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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儿拱手领命而去,没走出几步,李岩又叫住了她,只听他说道:“冷校尉,我这里还需要你的护卫,传达了命令后,立刻回来,不得耽误。”
浓浓夜色里,瑟瑟秋风吹过,冷霜儿的心却似被团篝火温暖着,她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呢,见旁边有人站着,也不好多说什么,轻轻地应了一声,领命走了出去。
“郭子仪,哥舒翰,连夜率五千羽林骑直抵甘州城下,将那帮回纥骑兵给我带过来,鼠两端的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李岩想起这事,心里就窝着火,征服,同化异族,看来要两手抓,刚柔并济。
今夜无星无月,看来有场暴雨将至,大斗拔谷,星星点点的火把仿似一条火蟒穿行在峡谷,大刀军吐蕃将军尚孔热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将,他在后面留下一千吐蕃军,配备强弩劲弓,分为两部,交替掩护着撤军。
尚孔热不经意回头望了一眼,看见了一枝火筒飞上了夜空,如流星般灿烂,一划而过,快地隐没在漆黑的山谷中。
心中咯噔一下,暗暗叫道:“不好。”吐蕃将军尚孔热又望向前边,前面的山顶也升起一枝流下星般的火筒。凭他的经验,这是敌军在传递信号,不会有什么事生吧。他心里一紧张,脚步也跟着快了起来。
约摸隔了小半个时辰,只听见一声沉闷的雷声从大斗拔谷滚过,跟着便是一阵剧烈地晃动,仿佛整个峡谷都晃了起来,尚孔热率领的吐蕃军士站不稳,如醉汉一般,脚下不稳,纷纷摔倒,“哎哟哎哟”叫嚷声不绝。
军士受了惊吓,都慌乱不堪,下意识地跑了起来,黑暗中看不清楚,脚下被前面摔倒的人一拌,跟着也躺到下去,还没等爬起来,背后又踩上了无数只大脚,“格格”几声,肋骨都被踩断,再也起不来了。
峡谷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吐蕃大将尚孔热已无力整军,大军已乱,不是他一个人能控制的。他明白,这是大唐军精心布置的陷阱,吐蕃军就如掉在陷阱中的猛兽,垂死挣扎也无用,白白浪费力气。
另一支扎林千户率领四万多吐蕃军队伍,行军缓慢,一日走了二十里,黄昏时就寻了一处平坦宽阔的河谷安营扎帐。
吐蕃军刚刚安顿下来,就听见峡谷有惊雷滚过,地面震动起来,本来就是山谷中爆炸时的余震,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一日数惊,已经把他们彻底变成了惊弓之鸟,此时动静虽小,却如滴水进了热油锅,当下便有个军士歇斯底里地叫出声来:“大……大地震!”军心本就不稳,再被他这么一叫唤,在黑漆漆的夜里,如死神召唤一般,让吐蕃军士精神彻底崩溃了,还未来不及穿上衣物,蜂拥而出,惊慌失措向大斗堡方向逃去,黑夜中难辨方向,遇见峡谷道路险窄处,人马互相践踏,死者无数。
大斗堡关墙附近,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关墙上站着大唐河西诸军,擂石滚木,连弩强弓布满了城头,严阵以待,箭簇的锋寒在火光下闪闪烁烁,正等着他们。
饿得奄奄一息的吐蕃王子赤祖德如五花大绑,粽子似的被忍卫带到关墙上的城楼,看到年轻勇剽的羽林亲卫披甲带刀,分列左右,右威卫将军李岩高坐危帐,不怒而威。
赤祖德如耷拉着脑袋,不敢抬眼去看,这些天来,吐蕃军死的死,逃的逃,溃不成军,自己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就被唐军擒了来,成了阶下之囚,在人家的砧板上,怎么死法还得看人家高兴。回想自己意气奋,率领十万吐蕃大军出时的样子,仿佛那是一个华丽的梦,他现在只求死,谁让他打了一个彻彻底底翻不了身的大败仗呢。
李岩见他一声不吭,微笑道:“赤祖德如,前年天长节你在兴庆宫闹事,我擒下了你。可是你却不接受教训,还是这么不安份,今年我刚到河西,你就提兵马来犯,我俩真真儿有缘,这次又栽在我的手上,唉,你这人天生犯贱,找抽讨打的嗜好让人佩服。瞧着吧,就这几日,吐蕃十一万大军就会毁在你手中,全军覆没,结局凄惨,以后你就是回到吐蕃,也是生不如死。”
这话如刀子一般,直戮进吐蕃王子赤祖德如的心头,他晓是已有心里准备,但一听到全军覆没的消息,仍抗不住,一时急怒攻心,喉头甜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玉真公主的章节作了修改,好戏还在后面,呵呵,本章三千五,兄弟们,投票收藏打赏订阅支持!推荐燕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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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智夺碎金堡(求收藏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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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斗堡陷落的同一天,几个时辰前,大斗拔谷北段。
