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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仪跟个大爷似的嘱咐。
他是村里长大的,那些大老爷们盼儿子,他们这些男娃子又从小得大人喜欢,潜意识里面就会认为,孩子要是个儿子,以后得到的好处会更多一些。
女儿,要是命不好,可不就跟白薇薇一样了么?
命好点儿,要是性子惯坏了,又是淑惠祁艳红那样或倔强,或刁蛮。
外头人心又复杂,生个女儿,不晓得有多少心要操。
传宗接代这种事,他反倒不是很看重,一户人下放到农村的人家,过得苦日子,从来都没想过传宗接代这种事,就想着啥时候苦难能结束。
白薇薇真当他是重男轻女呢,眉心不可自抑的皱了一下。
她哪怕生了女儿,也要照顾得很好,也不会为了生儿子而去生孩子。
要是高峰仪不喜欢孩子,她就跟他离婚,说离婚就离婚,连她生的孩子都不爱,那还有啥夫妻情分可言。
又不是改嫁带来的拖油瓶,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孩子,凭啥不喜欢。
至于婆婆啥的,她更加不会理会,别说她相信婆婆文秀不会,就算是来个盼孙子盼得眼睛绿的婆婆,她也不会去理会。
孩子是自己怀的,自己抚养,又不求她啥,也不需要她给提供啥物质条件,她凭啥有不满意的。
女人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不然就会沦为生育工具。
高峰仪要是晓得白薇薇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只怕又要头疼了,女人总是想的真多,心事好麻烦,其实她们都太傻了,太复杂了。
放眼天底下,世间夫妻,归根结底不过一句话,喜欢就成了。
不喜欢了,厌烦了,啥毛病都是毛病,连鞋子没有放好,就能是嫌弃的理由。
然而喜欢的时候,哪怕犯了天大的错,都可以原谅,就像新婚当天,她赐予他的奇耻大辱,只不过哭一哭,撒个娇,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他就气不起来了。
没法子,谁让他喜欢她那个矫情样子。
对于我们爱的人,宽容往往显得比较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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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白薇薇花了一个多小时来织毛衣,高峰仪真的就等了一个多小时来陪她,一则怕她无聊,二则怕她着凉了受了寒气。
白薇薇收了毛线团和针,搓了搓冻得麻木的手,“齐活了,给儿子穿上。”
那是只公兔子,高峰仪特地挑出来最健壮的一只。
男人当然不会喜欢母兔子,仔细辨认了半天,比较了半天才拿出来的一个。
今天喝了会儿母兔子的奶,晚上那一大锅米汤冷下来,给它喂了点儿。
人的食物不能随便给动物喂,会死的。
这只兔子一看就生命力强,不那么容易死,所以男人才把它单独挑出来,喂点米汤,可以把命给吊着。
等白薇薇离开县城,管它是死是活,不过就是个兔子罢了。
他哪里知道,白薇薇这么喜欢这只兔子,还给它打毛衣,这要是以后死了,不得伤心死。
小毛衣套在兔子身上,小家伙还挣扎了下,不过刚刚出生没多久,腿儿不像成年兔子那么强健有力。
“真可爱,妈妈抱抱你。”
高峰仪给它把毛衣穿好,白薇薇就把兔子给搂过去,女人果然翻了个身,抱着兔子就不理他了。
高峰仪暗自眯了咪眼,很不悦,但他不动声色的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白薇薇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的把兔子从她怀里给取出来,用箱子里一件不要的军大衣裹了个团放在桌上,把小兔子放进去。
再回到床上,搂着女人,美美的入睡了。
哪儿有人抱着兔子在床上睡觉的,她就是爱出些鬼花样儿。
白薇薇醒过来没看到怀里的兔子,还以为它跑掉了,一脚踹到男人背上:“高峰仪,你儿子不见了,快起来去找找。”
高峰仪其实早就醒了,不过今天没啥事,他就想陪着她睡着,看她刚醒过来是啥样。
一看她粗暴的踹自己,还要自己起来去找兔子,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干哈玩意儿?”
他故意打了个哈欠,问她。
白薇薇焦急道:“那只穿毛衣的兔子不见了。”
高峰仪被窝一扯,继续睡:“一只兔子而已,不见了就不见了呗,那里还有很多只,你再去拿着随便玩。”
“不,我就要那一只。”
白薇薇跟他拧上了。
男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跑都跑了,我能咋办。”
“哎呀,你起来去找找。”
白薇薇觉得他在农村长大,特别了解这些野生小动物的实性,之前看他喂养兔子的时候就知道了。
高峰仪却不合作,嘴里还嘟囔着:“个兔子还比人重要了,我不见了,没看你到处找。不去!”
