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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惊地看着挂在门上的她,哟呵,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
第十八章 过招(二)
再看她,头发也散了,脸上粘着土,裙子也破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样子十分搞笑。我忍不住哈哈哈的笑弯了腰,眼泪都流了出来,连肚子都笑疼了。虽然这个时候笑,看起来有点不厚道,但不能怪我,真的很好笑呀。
等我终于笑够能直起腰来了,看她依然象个小熊仔一样抱着门不撒手,一双凤眼怒气冲冲的瞪着我,便忍不住捉弄她道:“你怎么还不下来,难不成还想要我把你抱下来?我可是出家之人,你不要逼我犯戒啊?”
“呸,谁要你抱!”柳眉倒竖,看来气得不轻。
“好,那你自己下来。”我故意将她的军。
“我才不下来呢!谁知道你这个小坏蛋一会儿又要捣什么鬼?”
“不下来是吧?那好,你就在上面呆着吧,我马上要走了,你就留在这儿给我当门神吧!”说完就转身做势要走。
“你……”我看她眼睛瞪得都圆了,一嘴小牙咬得咯嘣响,却只说了一个“你”字就说不下去了,也不好再捉弄她,便比划着跟她说:“这样吧,我帮你把门拉回来,门口这块地儿安全,没刺。你刚才也在这儿呆了半天了,应该知道我没骗你,你就在这儿下来吧。”
那丫头眼神明显透着犹豫,嗯了半天,才大着嗓门装模作样道:“那,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点?”
我笑了,心说都到这份上了还这么逞强,不肯示弱,嘴可真够犟的。
把挂着她的那半扇门用力拉过来,那丫头终于肯把脚落到地上,但刚一挨地,便哎哟的叫了出了声。我连忙伸手扶住她,想把她扶进去看看伤势。她却面露怯色,瞟了眼里面,怯生生地问:“我进去没事吗?”我诧异,这话从何说起。
她见我没说话,便由着我将她扶进门。进门后,却不往急着里走,只拿一双眼睛好奇地左瞧瞧又看看,不住地打量。
我这屋里最不可思议的就是挂在墙上的那幅卷轴了。果不其然她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上面,好象很惧怕的样子,身子直往后坐,怎么也不肯再往里走了。
看来那东西对此等邪祟还真有一定的威慑之力,便也不难为她,拿了蒲团给她坐下,帮她把鞋袜脱了。一看,两脚都扎烂了,便对她说:“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取些金疮药来。”她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也没说话,由着我去了。
等我回来,远远地就看到她还坐在原地,伸长了脖子正望眼欲穿呢。
我给她的脚上好了药,包扎好,又把鞋子给她穿上,算是为自己的行为赔礼道歉。她的手也被扎了不少小眼儿,我也一并给上了药。她始终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凤眼看着我忙活,直到我全弄完了,她才满意地轻哼了一声,娇滴滴地说:“哼,看在你这么殷勤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
“我为什么要你原谅?是你先挑事儿的好不好?”我立马就翻了,对她这种自以为是的行为十分不满。
谁料她气乎乎地一下撩开散在额前的发丝,用手一指,“你这小和尚也欺人太甚了,你倒是说说看,这是谁干的?”
我一看,头上有两个又红又肿的大包。有一个我知道是我打的,另一个想讹人我可不干,便理直气壮道:“我只认一个,另一个跟我可没关系,而且那个还是你自找的呢!”
“你,你,”那丫头脸都气红了,用手指着我,“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气死老娘了!”
“嘿,你说你是谁老娘?”我也急了,跳了起来,“我可告诉你啊,大婶,我虽然是个没娘要的弃婴,但我也是有节操的,不是谁都可以在我面前自称老娘的!”
“我都活了八百多岁了,我自称老娘怎么就不行了?”
眼前的丫头变得气急败坏,不知道她说的八百多岁是不是真的,如果真是那样,她也真是白活了那么大岁数,一点修养都没有。我不客气地呛她:“你若真活了八百多岁就应该知道说话要有根有据,不能随便冤枉人!”
估计她是活了这么些年也没见过我这样的,眼见她被气得真翻白眼,连嘴唇都哆嗦了,干瞪着眼说不出话来。我心说,这才哪到哪呀,不至于吧?但本着出家人慈悲为怀的根本,也就没再火上浇油。
她八成是气蒙了,缓了半天才说:“你,你说,前天晚上,人家本来好好的炼着自己的丹,没招谁没惹谁,你倒好,跑过去惊了人家不说,还用石头打人!现在居然不承认不说,还倒打一靶,你也太欺负人了!”
