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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正是崆峒三剑之二,穿云剑横遭惨死,这时发现阵中的三名乱波,自是怒火直升三千丈,大喝道:“就是他们!”成大鹏展翅之势,向阵中扑去。
卢镗见来了帮手,军情紧急,不能多耗,便鸣鼓收军速撤。三名乱波巴不得官军撤走,刚松一口气,两股寒森森的宝剑又刺了过来,忙举刀相格。
崆峒派的剑法极其阴寒,隆冬一般的剑气,已刺体侵肤,肌肤起粟。三名乱波经过刚才一役,早已头昏脑胀,这时对敌,武功大打折扣,好在三人对两人,还应付得过来。
摩天剑与疾风剑两人将崆峒剑法之精妙招数连连施出,“石破天惊”、“铁闩横门”、“巨鹏亮翅”、“风送紫霞”,逼得乱波们毫无还手之力,眼前寒光耀眼,冷气弥空。
疾风剑正自沾沾得意,见庄司甚内一脚没站稳,跌倒在地,大喜之下,举剑猛刺。没料到对方竟是虚跌,实乃地躺招式,一个铲腿截击、一个勾漏手,手脚并用,如无边落木滚来。疾风剑收剑不及,胸口虽被护住,下身竟被扫中,跌在地上痛苦地闷哼着。
摩天剑吃了一惊,忙将鸢泽甚内偷袭的一剑架开,道:“师弟,你没事吧?”疾风剑翻身起来,道:“没事,中了此人一计!”
眼见卢镗的大军已撤出一里,风魔小次郎把手一挥,道:“我们不必再装下去了,杀了他们。”感到身上好热,脱掉忍者服,只见他手足铜盘铁骨,周身肉瘤累累。
鸢泽甚内与庄司甚内含胸挺背,气沉丹田,举刀沉劈,烈喝道:“大武流烈风斩!”只见两股火力发手如炸弹之爆炸,冲动如火之烧身,猛烈异常。
崆峒两道士忙使“风伴流云”、“湮雨缥渺”两招抵挡,其身体之行动,如神龙之行空,蛟蛇游水,行无定踪,灵活随转,生生将刀势化去,犹是如此,心中亦是一阵慌恐!
须知内劲发自于丹田,内劲的大小取决于丹田气的充足程度,丹田气越足内劲就越大。而对方丹田饱满,内气充盈,根本不像是大战后之态。
摩天剑这时才明白原委,乃是风魔小次郎害怕卢镗的五行阵,故意适才装作不敌,待拖到卢镗离开,再下杀手,想到这里,冷汗如冰,感到敌人的强大的可怕,耐力和持久力都是前所未有的惊人。
更可怕的是,乱波的首领风魔小次郎竟然在一旁含笑观战,且一副藐视的神色。如果他出手,不知会演变成一个怎样可怕的局面!想到这里,摩天剑摇摇欲坠,大口大口喘着气,给谁掐着喉咙似的。
徐志戈一招“金刚挚尾”化解了北昌具教的刀势,笑道:“摩天老剑啊,怎么了,吃不消了吗?”摩天剑呸了一声,道:“谁说我吃不消,我才刚刚热身完毕!”徐志戈笑道:“你这老家伙就是死要面子硬撑,要不要我过来帮忙啊!”摩天剑道:“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徐志戈分心之际,北昌具教一招“仙人摘茄”,挟着一溜银光,直击其气海大穴。徐志戈虽然强行避过,冷不防却被其扯掉一块衣袍,心中一凉,再不敢分心。
摩天剑喝道:“我师弟穿云剑,是不是你们杀的?”徐志戈在一旁听到老对手竟然身亡,斗了几十年了,说死就死了,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子,不知什么滋味。鸢泽甚内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摩天剑须眉俱张,道:“大丈夫敢作敢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难道做了还不敢承认,十足鼠辈!”
鸢泽甚内大怒道:“不错,是我杀的,怎么样!”疾风剑雷目逼人,喝道:“我们崆峒派与尔等远与怨,近无仇,酒店之中就算有所冒犯,你也用不着下此杀手!”鸢泽甚内哈哈笑道:“只怪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摩天剑大惊道:“你、你们想夺龙珠?”庄司甚内道:“这个你们不用知道,受死吧!”正欲出招,被师父拦住。
风魔小次郎道:“我对贵派兄弟之死,也深深自责,一切都是战争所迫,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若你们两人能联手接我一招,我们三人甘受你们任何处罚。”
疾风剑大笑道:“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与师兄纵横江湖几十年,难道还接不下你一招?”摩天剑面色肃静,道:“好!我们就接你一招,请指教!”四目交接,好似从两人眼中射出四股闪电,在半空中交战,发出滋滋的声音。
风魔小次郎蓄起内力,浑身都被烧得通红,功力一泄,身体的颜色又淡了下来,然后再次蓄力。每蓄一次功力,颜色就更深一层,这种由蓄力到突然发力再迅速回到蓄力,正是浑圆力火力形式的典型特征。
“故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为变者也;其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这便是东瀛武士追求的武者最高境界──风林火山!!
连徐志戈身怀大恨,都收了手,与北昌具教静静在一旁观看。
风魔小次郎眼中如含两轮红日,拔出了他引以为傲的终极之剑──风林火山!
