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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目一瞧,鳖灵的魂魄在身体里左冲右撞,正不安生着呢
我上手掐住他的脉门,伏在他的耳边低声道“该去的已经去了,该留的就留下吧,不要再执着了。”
话音刚落,魂魄就停止了冲撞,鳖灵的身体立时瘫软了,一动不动。旁边的宫人吓得惊声尖叫,有个胆大的怯声问“王,王他不是薨了吧”
“瞎说什么一边站着掌嘴去”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来是吉利巴尔刚好赶到,听见宫人的话觉得不顺耳,怒斥了一声,快步上前,颤着手指去探鳖灵的鼻息。
感受到喷在指尖上细微的气息,他才松了口气,问道“怎么样,法师?要不要紧”
我摇摇头,“放心,不碍事,睡一觉就好了。”
吉利巴尔擦了擦头上渗出的冷汗,后怕道“吓死我了。”
我知道鳖灵能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黑焦碳被我灭了的原故。以前不管怎样,好歹肉身还是在的,现在彻底没了,他的魂魄有了感应,才会如此的燥动不安。
现在的安稳只怕是暂时的,只怕一会儿再闹将起来,会引得鳖灵这具肉身再发起高烧就不好了。
我瞥了一眼堂下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对吉利巴尔说:“让人都散了吧,今晚,我在这儿守着。”
吉利巴尔点头,“好的,那我陪您吧,反正我回去也睡不着。”
看他目光急切而诚恳,生怕我会拒绝似的。我不忍抚了他对蜀王的一片忠心,便点了头。
吉利巴尔不以此差事为苦,反倒开心了许多。我心中感慨,这蜀王此生能得人忠心至此,值了。
所有人都退下了,连门外的侍卫也被谴走了。寝宫里只剩下我、吉利巴尔和蜀王三人。
怕吵着蜀王,我俩谁都没有说话。我在案边打坐,吉利巴尔不放心,就一直跪在床榻旁,不错眼地盯着蜀王,生怕有什么要命的细节被错过,误了事。
直到后半夜,蜀王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酣声渐起,他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走到我身旁,轻轻拉了下我的衣袖,冲我向门外呶了呶嘴。我会意,站起身,跟着他出了屋。
室外皓月当空,微风抚面,空气静谥清新,吉利巴尔拉着我在台阶上坐下。
“有事”
“没事,就是想和您说会儿话,怕吵到王。”
我点头,“蜀王能有你这样忠心的臣子,福气。”
他摇头,“王是难得的明主,他配。”
沉默了些许,吉利巴尔问我“这回王是不是就该真的好了”
“嗯,那黑焦碳与他的魂魄牵绊太深,肉身去了,魂魄有了感应,所以才会不安。好在他的魂魄还不是冥顽不灵,听劝,已经放下了,你就放心吧。”
“法师,多亏有您。”
我心中感慨,叹道“哎,缘起缘灭,这世间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说到底,是大家有缘罢了。”
吉利巴尔忽然把手掌摊开,道“法师,您看。”
空空的掌心上立时出现一把圆月弯刀,他双手拿了捧到我面前。“法师,您不是想看这把刀吗当着兰巴的面,不好拿给您看。”
我拿在手里去瞧,只见这刀通体黝黑,刃薄如纸,寒光闪闪,果然是把好刀。
忍不住耍了几个刀花,笑着调侃道“好刀只是这不会是你把你家伙计的爪子剁了取下来的吧”
听我一说,吉利巴尔惊得非同小可,大竖拇指,道:“啊呀,法师好眼力呀!”
我笑笑,没搭腔,只拿着刀在手中把玩。
吉利巴尔笑嘻地指着刀说:“这刀的确与我家那伙计有些渊源,是他祖父临终前将他托付于我,为表示感谢,特将自己的利爪幻化成这柄弯刀作为我的防身兵器使用的。”
我将弯刀还与他,说“还真是把神器,你重情重义,值得拥有。”
吉利巴尔把刀收了,盯着我的腰间说:“我看您手中的那把利刃也很了得,可否一看”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不矫情,将昆拿了出来,递给他。
吉利巴尔两眼放光,双手接了,一手拿着剑鞘,一手拿着剑把就往外拔,可没想到那剑纹丝未动。再拔,还是没拔动。他拿着剑,瞅了瞅我,然后使上了吃奶的劲,脸都憋红了,依然没拔出来分毫。
我忍不住扶额,笑道:“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它是认主的。”说着从他手中取回昆,轻轻一拔,昆就出了鞘,一道剑气倾泻而出,晃得吉利巴尔一眯眼。
“天啊,这才是神器啊”
我将昆重新归鞘,谦虚道“没什么,只是它认我而已。”
吉利巴尔听了直啧嘛嘴,羡慕得不得了,“法师,您透个底呗,您到底还有多少宝贝,都拿出来给咱长长见识呗”
我双手一摊,挑眉道:“没了。”
吉利巴尔显然不信,撇着嘴道“法师,您太小气。”说着就上下地打量我,好象要把我透视了一般。
忽然,他的眼光落在了我的左手上,我疑惑地抬手一看,原来是那个碧玉的扳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法师,这一定是什么宝贝吧您一向视金钱如粪土,怎么会把俗物戴在身上呢?这肯定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您快给说说”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夜谈之朋友
我笑了,“你说这个啊,这个还真有些个来历呢!”
