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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吗?
光以前得罪的那些人一拥而上,都能把刘家拆散了。根本用不着子玉家族动手。
王庸所说确实是唯一办法。远离齐鲁,远离华东,去他任职的南方重新发展,刘家还可能有再起来的希望。
“大哥……”刘家几个兄弟如丧考妣,绝望的叫道。
“放下”这俩字说起来简单,却没几个人能真正做到。
刘振风倒是出乎王庸意料,果断的干脆,有壮士断腕的勇气。
“还有其他要求吗?一并说了吧,我全都答应。”刘振风此刻就跟破罐子破摔了一样,异常爽快的道。
王庸看刘振风一眼,眼中露出一抹讥讽:“你以为我是你?该是我的我不会给别人,不是我的我一点不要。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仗势欺人、巧取豪夺的事情我做不出来,你走吧。”
刘振风一愣,随即脸色复杂的冲王庸鞠了一躬。
不是他卑躬屈膝,实是王庸这一句话相当于救了刘家一命。
子玉风晴将处理权交给了王庸,假如王庸哪怕流露出一点要刘家死的意思,其他地方官员就会不遗余力的执行,以此讨好子玉家族。
可王庸这么说,反倒是变相给了刘家一条活路。
要是这时候还有哪个人再去为难刘家,那就是在给子玉风晴抹黑了。因为王庸说的明白,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事情不会做的太过。
可即便这样,刘家这些年攒下的家业也别想留下多少了。能够保住三分之一就算好的。
鞠完躬,刘振风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的不舍。
刘家几兄弟面面相觑,想要说什么,可大哥都这样了,他们还能折腾起什么风浪来?
只能也跟上去,灰头土脸的回家。
“大哥,我呢?救救我啊!”这时刘老二却像是被遗忘了一样,兀自被两个特警押着。
刘振风看王庸一眼,见王庸没有表态的意思。当即明白了王庸想法。
于是狠心道:“你犯了法,就好好在里面改造一段时间吧!好好做人,等出来大哥亲自去接你!”
说完上车,一行人就这样匆匆而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子?”刘老二崩溃的瘫在地上,痛哭流涕。
邢队长见事情有了定论,当即知趣的撤退。跟子玉风晴说一声,羁押着刘老二走了。
而他临走前不经意一回头,却让他看见了一幕心惊肉跳的场景。
只见那个叫王庸的男人竟然抓住了子玉小姐的手,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而子玉小姐不仅没抗拒,甚至还有些羞红了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邢队长就跟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自言自语道。
一个队员问他:“队长,什么原来如此啊?”
却被他敲了一个爆栗,道:“不该问的别乱打听。”
然后发动车子,走了。
当迁坟工人也悄悄走掉后,一时间只剩下了王庸跟子玉风晴两人。
而王庸的手紧紧牵住子玉风晴的手,尽管眼中有丝丝喜色,脸上却是一本正经。
“你别多想,这是按照你家老爷子的吩咐做的。他让你以孙媳妇的身份上坟,就得这样。不然让我爷爷看见咱们太生分,他老人家会不开心的。”王庸辩解道。
子玉风晴脸上闪过一抹怒色,却随即消失,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她当然知道王庸是故意的,可偏偏王庸说的她还没法反驳。因为以孙媳妇身份上坟是经过她同意了的。
好在此地距离王庸爷爷墓地不远,王庸这种假公济私的手段持续不了多久。
两分钟不到,两人就来到了王庸爷爷墓前。
可王庸就跟上瘾了一样,兀自牵着子玉风晴的手不放。
“如果你不准备松手的话,那就让它在上面呆一辈子好了。”子玉风晴冷声道。
王庸下意识的问:“真的行吗?”
话音才落,就一个哆嗦放开了手。
当然不行。因为子玉风晴目光不断在他手腕处游弋,她所说的留一辈子明显是把王庸手剁下来留着。
松开手后,王庸干咳一声,将从车里提出来的祭拜物品准备好。
香烛、黄纸,水果、茶水,还有一瓶老酒。
王庸将香烛点燃,插上。一应水果茶水摆好,老酒倒在酒杯中。
两只手端着酒杯,恭敬的道:“爷爷,不孝孙王庸来看你了。这是你最喜欢喝的同山烧,二十年老酒,很难得的,我一口没偷喝,全给您带来了,今天让你喝个痛快。”
说着,王庸将酒洒在墓前,连撒三杯。
子玉风晴也摸过一个酒杯,倒满,道:“王爷爷,我是子玉风晴。虽然我没见过您,可您的事迹我从小就听爷爷讲,背的滚瓜烂熟。您就是我的偶像。今天我跟王庸来看你,这杯酒,敬您!”