忍卫和乔装改扮的少林武僧有马,休息也足,脚力强劲,不一会儿就赶上了吐蕃溃军。
溃军中,一名百夫长走得又累又乏,瞥眼瞧见一群人生龙活虎地过来了,有马不说,还带着干粮,眼馋得不行。再仔细打量,既面生,甲胄的军阶也不高,不由恶向胆边生,朝左右使了个眼色,轻声道:“传下去,抢马抢干粮。”
吐蕃溃军交头接耳了一番,慢慢地,二百多名带着刀的溃军聚在百夫长身边,显露出强盗的神色。这吐蕃蛮子本就是满脑子蛮不讲理的强盗逻辑,此番抢大唐不成,穷困潦倒之下,便是自己人也要动手抢上一抢。
面带贪色,眼露凶光,抢了自己人的马匹干粮,就得一个活口不留,赶尽杀绝了,免得给老子张扬出去。那名百夫长“刷”地拔出横刀,加快了脚步,往前追去,刚才那伙人从他们身边赶过去,左右离他们不过二三十步的距离。
听见后面错乱的脚步声,丁三回头一瞧,一群吐蕃溃军提刀张弓,红着眼,杀气腾腾地向自己袭来。
“结阵,厮杀!”无花和尚在山谷潜伏几月,忍气吞声,受了吐蕃军不少欺负,拳头早就痒痒,看着赶上来的吐蕃溃军,暗诵阿弥陀佛,心中着实欢喜,手提狼牙棒冲了过去。
四名刀棒手,两名弓手结成小阵,与吐蕃溃军厮杀起来。
动了手,双方也没有多余的话,一声不吭杀得热闹。无花和尚势若疯虎,狼牙棒劈、砸、盖、扫,透着一股子憋久了的狠劲,一棒下去,连连惨叫,带起一蓬血雨碎肉。
那名百夫长自恃有几分力气,恼羞成怒:“你们敢以下犯上,反了天了。”
丁三高声回骂道:“瞎了你的狗眼!睁大眼睛看看清楚,我是副整事(掌管司法的官员)之子霞扎甘旦,回吐蕃是继承副整事之位,连我都敢抢,你们莫非不想活了?”
吐蕃国法,官员都是父死子继,无子则由近亲承袭。霞扎甘旦之名是在密室中偷听到的,丁三觉得有用,就记下了。后来恰巧在霞扎甘旦的房间中潜伏过,知道了他不少秘密,还意外地现,两人竟长得有几分相似。
那个霞扎甘旦傻,一心想在战场建功立业,不愿意立刻回吐蕃整事,羊皮任命书和印信在上战场前被丁三调了包,估摸着霞扎甘旦也死在战场上了。
喊了声爷爷,百夫长一听此话,叫苦不迭,手上的活缓了下来,刚想要开口求饶,被无花和尚觑了个真切,一棒砸了下来,半边脑袋都被砸了个稀烂。
吐蕃溃军本就又累又饿,拼着一口气在那儿撑着,被武功高强的黑脸高个的无花和尚连劈带砸,一下砸死了十几个,哪还敢持刀逞强,又听见是对方是吐蕃的副整事,自知闯下大祸,见百夫长被砸得血肉模糊,不成*人样,余下的一干乌合之众“当啷当啷”手中藏刀落地,脚底抹了油似的,立即作鸟兽散。
要夺碎金堡,还少不得这些吐蕃溃军的掩护,丁三大声招呼道:“逃什么,降者免死!你们的百夫长死了,就跟在我队伍后面,有你们吃的喝的。”
本来跑不动的吐蕃溃军一听见有活命的机会,还有吃的喝的,赶紧转过头来,跪伏在草地上,口中齐呼:“我们愿归附霞扎大人,求大人恕罪。”
“瞧瞧你们像什么样子,回到吐蕃,也逃不了国法的惩治,都给我整军编队,威武之师回到吐蕃,就是我从大斗堡带回来的。”丁三喝道。
整军编队之后,好家伙,足有三百多名吐蕃溃军,排成行军队列,缓缓朝碎金堡走去。
还未到碎金堡,前面的哨骑就带着百夫长禄西迎了上来,禄西上前抚胸行礼,道:“禀报霞扎大人,一路辛苦,在下在碎金堡备好烤羊青稞酒,还有羊杂汤。”
丁三,顺其自然地成了霞扎甘旦,煞有其事地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落山,问道:“禄西,碎金堡离这儿还有多远?”
“不到三里,只是道路险峻,通过时请整事大人务必小心。”禄西小心应酬道。
霞扎甘旦转身喝道:“走快些,碎金堡备好了烤羊青稞酒。”
吐蕃溃军一听,跟打了鸡血似的,“唰唰唰”行军度何止快了一倍。
碎金堡前面的道路果然险峻,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是万丈深渊,霞扎甘旦和十几名忍卫牵着马,小心翼翼走在前面。突然,霞扎甘旦听见一前一后两声长长的惨叫,在深渊中回荡不绝,回头一看,一名吐蕃溃军混暗中脚底一滑,摔下了深渊,还拽了一名溃军下去。
要是大唐军来夺碎金堡,那得死多少人?霞扎甘旦一阵儿心惊。
碎金堡就在山顶上,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夕阳里。
“什么人?”堡上的千夫长隔得老远就开始喝问,前方战况不佳,四人一组的金箭驿传,隔几日就经过碎金堡,就是不见回来,怎能不让他警惕。
“千夫长大人,这是副整事霞扎甘旦大人,我向你禀报过。”禄西扶着山崖,大声应道。
禄西这个败军之将,他的话做得了数么?先前禀报说副整事霞扎甘旦不过十来骑,现在好几百人,天色不早了,万一有了差错,丢了这座险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