吉利巴尔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哦那您快说来听听!”
我坦言道:“这是一位黄二爷送给我的,她说这是她族中的圣物,只要有它在,就可号令她族中之人。。据说是具有神奇的力量,可惜她的族人参了无数辈,也未参出其中的奥秘”
说到这,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想抓却没抓住。
我愣怔在那儿,瞅着吉利巴尔说不出话来,吉利巴尔也因吃惊睁大了双眼看着我。我们相对无言,谁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半天,他才纳闷道:“有这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我们一族现任的领就是我啊,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法师,您没哄我吧”
什么叫言多必失什么叫言多必失!我现在是深有体会了!
然而,我的脑子来不及懊悔就已迅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距我当初度老妇人的小孙女的年代足足早出了几千年,而现在的吉利巴尔作为她的族中人却不知此事。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这碧玉扳指还未落在黄二爷一族的手中,那是不是说
一个念头破土而出,难道说这碧玉扳指本是我送给吉利巴尔的然后才被他族人当成了圣物
不对啊,那源头在哪里怎么感觉象是掉进了一个怪圈难道一切都是在周而复始的重复吗
我被自己的这一猜想轰得是外焦里嫩,难道我始终是在一个闭合的时间轴里一遍遍的重复着自己的故事吗那我身处的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到底哪里才是突破口,哪里才是我的归宿
我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法师,您没事吧”吉利巴尔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焦急地问。
我从失神中醒来,恍然道:“啊哦,没事”
“没事才怪!法师,您看我又不从您要,看把您吓的。”
说完,吉利巴尔就有些失落地扭过头去看向远方的天空。一轮满月挂在天上,边上有一个大大的光圈。
吉利巴尔指着月亮兴奋道:“呀,有风圈啊,明天应该要起大风了。”
他那个样子非常的童真,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风圈时自己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感到一丝亲切,于是故意瞅着他嗤笑道:“懂的挺多嘛!”
吉利巴尔故作忸怩的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娇声道:“瞧您,竟笑话我!”
说完自己忍不住大笑起来,等笑够了,双手一拍自己的大腿气壮如牛,非常爷们的说:“法师,咱好歹也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这么简单的天象要是都不懂,岂不是连三岁的小孩都不如了?”
我也笑了。刚刚的烦恼连同这一串的笑声都被迎面抚来的晚风吹去了爪哇国。
我的心安静了许多。
无论这世界的真实与否,里面的每一个人还不都得努力地活着吗?还不都得为了生存或者生活而奔波吗
即使他智慧群、已参破生死,即使他富可敌国、身价不凡,那又怎样?
蝼蚁与大象的生命一样可贵,都是造物主的恩典,都一样值得人尊重。
现在,既然没有退路,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耳边传来吉利巴尔犹犹豫豫的声音,“法师,可能我不该问,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您这一会儿都走神了好几次了,您若是累了就回去歇着吧,我一个人在这守着就行。”
我突然莫名的感慨,忍不住向他伸出一只手,道:“总管大人,很高兴认识你。”
吉利巴尔被我弄糊涂了,怔怔地瞅瞅我的手,又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许是受了触动,他那圆胖的脸上竟漾起了莫名的激动。
他迟疑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凑过来。我则没给他太多磨蹭的时间,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入自己的怀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喃喃道:“很高兴在这一世能遇见你,我的朋友。”
我既然能将扳指送给他,相信他就一定是我肝胆相照的兄弟。
而他显然是有些被吓着了,当然也可能是由于激动,他的身体僵住了,许久才柔软了下来,慢慢地将手臂环上了我的背。
我拍拍他的背,然后放开他,笑靥如花地看着他。
管他什么真实还是虚幻呢,朋友才是最宝贵的财富,遇到了就要珍惜。
吉利巴尔还沉浸在刚刚的“惊吓”中没缓过神来,迷迷糊糊地看着我呆,半天才摸着头,自言自语道:“我的天神啊,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在做梦吧”说完毫不手软地在自已脸上就掐了一下。
“哎哟!”
吉利巴尔捂着脸尖叫了一声,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