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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绝对不可能!那个混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善心?”林千眼赶紧否定这个想法,将麻花辫甩的飞舞,想要把王庸甩出脑海。
可不知为什么,这个念头不光没有被甩走,还越来越顽固,让她难以释怀。
加上王庸没有趁她排雷时候暗下杀手,种种情况综合起来,全都指向一种可能。
王庸确实手下留情了。
“哎图烈!”林千眼用泰语骂出一句脏话。
她目前就跟师父居住在泰国唐人街,所以基本的泰语还是会的。
也只有泰语里这个词汇,才能抒发她此刻的心情。
丛林外,王庸优哉游哉往索桥方向走去。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自己刚才明明可以将林千眼诱入绊发雷位置的,为什么偏偏停在了一颗步兵地雷那里。
难道自己骨子里仍然摆脱不了怜香惜玉的性子?
“哎呀,当文人就是烦恼!总是下不了狠心辣手摧花。文化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啊!”王庸不要脸的感叹着,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烦恼的样子。似乎还为这个自诩的“文人”身份而沾沾自喜。
很快,王庸就来到了索桥旁边。
按照王庸命令,彭寅等人早就撤回去了。相信一路上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只可惜通讯器在跟林千眼的打斗中掉了,不然就能联系上彭寅问问了。
“林千眼……名字倒是不错,只可惜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谁要是喜欢上她,估计不知道哪天就会被她砍掉小弟弟。”王庸腹诽着林千眼,过了索桥,朝着同盟军营地而去。
一路上,倒是没有任何的风险,王庸安然无恙到了老街。
林千眼也没有再追来,似乎就这样放弃了。
“是教官!教官回来了!”
王庸才出现在营门口,就听到一阵欢呼声。
却是彭寅等人不放心,正焦急的等在门口。如果王庸再晚回来一会,他们就要重整队伍杀进坤德大营去找王庸了。
“教官你做什么去了?担心死我们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围上来,关心的问道。
经过此次行动,这些人对王庸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再也没有半点的质疑。
现在只要王庸一句命令下达,哪怕明知是死,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王庸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同盟军里,除了彭嘉生,王庸隐然成为最有威望的那个人。
“没什么,处理掉了一个尾巴而已。进去再说吧。”王庸说道。
只是才迈出去一步,忽然身体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有人赶紧搀扶,却不小心摸到一手血。
“不好,教官受伤了!快,喊军医!”
众人叫嚷着,火急火燎的抬起王庸,送进了军营里。
借助昏黄的灯光可以看见,王庸的后背处一道半指深的伤口,几乎贯穿了整个背部。
“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庸才睁开眼睛,醒过来。
摸摸后背,伤口已经被缝合好。他躺在手术台上却是因为麻药跟太累的原因,睡着了。
“先生醒了?”一个声音响起在王庸耳旁,却是彭嘉生。
“彭司令。”王庸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虽然他是彭嘉生名义上的老师,可这个军营里的老大仍然是彭嘉生。古代皇上的老师见了皇上依旧要行君臣之礼,王庸虽然不至于,可也要有基本的礼貌,不能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先生躺着就好!”彭嘉生赶紧将王庸按住,说。
“为了果邦,连累先生受伤,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说实话我之前对先生仍有怀疑,直到此刻才真正服了先生。先生不止武力无双,就连计谋也是用的出神入化,运筹帷幄啊!学生愚钝,现在才明白过来先生之前为何问我坤德性情如何。”
彭嘉生却是终于明白了王庸的意图。
之前王庸询问彭嘉生坤德的性格,得知坤德性情多疑,善于见风使舵之后,才确定了敲山震虎、打草惊蛇的战略方案。
整个斩首行动都是为这个战略目标服务的。
“具体结果如何还不一定,总之司令还是要做好艰苦奋战的准备。”王庸淡淡道。
“这个自然。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感谢先生。此事值得我为先生三鞠躬。”彭嘉生说着,忽然身子一弯,郑重鞠了三个躬。
