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呵呵……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警卫员冷冷笑着,扣在扳机上的食指蓦然一动。
只是,不等他食指完全发上力量,就见王庸如一堵墙般横陈而来,凶猛、快速。
警卫员瞬间倒飞出去,跌落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王庸看也不看一眼,目光始终注视正前方,一步步缓缓踏入安家宅院。
吱呀,客厅正门打开。
一个人出现在王庸面前。
齐耳短发、精致容颜,白皙的脸上挂着泪痕,梨花带雨。
却是安然。
王庸脚步一滞,定在原地。
许久未见的两人,却像是根本无话可说一样,连一句基本的问候都难以启齿。
良久,还是王庸先打破这份沉默,只是出口的却不是什么问候,而是一句:“对不起。”
哗啦,安然瞬间泪如雨下。
不知道是为了王庸这句话,还是为了安宁之死。
“你可算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在安然身后,然后走出一个身材魁梧、面色严厉的中年男人。
安云生。
“伯父,我把安宁送回来了。”王庸走上前,将盒子往前一递。“安宁临死前让我转告您:他没有丢您的脸,男儿到死心如铁,他做到了。”
安云生闻言,板着的脸出现一丝松动,眼中掩饰的很好的哀伤一下子流露出来,顷刻间老泪纵横。
“好,好,好!不愧是我安云生的种!只是……比起不丢我的脸来,我更希望你活着啊!”
“安宁!”安然母亲也出现在门口,一把接过了盒子,跟安然抱头痛哭起来。
王庸心中百感交集,默默转过头,不敢再看这种画面。
被王庸撞飞的警卫员这时候终于爬了起来,手持手枪,怒气冲冲瞪着王庸。
如果不是安家人都在,恐怕他真敢枪击王庸。
王庸很纳闷,这人到底哪里来的如此大恨意,从一进门就针对王庸。
“行了,都别哭了。安宁是为国牺牲,是光荣的事情!”安云生擦掉眼泪,高声道。
只是此话对安然跟安然母亲能有多大作用?两人只是哭声略小,眉眼间依旧满满的悲痛。
“司令,安宁哥是为国牺牲不假。但是平白无故被人利用送了性命,这口气怎么能咽下去?你们位高权重,不方便下手。我一个小小警卫员,我不怕!安宁哥对我一直如亲兄弟,我不甘心看着安宁哥如此不明不白的死掉!我要杀了他为安宁哥报仇!”警卫员情绪激动,手枪再次举起,瞄准王庸。
王庸被警卫员的话说得脸色一变,不解的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利用安宁?你把话说清楚!”
警卫员冷冷一笑:“说清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真以为我们不知道,此次任务是你故意申请征调的安宁哥?如果不是你故意征调,安宁哥怎么可能死在缅境?征调也就算了,你还让安宁哥以身犯险,掩护你撤退!在安宁哥被抓之后,你心里想的不是怎么营救安宁哥,而是转身逃跑!因为你已经抓到了诺康,你已经立功了!别人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了!”
王庸全身一震,胸中陡然腾起一股怒火,一步步走向警卫员,厉声道:“你听谁说的?你再说一遍!”
警卫员怡然不惧,针锋相对道:“你既然做了,还怕别人说?”
“安宁的死,我有责任。但是你若因此污蔑我故意坑害战友,那就是侮辱我!我不接受!”
“那好,你解释一下我刚才说的几点。如果你能解释清楚,我就相信你!”
王庸嘴唇一动,忽然气势全无。
他发现,警卫员说的那几条,他竟然无从反驳。明明事情不是那样子,但是王庸就是找不到足够好的理由解释。
或许,他心中根本就存着相同的想法?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安宁?
见王庸不语,警卫员不由哂笑起来。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安然,此刻也走到王庸身边,静静看着王庸,一字一顿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安然……”王庸思绪瞬间乱作一团。“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对不起。”
安然凄惨一笑,眼中迸射出丝丝心碎与决绝。
“曾经的我愿意为你而死,曾经的我视你如英雄。如今,你却让我听到一个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哪怕你仅仅说一个‘不’字,我也愿意相信你。可是你没有……王庸,我对你很失望!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
王庸蓦然怔住。
警卫员则不甘心的道:“安然,不能让他走了!他可是害死你哥的罪魁祸首啊!”
“让他走!”安然语气坚定,重重一挥手。
似乎这一挥,从此划清了她跟王庸之间的距离。
警卫员恨恨的看王庸一眼,道:“算你运气好,滚吧!以后不要再踏进这里半步!”
