉娘。”杨玉环一听李岩的提议,高兴起来,转身就往回走,羊竟还是少女心性。
李岩目光落在杨玉莲身上:“姐姐也去?”
“嗯!”杨玉莲避开他的灼人的目光,低低地应了一声。
李岩瞧着她,蓦地想起武幼娘来,她孀居在府上已有半年,裴元庆奔丧回家,又重回西域,得去瞧瞧她。
我与武幼娘书信不断,她连儿子都给我生了,看来也得为她的终身负责,何况她与宫中的武惠妃关系密切,也是个良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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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宠臣的命运
伏波王李岩在侍女的引领下。穿廊过院,来到书房所在的小院。一眼瞧见武幼娘背苏,站在一片雪似的梨花树下,还是那身两人初见的紫衫儿。
“姐姐!”李岩轻轻唤了一声。两人虽然山水相隔,但每月总有书信往来,探讨朝廷的人事变迁,倾述一些相思之情。
武幼娘缓缓转过身来,嗔道:“伏波王莫非嫌姐姐年老色衰,不愿登门了么?”
她的面容依然那么标致,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的痕迹。倒是李岩,从那个,清俊的少年变成器宇轩昂的英俊男儿。
“昂儿到哪里去了,我给他带来了礼物。”李岩摸出一匹依尔曼她爹打制的金马,足有半斤重,陪着笑道。
武幼娘白了他一眼,媚态横生:“还记得你的儿子,还算有良心,不枉姐姐为你独守空房好几年。”
转目环顾,现在我就成了这裴府的主人,李岩闻言心中一热 过去一把搂住武幼娘的腰,在她低低的惊叫声中,凝视着她春水荡漾的眼睛。郑重道:“只要姐姐不嫌弃李岩妻妾众多,待姐姐守孝满了一年,我就来迎娶姐姐。”
“真的?”武幼娘喜出望外。竟然不敢相信,眼睛里隐隐有泪珠儿滚动。
“我这个投闲置散的皇子,还在乎什么,只要喜欢,便娶了美人儿,谁能对我说三道四。”李岩自嘲道。
武幼娘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深思后道:“我是武三思的女儿。朝臣对我们武家恨之如骨,惠揪娘至今未被封后,伏波王娶了我。会影响你的声誉 ”
用手捂住她的嘴,李岩摇头道:“姐姐,我为大唐出生入死,立下那么大的功劳,现在父皇猜疑我,要是我是个十全十美的完人,恐怕也活不长了。”
皇帝贪恋美色。不会有御史劝谏他,除非那人不想活了。太子贪恋美色,就会弹劾四起,说他不配有人君之德,地位不同,所受的待遇就不一样
武三思权倾朝野,武幼娘从小在权力场中长大,立刻就明白过来,李岩这是用美色自污,让皇帝放心。不过他对我也有一份情意在里面,温柔道:“既然如此,那就下月迎娶我,让我俩的名声都不好听。好吗?”
娶了裴元庆的后娘,不知他这个西域游击将军会怎么想,管它呢。李岩搂着武幼娘,贴着她的身子,感觉到她有些反应,出言调戏道:“姐姐,我们到书房找兵书去。”
想起两人的旧事,武幼娘脸颊一红,恰如枝头的桃花,美艳动人。被李岩一把抱起,大步进了书房……
兴庆宫,桃红梨白,蜂蝶编跹,春爸满园。
皇帝李隆基与武惠妃并肩而行,观赏着春光,武惠妃娇声道:“圣人。伏波王李岩下月要迎娶裴侍郎的遗孀,我的侄女儿武幼娘,你说我送什么礼物好?”
还有这档子事,皇帝李隆基来了兴趣。问道:“这是谁说的?”