说完,也撒在坟前。
而王庸则开始点燃黄纸,按照齐鲁风俗,这时候就该磕头了。
谁料王庸根本不急,反而看着跳跃的火焰,从旁边摸过一本厚厚的纸质书籍。
没有任何封面,装订的也很潦草。可是书页上一个个字迹遒劲有力。
“爷爷,这是秦诤师兄让我带来的《学藏》。他让我告诉你,你要他做的事情他都做完了,但是还要你给指正一下。这是原稿,全都是秦师兄一笔一画耗费心血写出来的,本来我不想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烧掉。可秦师兄说我今天就算烧一车纸钱都不如这一样东西有分量。于是我就带来了。您好好看看。”
说着,王庸将《学藏》原稿丢进火中,再拿过剩下的半瓶多老酒,咕咚咕咚一股脑全都倒了下去。
有了老酒助燃,厚厚的稿子很快就燃烧起来,一缕缕青色的火焰跳动在微风中,还伴随阵阵墨香。
王庸看着这一幕,轻轻道:“酒祭千秋文章,秦师兄说的对,这的确是最好的祭品。”
风吹过,一页页烧成灰的书页随风起舞,盘旋之上。
就好像一股龙卷风一样,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最终拔高到足足两米多。
一个龙卷里全都是飞起来的书页。
当下方火焰渐渐熄灭,龙卷才戛然而止,无数飞灰怦然坠落,散落一地。
王庸知道,这是爷爷在回答他。爷爷说很满意。
第二百五十六章 王鸿瑾的良苦用心
咚咚咚,王庸跪在地上磕头。
十个头,没有一个偷工减料,没有一个弄虚作假。结结实实磕在硬土地上,磕的王庸脑门都青了一块。
人在做,天在看。王庸始终相信有些事情冥冥中鬼神能看见。
所谓鬼神,便是自己心中的敬仰。
子玉风晴看一眼王庸,也轻轻下跪,重重磕了十个头。
她不似王庸这般用力,可也每个头都真心诚意。
今天,她确实做到了孙媳妇的本分。
王庸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子玉风晴自嘲笑道:“爷爷,你看见没?这就是子玉爷爷给你找的孙媳妇。长得漂亮,又聪明绝顶,你满意吗?”
问完,立马又自己回答道:“我知道,您老人家肯定满意。可是孙儿我无福消受啊,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市井小民,这等千金大小姐我只能远观,不敢靠近分毫。所以,这回来也是要跟你说一声。我跟她的婚约解除了,我们之间还算朋友,已非恋人。”
哗啦!王庸话音刚落,忽然一阵狂风吹起,将地上烧过的纸灰卷起来,兜头兜脸的盖在了王庸脸上。
瞬间将王庸弄成了一个大花脸,好不狼狈。
子玉风晴见状,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爷爷在责怪你呢。”子玉风晴幸灾乐祸的道。
王庸没好气的看子玉风晴一眼,说:“这事你才是主谋,为什么只责怪我?真是的,没过门就已经这么偏心了。要是真过门了还不一定怎么样呢,看来退亲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高兴就好。”子玉风晴收敛笑容,淡淡说。
“……”面对这种无形的漠视,王庸竟然一时语塞,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只能默默的将祭品整理一番,然后拿起旁边的铁锨走到墓包后面。
上坟,上坟,本意却是要给死去长辈的坟头添土,让坟墓高一点,大一点。不会因为下雨等外部因素导致坟头越来越矮。
王庸把坟头上的杂草都拔掉,然后锄了一锨土小心翼翼添在坟头上。
再锄,再添,不一会坟头就变得快有墓碑高,王庸这才停手。
正想问子玉风晴要不要象征性的添一下土,却见子玉风晴正皱着眉头往四周看,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一样。
“怎么了?”王庸好奇的问。
子玉风晴却是没有回答,而是快走几步,看向墓后的几个低矮丘陵,然后再转头看前面蜿蜒而过的大汶河。
半晌后,才悠然开口:“堪舆之说你信不信?”
王庸微微一愣,随即道:“这些算是杂学,谈不上信与不信。郭璞在《葬书》中说: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其实这个说法有一定科学依据,就跟咱们盖房子一样。堂屋门口必然会朝阳,房子地势必然要高一些,不然下雨天就会被淹。风水之学算是古人对于自然的一种另类认识吧。”
对于王庸的看法,子玉风晴不置可否。
只是说:“我曾经认识一位堪舆大师,七十多岁了,二十年前就不再为人看风水。当时我为了请他出手,又不破他规矩,便跟他学了一些皮毛。当然,都是针对起陆地产附近的地形学习的,其实就是变相让他通过我的手跟眼堪舆风水。”
“他说,死者下葬后,真气会与穴气结合形成生气,通过阴阳交流成的途径,在冥冥中有影响、左右在世亲人的气运。阴阳两气,呼出来就成为风,升上天就成为云彩,降落下来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