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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怡龙放下小露,走到沈岚面前,道:“鬼丫头,尽使坏捉弄人!”沈岚的一双漆黑眸子明亮如星,笑道:“谁叫你傻呢?呵呵!”宋怡龙揩了揩汗,道:“你尽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如被扼住了咽喉一般难受!”
沈岚嘻嘻笑着,伸出双手来,宛如茑萝一般把宋怡龙搂住,亲昵道:“你爱静,我爱闹,咱们在一起,当可截长补短,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宋怡龙叫道:“求你放放手吧,将来谁要敢娶你,还不被你给磨死!”沈岚一听更加精神焕发,扼住宋怡龙的脖子,拉长喉咙道:“嘿嘿嘿,今生今生,我是磨定你啦!”
“我的天哪!”宋怡龙吐出舌头,颤叫道:“求求你,别疯了,安静一会子吧!”沈岚道:“我最讨厌安静,安静最难受了,我要和你一起疯!”她故意把个“疯”字拖得老长。
“嗒嗒嗒……”远处传来马蹄声,疯闹的两人松了手,宋怡龙侧耳聆听,道:“这是上百人的骑兵队伍。”沈岚笑道:“有八卦人形阵在这里,一千人也不怕!”宋怡龙问道:“真有这么厉害吗?”沈岚诡谲地道:“那你就拭目以待吧!”
忽然闪出一人,形象落泊,像是被人追赶。宋怡龙待看清楚时,大叫道:“马先元!”
远远地望见沈岚,马先元的心就开始狂跳起来,叫道:“沈姑娘,你果然在这儿,我来了!”沈岚狠狠的瞪着她,马先元忖道:“为何要这样目不转睛的睁大眼睛看我,难道看我不够吗?如果再加上一点点笑容,就更加让人迷醉了。”陈小露见了他,想到被困水牢的遭遇,吓得大哭起来。
马先元欲穿过竹林,与大美人执手相见,冒冒失失闯进阵中,倒好似闯进一个人的身体里面一般。四肢言之,腹为无极、脐为太极、两肾为两仪、两胳膊两腿为四象、两胳膊两腿个两节为八卦。两手两足共二十指也,以手足四拇指皆两节,共八节,其余十六指,每指皆三节。共合四十八节,加两胳膊两腿八节,与四大拇指八节,共合六十四节,合六十四卦也。
马先元只是遥遥见着沈岚,却怎么也无法趋近,心中正生奇怪,只见竹子斗转星移,不断变换方位,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八生六十四卦之数。
闻得一声怒阚,只见一条吊睛白额绵毛大虎张开血盆大口扑来,马先元吓得忙往边闪,一边又是一块蛇阵,数十条眼镜蛇吐着红红的蛇信。马先元不禁手忙脚乱,“嘶拉”一声,一脚踩到一根削尖的竹子上,好在只挂破了裤腿,猛揉眼睛,老虎和蛇又倏忽不见。
“难道一切都是幻觉?”不待多思,削尖的竹刺更如风灌雨般袭来,马先元把铁扇舞得密不透风,好生后悔,叫道:“这是什么阵法,好生古怪!”急忙寻路退出,仔细辨别,亏得他身为圣剑门少主,博览古今阵法,看出现在的身位在肾位,乃先天之本位,肾应北方之水,水为天一之源。因婴儿未成,先结胞胎,其象中空,有一茎透起如莲蕊,一茎即脐带,莲蕊即两肾也,而命寓焉。
马先元试着踏乾为狮,接坤为麟,走震为龙,果然向外退了几步,知道方法对了,心中大喜:“盖先生脾官,而水火木金循环相生,以成五脏,五脏成,而后六腑四肢百骸之以生,而成全体。”忙接着走巽为凤、坎为蛇、离为鹞,艮为熊、兑为猴,最后一步跳出阵外,已是冷汗淋漓,再也不敢进阵了。
沈岚冷哼一声,道:“幸亏你没深陷到阵中,否则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阵!”
马蹄声越来越近,“驾――驾――”喝声不绝。上百匹战马围住竹林,咴咴直叫,倭寇个个手握马刀,为首者乃是徐海,兜住马头,“欤――”用马鞭指着马先元,道:“速速将其拿下!”
魏勇领命,双腿紧夹马腹,手中马鞭不时抽上马股,发出“啪、啪”的声响,马儿窜高跃低,铁蹄踏向马先元。
骑兵是机动力最强、突击力最猛的一个兵种,竹林外是一片开阔平坦的地域,地形比较有利。比起步兵来,从马上砍下的速度和攻击力都要比由下往上攻击效果大,特别是骑士拿长枪的时候,其攻防的范围更加宽阔,更为有利。面对奔驰而来的马蹄,步兵只能往一旁躲避,错开正面攻击后再对付骑士。
可是,马先元乃是何等人物,不闪不避,摇着铁扇,浑然不知的立在当地。
铁蹄离马先元只有两步--
“刷——”一道寒光由地面闪起,跃出一道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闪电,马先元已一个“懒驴打滚”,“嘶拉”一声,马的两只前脚已被斩断。
烈马惨叫一声,向前倾倒。要从奔驰中的马背上跳离马身,并完好落地,若没有修炼到家,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一定会随着马跌倒滚落在地。
而魏勇却处变不惊,轻飘飘由马鞍上跃下,大喝一声,霜刀向马先元挥来。而马先元这时已向旁边跳去,闪避马身倾倒的同时,身体翻转过来,举剑格了一格,“啷”的一声金铁交鸣,人影乍合即分,带着
夺人心魄、带着烈烈杀气的闪电。
魏勇穷追不舍,一招“入环翻天印”,脚扣膝顶,拳头带肘,迎头当胸叩击。马先元却是一招“顺手牵羊”,举铁扇护胸,轻松将之化解,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再送一掌,魏勇忙一招“攀山过树”,呼愣愣的从其顶上飞过。
宋怡龙见他们两人见招拆招,杀得难解难分,魏勇的武功比起原先所见更为高强,没想到,当时他还隐藏了武功!