“幼娘亲自到宫中来告诉我的。想我那侄女儿也可怜,因为其父的缘故,嫁给裴侍郎这么一个多病的老头,跟守活寡有什么两样,现在有了好归宿,真替她高兴。”武惠妃说着,想到自己姓武,屡受朝中大臣弹劾,封后就这么拖着,难如登天,眼角红红,那付委屈模样,令人生怜。
“惠妃,我记得裴侍郎去世不过半年,现在李岩与武幼娘都在守孝。两人莫非有前情?”皇帝李隆基也八卦,李岩迎娶武幼娘,虽然名声不好听,容易受大臣弹劾,但皇帝心下是赞同的,美人配英雄,自古皆然,管它是不是在孝期。
前面有杨氏姐妹,又有了武幼娘。伏波王不贪恋美色,难道在朝中养望栽培势力?皇帝心中的猜疑之心稍减。
想起自己也曾对伏波王动心过。武惠妃脸儿一红,轻啐道:“想来有吧,我也不好细问,圣人有些不正经,打听人家的闺房私话干什么?对了霍国公网产下一子,报给宫中,圣人不知道吗?”
本来笑嘻嘻的皇帝李隆基瞬间变脸。面色一寒,王毛仲求取兵部尚书一职不得,屡次与北门四军几位将军喝酒,怨言不少。他与典掌万骑的左骁卫将军葛福顺结为儿女亲家后。势力胶固,相互依仗。
半月前,曾有右武卫将军马崇正白具在坊街杀人,嚣张强横到了这个地步,王毛仲为保全自己的势力,意图包庇,引起大理寺卿裴宽的不满。上了奏章弹劾他。
他把北门四军看成自家的,还护犊子,这是个毒瘤啊,得早些清理掉。皇帝咬牙道:“怎么说霍国公都是跟随联多年的老人,还是按往常惯例,派高力士带些金银财帛替联去看望他,封其子为五品官。”
崇仁坊,霍国公府第。
朱门大宅,张灯结彩,鼓乐喧天,透出一股繁华富贵的气势。
上门恭贺的贺客如云而来,多为膀阔腰圆的北门四军军校,骑乘的骏马多得将这条坊街堵得个水泄不通。
更嚣张的是,霍国公府门前值守的是万骑
高力士带着皇帝赐给的金银财帛,带着圣旨来到霍国公府,见到这种气势,不由到吸了一口凉气。王毛仲尾大不掉,已经成了圣人的心腹大患。
“去通传,圣人赐下赏赐,让霍国公开中门迎接!”高力士吩咐值卫的校尉。
“传旨的是高力士?”王毛仲喜的贵子,正在大宴宾朋,与北门四军的几员大将喝得高兴,听说高力士来了,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左骁卫将军葛福顺见王毛仲面色不豫。劝道:“霍国公,皇帝的赏赐不可缺了礼数
“哼,都是这个。高力士,仗着伏波王是他的女婿,何时把我们兄弟看在眼里,葛骁卫,你代我出迎,就说我醉酒,恐夫君前礼仪王毛仲沉声吩咐道。
葛福顺摇了摇头,慌忙开中门去迎接皇帝的赏赐。
高力士到了大堂宣旨,却见王毛仲被左右扶着,醉醺醺前来接旨,高力士与他互相看不顺眼,两人矛盾也深不愿多事,宣旨:“奉天承运,,赐其子为五品中散大夫,金帛、酒馔等物。”
网生下三天的小孩就被封为五品中散大夫,虽然是个文散官,不出意外,这个孩子一生富贵无忧。
王毛仲抱着儿子下跪谢了恩。站了起来,借着酒意,摸了一下儿子的小**,故意对高力士大声道:“高力士做得三品官,难道我的儿子只能做五品官么?”
北门四军的几位大将本是粗鲁军汉。闻言爆出一阵狂笑,他们与高力士统率的监门卫本有矛盾,听见这话很是解气,高力士是个阉人,依靠伏波王的战功,爬到了他们头上,当然他们也没少用这个,去辱骂右威卫郎将冷锋寒
高力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当即冷哼一声,拂袖大步而去。
葛福顺奸猾一些,瞧见高力士临走的面色不对,担忧道:“此番高力士负气而走,他要是寻机向圣人进谗
王毛仲醉态全消,将儿子递给夫人,让她们退下,沉稳地道;“来人。将周围盯着,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一名万骑校尉立刻进来领命,将大堂周围监控起来。
这帮兄弟曾跟着自己在宫廷政变中出生入死,王毛仲缓缓扫过每一个人,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