白薇薇要蛮横了,手都快揪到他耳朵那里,忽然停下来,得哄哄男人,来硬的不好使。
于是,她推了推他身子:“峰仪,求求你了,去找一下,你找完再回来继续睡,你今天睡一天都可以,我给你端饭来喂你吃。”
高峰仪对着那张桌子,眯了咪眼,没想到误打误撞,还能争取到额外福利。
“哪儿睡那么长时间,当心晚上睡不着,想要我辛苦一下帮你忙也可以,那你晚上得犒劳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89章:李翠花上门
“哈?你咋老是见缝插针?”
白薇薇一大清早起来,就觉得坏事连连。
偏偏男人还凑过来来一句,“不见缝插针,难道见嘴插针?还是说,你乐意?”
白薇薇没听懂他那个意思,踹了他一脚:“行了行了,坏蛋,快去找!真是趁火打劫的强盗!”
高峰仪沾沾自喜,从被窝里爬出来,穿着秋衣秋裤就往桌那里走,白薇薇还在床上紧张:“你披上大衣啊,当心着凉。”
当心着凉这四个字还没说完,男人拎着兔子转过身来,“喏,它昨天晚上被你抱着不舒服,趁你睡着了,爬出来,自己偷了一件军大衣做了个窝,在里头睡觉,怪不得是咱儿子呢,怎是跟我一样聪明。”
白薇薇冷眼盯着他,男人说完,谨慎望着她。
女人冷笑道:“编,继续编!”
高峰仪把兔子放她怀里,赶紧穿了大衣往外跑,白薇薇举起枕头对准他脑袋就砸:“死骗子!大骗子!混蛋!捉弄我!大混蛋!”
俩人打闹了一早上,高峰仪感觉自己都快活回去了,他老成了多少年,又被白薇薇给带幼稚了。
等到快吃午饭的时候,才消停下来,谁知道,李翠花忽然来了。
“妹子,我今天回村里来,才晓得你已经回来几天了。”
白薇薇在堂屋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忽然听她这么讲,有点不大好意思。
高峰仪在后院儿不出来,连基本待客礼节都不讲,看来心里头是真的挺忌讳,虽说前几天跟她讲的时候,各种利益人情都讲的很透彻,可是偏偏男人那时候一个字没谈及啥发小儿兄弟战友的感情,这人往往越不谈啥,就越在意啥。
高峰仪是被王铁柱给弄伤了,他这事儿做的,太过分了!
婆婆又打了声招唿,说了两句客气话就回灶屋去做中午饭去了,就剩下她一个人在堂屋里招待。
白薇薇心疼高峰仪,当然也站在男人这一边,可是李翠花是自己在村里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好人,对自己又好,这一边,也挺愧疚呀。
“嫂子,这真是对不住,因为回来的时候天色晚了,急着回家,怕没车走夜路,就没去看你,后来这几天又在家忙着过年,打打扬尘,干不完的家务,没时间。”
她当然要扯个谎,回来的时候是大上午的,而且也上过城,只是没去找她。
李翠花不晓得看出来没有,还是笑了笑,从手上挽着的布兜子里拿出一叠钱和一捆捆用橡皮筋绑着的票。
“嫂子知道你忙,两头奔波,看你都瘦了,不晓得在京城那边吃的咋样。”
她暑假回来过,也告诉过李翠花和师傅他们,她在京城上大学,大家伙都为她高兴呢。
她越关心,白薇薇脸上就越挂不住。
“嫂子,我挺好的,你费心了。”
“嫂子费啥心,多亏了你给嫂子出的主意,嫂子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咱都别生分了,快过年了,铺子半年要清一次账目,这是账本,你看看有没有啥不对,再来问我。”
李翠花又从布袋里拿出来一个破旧的算术本递给她。
上头用铅笔字写的非常生硬别扭的一笔笔账目,布料支出,一件衣裳的收入,铺子平常的支出,详尽细致,一点也没漏处。
可见这个读书不多的女人,是真的用了心。
“嫂子,你办事我放心,咱不都说好了么,我看你这账本上把你自己的收入记得太低了,这点钱你拿回去,当是谢谢你这一年的付出,至于明年,我再看看吧。”
她起了换掉李翠花的心思,既然她卖绿豆糕已经开始赚钱了,那就卖绿豆糕呗,不缺自己铺子这点生意,她大不了叫师傅找个靠谱点的学徒来掌管这个铺子。
李翠花好像看出来了白薇薇的心思似的,连忙推拒:“不不不,妹子,我做了我分内事,也只拿我该拿的,你拿回去,你今天要是跟嫂子扯这些,就是看不起嫂子,嫂子虽然人没啥本事文化,但是该明白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白薇薇听完,愈发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其实她内心里是相信李翠花人品的,那个时候院儿里没人敢跟自己说话,李翠花都隔三差五来看自己,送点菜来尝尝。
人交朋友,要在处境艰难的时候交。
可是,她咋就嫁给王铁柱了呢?
难就难在这里。
“这一年,嫂子用票和钱换了不少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