此剑长四尺二寸,桃木所制,剑身赤热通红,映得众人眼前霞光四射,与碎心剑的极寒相比,确是一阴一阳,举世无双的绝配!
周遭的气温升高不少,就好似众人面前立着一座火焰山,沉闷、压抑!
喳的一声,众人转首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密林竟然着火了,黑烟升腾起来,他的念力竟然如此之强!
第十章雨夜之辱 卢镗听得后面军士大声喊叫,忙转首,只见黑风林着火了,惊道:“我们已离开,倭匪还要烧林?”陈宗夔道:“也许是倭匪刺杀将军不成,恼羞成怒,放火烧林来泄恨。”卢镗点了点头,道:“不必管后面,大军加速前进。”
风魔小次郎头上冒出热腾腾的白气,大吼道:“风魔忍法奥义――忍法风轮华斩!!”
浑圆力的突然爆发,刀气如炸弹一样,爆炸之快之猛难以想象。好像一条大火龙,脱刀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崆峒二子。
崆峒二子平掌于胸,施展“幻眼云湮”的绝学,身形犹如水之流动,身其力虚中,一动全动,一身关节无不动转,但却动而不散,欲得水力之妙来抵挡火力。周遭似霜雪纷飞,充满了严寒肃杀之气。
但闻得“轰”的一声,山谷四响,林野震动,旋风四溢,一阴一阳两股内力交杂在一起,忽然变成一股风柱,如鹏鸟扬翼击水于三千里!
风柱散去,崆峒二子怪叫两声,连退数步,拿桩不稳,扑通跌倒,双目充血,不断运功调息。
“看来苍天真要收回你们的性命了。”风魔小次郎叉着双手,得意地看着崆峒二子,就像得胜的雄狮在悠闲看着猎物的垂死挣扎。
北昌具教惊道:“风魔小次郎果然名不虚传,此招就算我师父冢原卜传来接,也不过堪堪打成平手!因要蓄气,极耗时间,难怪他在五行阵中肉搏之时难以施展,倘若给他充足的时间准备,卢镗的三千大军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北昌具教的思絮还未终结,一条白刃已飘至胸前,防无可防,随着一阵肉破皮裂之声,胸口已中了一剑,点点血花顺着剑尖飞溅。幸亏他反应极时,强以内功压制,剑只能入肉三寸,而拿剑之人正是徐志戈。
北昌具教拔出血剑,连点三处大穴,倒退几步,鼓目叫道:“你,你暗中偷袭,卑鄙!”徐志戈昂然道:“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罢了,对付你这种卑鄙小人,还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吗!哼,我早已说过,这是一把杀人的剑,今日必要喝到鲜血,它才会满足!”
北昌具教心里暴愤非常,受伤之下,真气溃散,只得干咬银牙。鸢泽甚内和庄司甚内在一旁却不是吃素的,连发数枚十字镖,徐志戈使剑拨挡,但暗器太多,如一群大黄蜂叮来,左胸、下腹各中一镖,已是独木难支,大喝道:“崆峒派的,快走!”
崆峒二子总算压住不断上涌的血气,再战下去,已无胜算,合着徐志戈,如三道流星向山野泻落。
风魔小次郎问道:“北昌兄,你没事吧?”北昌具教恨不能食其肉、啖其皮的模样,道:“我没事,快追,杀了他们,一个都不要留!”风魔小次郎道:“你安心找个地方养伤,今日之内,必提他们人头来见你!”
且说沈岚与马先元到城东马市买了良种白驹两匹,扬鞭振蹄向赤松宫行进,一路上,马先元对沈岚知冷知热,嘘寒问暖,备加关怀。
放眼望去,斜阳挂深树,映浓黛,遥山妩媚,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只是干燥的空气令人喉涩难挨,天气沉闷,似有雷雨将临。
沈岚轻咳了一声,马先元忙兜马道:“沈姑娘,是否口渴了?”沈岚点了点头,马先元拿出水袋,摇了摇,无奈道:“你等着,我去打点水来。”沈岚翻身下马,道:“不了,你这一路上照顾我太多,这水还是我来打吧。”
马先元笑道:“沈姑娘千金之躯,怎易轻动,这种粗活正是像我这样的男人做的。”沈岚暗道:“说是打水,趁我不在,谁知道你会不会加点东西到水袋里面去!”原来水袋里的清水是在客栈里沈岚亲眼看着小二加的,故尔一路上才敢喝。
沈岚道:“那多不好意思,每次都要劳驾你,这次也让我做些事情吧,不要再说,就这么定了。”马先元不好再说,只得任其打水,道:“快些回来。”“嗯!”沈岚回眸一笑,道:“保证给你打些清洌的泉水尝尝!”
沈岚拎着水袋,顺着潺潺的流水声,来到一条小溪傍,两边植满枫树,金秋时红红如血。她回首不见马先元跟来,心中稍安,将水袋打满清水,啜饮一口,干渴顿解,一望关河萧索,千里清秋,忍不住凝眸细看。
一片片枫叶落入小溪里,水流红,情愁万种,慢慢自心里荡漾起来。双手环抱着自己,细细抚摸着衣裳,触手温暖,这衣裳就是宋怡龙送的啊!好像还带着他的味道,无法忘怀的味道……
她再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