只是,王庸却无动于衷。
王庸静静盯着安然,忽然一动。
警卫员手中的枪就到了王庸手中。
“你干什么?”警卫员吓了一跳,赶紧保护到安云生的前面。
王庸无视警卫员的动作,将上膛的枪口掉转,对准了自己心口。
“我欠你一条命,如今又欠了安宁一条命。你们安家的恩情,我大概怎么都还不了。但是要说我故意坑害安宁,我不同意!既然你们都不相信,那就一命抵一命,还欠的那一条命,我下辈子再还给你们!”
王庸语气凛然,掷地有声。
然后就手指一动,扣响扳机。
“不!”安然惊叫一声,奋不顾身扑了上去。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滔天大案
砰!
子弹出膛,近距离之下根本就没有闪躲空间。
初速状态下的子弹以最快速度射入王庸体内,迸溅出大蓬血花。
警卫员、安云生、安然母亲,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只有安然,抓着王庸的手,哭泣着:“不!不……”
“李威,快送他去医院,快……”
安然转头看向警卫员,用略带乞求的口音道。
警卫员却是无动于衷,冷冷道:“安然,这种人死不足惜,死了就死了,送什么医院。”
安然一咬牙:“你不送,我自己送!”
说着,吃力的抱起王庸,就朝外走去。
只是才走了一步,就吃不住王庸身体重量,蓦然脱手。
噗通,王庸落地,胸口溅起大团血迹。
“咳咳……”本已经失去声息的王庸,忽然睁开眼睛。“我……没事。”
王庸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喃喃道:“连死都死不成么?”
方才他朝着心口开的一枪,却是被安然扑的偏了数寸,避过了心脏要害。
而初速状态出膛的子弹,穿透性极高,直接就洞穿了王庸身体,并没有停留在王庸体内发生爆炸跟翻转。
王庸却是幸运的保住了一条小命。
二战时期东洋的三八大盖步枪,就有一个类似的毛病。弹道过于稳定,子弹穿透力太强,使得子弹击中人体之后直接穿透,并不会造成进一步的撕裂翻滚伤害。所以战场上只要不是被三八大盖击中心脏、大脑等要害部位,基本都能捡回一条命。
“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一个你,一个诺康,明明沾血无数,偏偏能够保住性命。这老天爷也忒不公平!”警卫员恨声道。
王庸屡遭警卫员挤兑,本来听了他前半句话已经怒意大盛。可听到后半句,忽然整个人如遭雷击:“你说什么?诺康保住性命?不可能!”
“不可能?呵呵,看来你的层级太低,有些事情人家根本不给你说呀!”警卫员道。
王庸顾不上搭理警卫员的嘲讽,摸出手机就要给朱维权打电话。
这时,安云生却是开口了:“李威说的没错,诺康性命确实保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他可是杀害了几十名船员的罪魁祸首啊!按照法律理应直接判处死刑,怎么说保下来就保下来了?”王庸不解。
安云生嘿笑一声,看着沉沉夜色,道:“政治上的腌臜事情哪有什么道理可言?据说是诺康供述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换取了一时苟活。当然,外界宣称肯定是死刑。常见的把戏罢了!”
王庸瞬间心凉到脚底。
前方战士拼死拼活将诺康抓捕回来,后方的政治家们却为了所谓的利益,将战士们的牺牲如此轻易出卖。
王庸只觉一股怒火腾起,快要出离愤怒了。
“行了,李威,开车送他去医院!”安云生看一眼王庸,淡淡道。
然后就扶着妻子回了屋。
“安然,你也进屋!”
安然不放心的看一眼王庸,又看一眼李威。
李威哂笑一声:“放心就行,司令的话我还不敢违抗。说送他就医院,我就不会把他扔在距离医院一米的地方。”
听李威这么说,安然才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入屋中。
决绝的背影前面,却是一张悲切的面容。
李威果然如他所说,将王庸送入病房才离开。
医院的医生见是李威送来的人,也没多问。不然这种枪伤,至少也要通知警察。
“谢谢你,医生,我好多了。”
医生处理完伤口后,王庸道。
说完,就跳下床,要走。
医生一把拉住王庸:“哎,你干什么去?你这伤势需要静养,不然随时可能引发更重的伤情。你现在可不能出院,至少也得住半个月才行。”
“半个月?”王庸摇摇头。“那就什么都晚了。我必须出院。”
“不成!我们医院有医院的规矩,再说你是李威送来的人,万一李威找我要人,我去哪里给他?”医生倒是颇为坚决。
王庸摇摇头,不再反驳,老老实实躺回到了床上。
医生这才满意的离去。
而医生才离开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