三十招已过,马先元连说三个“好”字,杀气陡盛,目光像刀子般寒亮。虽是初秋季节,魏勇却感到有种被冰霜寒雪笼罩的感觉,握剑的手不禁抖了一抖。马先元沉吟一声,如龙吟波谷,丹田内热流鼎沸,右手扇舞。
“刷刷刷……”铁扇尖端竟然射出无数银白色扇形的光片,波及三丈,扇浪似花,鹰击云天,这正是圣剑门不传之秘“万剑穿心”!
魏勇看得惊心动魄,骇人眼目,双手平平划圆,运起护体神功,挡住胸口。光片袭来,挟着呼啸的烈风,魏勇气窒得几乎昏厥,只看得见眼前全是刀光,根本不知该如何躲避,亦没有地方可以躲避。身边的一百多名骑兵,惊得更如雕塑般动弹不得。
随着几阵血肉破裂之声,众人定晴看去,魏勇头发散乱,脸色发黑,衣裳已变得千疮百孔,鲜血透过衣裳的破洞一滴一滴向外涌,痛得他汗出如浆,站立不稳,扑通坐倒,也连说了三个“好”字,忙点止血穴道,闭目疗伤。亏得马先元功力尚未到家,若是马运筹使出这招,魏勇焉能有命!
徐海深吸了一口气,对马先元道:“你走吧。”马先元大笑道:“我走?笑话!如果我不走呢?”徐海不禁心中一凛,虽然追杀过他,但也与他无太大怨仇,料其不会痛下杀手,但江湖中讲究气节,宁折不弯,此刻亦摆出强硬姿态,道:“本将念你年纪轻轻,武功高强,故不忍加害。如果你不立即闪开,休怪我军铁骑无情!”扬鞭一挥,众骑兵明知胜算比蓖麻籽还小,碍着面皮,也只得跟着步屣,死命向前,将马先元包围起来。
“呵呵,杀了你们,亦好像踩死一百只蚂蚁,不过,本少爷今天却没兴趣。”马先元大大方方地从两个骑兵马下走过,走到八卦人形阵前,对沈岚笑了笑,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为何每次我们见面,总要经历诸番波折?”
陈小露见他走过来了,吓得躲到宋怡龙的身后,宋怡龙笑道:“小露别怕,这个阵很厉害,坏蛋都进不来的。”
沈岚却不理马先元,对徐海道:“徐海,枉你对王小姐一片情深,还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想不到你竟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海盗!”徐海眉根一皱,道:“哦,姑娘认识我吗?”沈岚道:“是的,那天在高瑞的游船上,看见你在寻找一位叫王翠翘的女子。”
徐海哈哈大笑道:“我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海盗?呵呵呵,杀一人是凶手,杀一百人是匪首,杀一万人就是领袖了,姑娘明白吗?”又对宋怡龙道:“宋兄弟,我们已血洗此岛,现在到了回去的时候了。”沈岚大惊,指了宋怡龙,又指了指徐海,道:“你,你和他……”
徐海笑道:“我看姑娘你聪明伶俐,怎么还看不出缘由来?我和宋怡龙都是倭寇啊,哈哈哈!”沈岚见宋怡龙没反应,徐海句句话语宛如宝剑一般,刺耳入腑,一把拉住宋怡龙,道:“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和这帮强盗无关!”
宋怡龙双颊通红,紧捏右拳,垂头不语。沈岚满眼饫含期待,道:“你说,你说啊!我相信你!”
宋怡龙道:“是,我是倭寇。”
这一句,他说得很平静,可是,在沈岚的耳朵里却炸如雷鸣。
她杏目圆睁道:“看来,这不是误会了?”
“是。”宋怡龙紧咬钢牙。
“好……你好!”泪珠在她眼里颤动,抚着额头,后退了两步,仲春的雪最能令出生的幼苗受到伤害。
宋怡龙扶着她,道:“岚儿,我……”他想说“我有苦衷”,可是,却不能当着徐海的面说。
沈岚拔开他的手,道:“你骗得我好苦,你说有任务在身,不肯告诉我,你的任务就是杀人放火吗!”眉间恨,峰重叠,跌跌撞撞地向阵外走去。
陈小露大叫道:“姐姐,不要出去!外面都是坏人!”扯着她的衣服,可沈岚浑似没有听见,一步一步走出八卦人形阵,直至如此,陈小露依然没有松手。
看着美人扑向自己这边,马先元笑道:“沈姑娘,你终于出来了。”沈岚盯着他,问道:“你真的很想和我在一起吗?”马先元摇着铁扇,道:“自从上次一别,小生越发喜欢姑娘这种淘气性格,只愿能相伴白首,今生今世就无任何怨憾了。”沈岚道:“我那样捉弄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