“司令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担当不起啊!”王庸赶紧道。
“先生完全当得起!如果不是先生,那四位战俘兄弟就要丧命坤德之手。等他们伤好,他们还要亲自来感谢先生呢。”彭嘉生解释道。
“对了,另外一位战俘,却是不知何人?他说跟先生认识,所以我也安排他一并疗养了。”彭嘉生又道。
却是说的钟馗。
王庸微微一笑,道:“那人司令务必要好好待之。如果可能,他将会是果邦的一大助力。具体情况我跟那人谈过之后再跟司令解释。”
“哦?真是那样的话,我就提前谢过先生了。先生休息吧,我不多打扰了。”彭嘉生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道。
说完走了。
彭寅等人在门外,见状想要进来探望,却被彭嘉生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一群人只能讪讪的离开,留给王庸一个静养的空间。
第三百一十七章 逆小势顺大势
一晚上过去,翌日一大早,王庸就醒过来。
后背的伤口虽然已经缝合,但是稍微一伸腰还是会火辣辣的疼。这还只是被子弹擦到,可以想象如果完全命中会怎样。
林千眼那把镰刀里装的绝对是口径超过15mm的大狙击弹。这种口径都可以称的上反器材狙击步枪了,即便穿上防弹背心都能一枪贯穿。
“那女人真是如蛇蝎般碰不得啊。”王庸心里感叹着。
越觉此次缅境之行困难重重,只是一个坤德就很难办,现在又多出一个林千眼。两个人一明一暗,让王庸头疼无比。
推开医疗室的门,王庸看向远方。
没有炮火的轰响,也没有浓浓的硝烟。甚至一些鸟儿也从前线方向飞过来,不同于昨天的“万径人踪灭”。
看来昨天的斩首行动确实起了一些效果,至少坤德没有再发动丧心病狂的攻势。
“教官,这么早?您身体没事了吧?”却是白羽毛走过来,问道。
“没事。对了,你知道咱们营救回来的那几个兄弟在哪吗?”王庸问。
“知道,他们就在东南角那边的战地医院里。”白羽毛一指。
说是战地医院,其实也就名字好听而已。实际上只是一排简单搭起来的竹楼,中间全部中空,连成一片。竹楼下面是病床,躺着不少的伤兵。
有几个白大褂护士正在忙碌,真正的医生却是只有两位,明显不够。
王庸摇摇头,钟馗五人的伤势很严重,恐怕同盟军的医疗条件无法治愈。
信步走进战地医院旁,果然就听到一个医生正跟个小护士说着话。
“那五人的伤情比较严重,身上多处组织溃烂,有的已经大幅感染。以咱们的医疗条件恐怕很难抑制住这种程度的感染。你给他们换药的时候,委婉点说明情况。如果伤势恶化,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医生一脸严肃的说着。
小护士频频点头,拿着一卷纱布跟药水进去了。
所谓的非常手段,就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哪里感染了就切掉哪里。手臂、腿脚这种部位估计很难保住。
“医生,我能进去看看他们吗?”王庸蓦然开口问道。
医生看王庸一眼,他昨晚给王庸做过缝合手术,认得王庸,也知道王庸是彭嘉生的老师。于是点点头,放王庸进去了。
一进入,王庸就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是消炎药水跟腐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而王庸救回来的五个人,此时正躺在病床上,身上多处被绷带裹卷,渗出丝丝血迹。
可见溃烂伤口没有被控制住,依旧侵蚀着他们身体。绷带上的血迹都是乌黑色的。
听到有人进来,五个人睁开眼睛看向门口。看到是王庸后,五个人齐刷刷挣扎着坐起来,就想要下地。
正给他们换药的小护士却是训斥上了:“你们想干什么?不要命了?都给我乖乖的躺回床上!尤其是你,最不听话!”
说的却是钟馗。
这个艰难困苦都挺过来的男人,面对小护士时候却出人意料的软弱了。讪讪笑着,刚刚抬起的一条腿乖乖缩回了被窝里。
王庸不由莞尔,他看得出,钟馗对这个小护士有意思,所以才会如此听话。
其他人自然也看得出,也哈哈大笑着,还有人取笑小护士道:“我们没打算娶你做老婆,不用听你话吧?见了恩人鞠个躬是必须的。”
说着硬是挣扎着站在地上,给王庸鞠了几个躬。
小护士一脸的红晕,气呼呼的将一根沾了碘酒的棉棒捂在说话那人的伤口,顿时惹得那人痛呼起来,再也不敢乱开玩笑。
“诸位兄弟别客气,实话我能救下你们完全是误打误撞,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被关押在那里。”王庸解释道。
“不管怎样反正是先生救了我们,我们欠先生一条命!如果先生需要,尽管招呼,我们四个要是皱一皱眉头,就是孬种!”说话的是那个姓陈的连长,在同盟军中算是一个上层军官了。
果邦人忠厚的性格在他身上体现的很清楚。因为这个救命之恩,他愿意一命换一命,为王庸出生入死。
王庸微微动容,这年代能有这种情义的人却是不多见了。所谓“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也就如此了吧。
这个物质贫瘠的地区,却以一种别样的方式保留着几百年前华夏古人的风骨。
“钟馗先生。”王庸走向钟馗,道。
两人对视,同时闪过一抹两人才懂的目光。有些话,不方便在这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