我说呢,怎么就惹上了这么档子事,看来还真是我的不事了。心下顿生歉意,“对不起啊,大婶,您看我是真不知道是您在炼丹,也是真不知道踢出的石头砸到了您。您想想看,那草长得比我都高,我怎么可能看得到您呢?是吧?所以说,我不是故意要打您的。不骗您,真不是故意的!千真万确,我敢向佛祖发誓。”
“诶你这小和尚怎么这么没礼貌,你叫谁大婶?我有那么老吗?”女人真是奇怪,我这指天指地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感情人家一听叫“大婶”别的都被忽略了,立马还不乐意急眼了。
“不是您老人家刚说您已八百多岁了吗?我叫您大婶那还是往年轻了叫呢!师父教导过我,做人不能没礼貌!”
我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诡辩。虽说叫“大婶”确实是有点成心要恶心她的意思,但是,哼哼,想在我这儿占便宜,门都没有!
。。。
第十九章 不打不相识(一)
她人长得蛮机灵的,怎么这嘴就这么笨呢?才被我呛了几句就没话说了,只能气得干瞪眼,我则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她。没想到她吵不过我竟然一捂脸唔唔的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
倘若她还是一直跟我斗下去,我还知道怎么办,可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让我措手不及。我是没见过女人哭的,一时弄得我不知所措,真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了。
看她哭得百转千回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坐在一旁干瞅着。直到她由大哭变成了抽泣,我才去扯了扯她的衣袖,歪着头从下往上看着她,讨好地说:“小姐姐,是我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哭了。”
她又抽抽嗒嗒了一会儿,掏出个帕子擦了擦眼泪,才哑着嗓子说道;“也不全干你的事,是我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了。”
“哦?那姐姐你说来听听,没准我还可以帮你呢?”
那姑娘破泣为笑,吸了吸鼻子,道:“你这个小鬼头,也不是不会说话啊?”
我笑笑,不去和她计较,静静地等她下文。谁知人家又不肯说了,只是瞅着我,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哎,你一个小孩子,大人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道:“那好吧,大人的事我不懂,那我问你,你昨个儿去进香,一直盯着我干嘛?”
“先去踩个点,认认人,回头好找你算帐啊。”她笑着歪过头来看我,“说实话,你当时是不是看上姐了?我瞧着你看姐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误会可大了,我这一口口水没咽下,差点没呛死我。心说,大姐,您这哪来的自信,咋就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呢?我不过是以为我那不长心的娘来找我来了而已。可这话又不能跟她明说,让她枉占了我的便宜,便忙摆着手道:“大婶,你可别胡说啊,我可是吃斋念佛的正经和尚,不喜欢女人的,你怎么不说你一直盯着我瞧呢?”
“我……”她一时语结,神色暗了下来。
我不明白怎么这又戳到她的痛处了,能叫她如此神伤,便也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半晌,她才把双臂平展在膝头,将头侧埋进臂弯,垂着眼眸喃喃道:“我是看你和我那冤家长得面貌相仿,才一时恍了神的。”
哦?这又是怎么一说?
她被我惊讶的表情逗笑了,用指头点了下我的头,道:“想什么呢?虽说你长得虎头虎脑,模样挺可爱,可姐对你这种小鬼头没兴趣!”
哼,你有兴趣,我还不乐意呢!我在心里撇着嘴想。
“那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啊?”我好奇道。
“他呀,哎,我都追了他一辈子了,他也不理我,现在更是连跑去哪里了我都不知道。”
哦,我就说嘛,一个女孩子整天老娘老娘的,哪个男人会要!
那丫头擦了擦眼角的泪,忽然宛尔一笑,“别说我了,你倒是说说你自己是个什么来头?”
“我?我能有什么来头呀?”我摸摸头,挺不愿意提起这茬的,可刚得罪了人家,也不好马上就拨了人家的面儿,便道:“我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弃婴。不过我命不错,爹娘不要,可我有人疼。我被个郎中老爹收养了,把我当心肝宝贝似的宠着,后来,”我叹了口气,“后来老爹没了,又有师父宠着,我很知足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摆明了不信。
我有些不悦,“我骗你干嘛?”
她抿着唇,想了一会儿,才迟疑道:“我看你骨骼精奇,可不是什么凡夫俗骨啊,怎么可能是个弃婴呢?”
还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讨论起身世问题,我不禁追问:“怎么讲?”
“嗯,我也说不好……怎么说呢?你看我吧,活了八百多岁了,虽说我是个不用功的,但也不是一个不普通人就能随随便便对付得了的。”说着她瞟了我一眼,我竖耳聆听。
“我不是个没警惕的人,谁炼丹不找个没打扰的地儿?如果是普通人,离我百步开外的时候我就不可能没觉察的。可你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这才让我促不及防泄了气。当时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来的是个什么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