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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单思华并不希望曾医生继续注射的动作,各种各样的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唰唰唰”地全部从记忆里跳出来,犹如万箭攒心,迫使他情不自禁地高喊了一声:“曾城,你好毒!”
从春仔的朋友阿恋口中,得知了曾医生行贿送自己去凤凰山飞机场做苦力开始,单思华就对曾医生充满愤恨,后来从妈妈口中得知他对妈妈的所作所为以后,更是对他恨之入骨。
再加上妹妹对这些事情的补充说明,可以说曾医生在单思华的心目中,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老流氓。如果是换着在古代,单思华真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方才解心头之恨。
怀着对曾医生的无比仇恨,单思华在看见曾医生后,才会控制不住地大喊了一声,并不考虑曾医生在注射什么东西。
曾家的楼建在这荒郊野外,此刻整栋楼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单思华才会这样大喊,不必担心有谁会听得见。
单思华的断喝把正在准备注射的曾医生吓了一大跳,他猛然回头,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对门口的单思华和春仔看了看,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曾医生本能地站起身,背靠着柜子,好像在保护什么奇珍异宝一样,面对着单思华两人,发出了质问。
“曾医生,你这个老流氓,你这个老畜生,我今天是来替妈妈和妹妹讨还公道的。”单思华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地接着吼了一声,情绪已然有些激昂。
“你说什么?什么妈妈妹妹的?”曾医生眨着他的三角眼,认出了单思华,随即转惊恐为惊奇,接道:“是你,你不是在凤凰山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言词之间充满了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在凤凰山?”单思华抓住他的话柄,趁势追问道:“是不是你串通了治安,把我送过去的?”
曾医生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看看单思华手上的绳索和春仔手里的砍刀,他不敢回答单思华的问题,心虚地反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华哥,不要跟他啰嗦,先绑起来再说。”春仔不耐烦地跳进屋,对着曾医生挥了挥手里的砍刀,厉喝一声。
单思华闻言,冲上前去,像绑粽子一样,将曾医生捆了个结结实实。因为有春仔拿刀在旁边虎视眈眈,曾医生没有做出丝毫的反抗,任由单思华将他紧紧捆绑。
两个人合力将曾医生拖到大厅里,并找到开关打开了大厅的灯。再看此时的曾医生,已经是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吓得不像人样。
第二百一十九章 那些东西
仅仅就这样肯定不足以平息单思华的满腔愤慨,他和春仔点燃香烟,站在曾医生的面前,淡淡地问道:“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知道。”曾医生吓得瑟瑟发抖,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接着回道:“就是因为我用钱买通了治安队的,把你送去凤凰山做苦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单思华强忍住冲天的怒气,蹲下身,将一口烟雾吐在曾医生的脸上,继续追问。此刻,太多的疑问堆积在他的心头,他准备从曾医生的口中一一问出答案。
前面绑曾医生的时候,春仔就在旁边怒视着,并没有动手,这会儿见曾医生已经束手就擒,乖乖的回答单思华的问题,他干脆将三楼所有的房间全部打开灯光,挨个进去查看。
听到单思华问关于送去凤凰山飞机场做苦力的事情,曾医生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随即苦着脸回答道:“因为你那天晚上看见我做走私药材的生意,我怕你会说出去,才想着要送你去做半月的苦力,然后直接遣送回原籍。这样你就没有机会告诉别人了。”
果然是这样。单思华听得暗暗点头:阿格的猜测确实不错,早在阿恋还没有说出曾医生行贿的事情之前,阿格在凤凰山就推测,这个事情,极有可能是曾医生从中搞鬼。
这样想着,单思华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便接着问道:“那天下午,南田菜市场的三个人是不是你叫来的?”
曾医生闻言全身一抖,条件反射地矢口否认:“不是,那个我真的不清楚。你也知道,我们当时是去找阿芳的妈妈,怎么可能是我叫的?”
本来单思华都极力把怒火压到心头,听到曾医生提起妹妹阿芳,他立刻火冒三丈,抬手就给曾医生一个响亮的耳光,怒道:“丢类劳木,你刚才说什么?”
单思华这一激动,连本地的骂人话也情不自禁地带出来了。他并不是完全不相信曾医生所说的话,他是听到从曾医生口中说出阿芳的名字,才控制不住地出手打了曾医生一个耳光。
不料这一耳光歪打正着,让曾医生误以为单思华已经识破了他的谎言,当即哭丧着脸回答:“不要打,我说,我说老实话。”
曾医生是被单思华反剪双手,像粽子一样五花大绑地半跪半坐在大厅里面,对单思华的耳光是想躲也躲不了。这一耳光下去,只见他的老脸上没上冒出了四根清晰可辨的指印,难怪他会痛得哭喊求饶。
这个绳索的捆绑方法,还是源自单思华的爸爸之手,想当年,单思华因为不听爸爸的忠告,执意要和顾城来往,以至于被落得停学的结果,爸爸便是这样把他绑在板凳上面。
这种捆绑的方法,可以让被捆绑的人无法躲开打骂,单思华印象非常深刻,一直都记在心里,想不到今天倒派上用场,用来捆绑曾医生。
“啪”,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曾医生另外一边脸上,单思华刹不住,反手又给曾医生一个耳光。
立刻,曾医生另外那边脸又冒起三根暗红的指印,嘴角亦渗出些许血丝。痛得曾医生大叫道:“莫打我,莫打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见曾医生似乎有话要说,单思华还不解气,一脚把他踢倒在地,这才感到有些气顺,接道:“你做的坏事太多,叫人家怎么问?”
曾医生被单思华身上所散发出的暴戾气息吓坏了,他不明白单思华为什么突然就对他大打出手,吞了一口血水,曾医生卷缩在地上苦苦求饶:“后生仔,你莫再打,再打我就死掉了。”
打死你活该!单思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忍不住又吐了一口口水在曾医生的脸上,接道:“现在我问你,南田菜市场那三个人,是不是你叫的?”
不待曾医生有所回答,春仔手里拿了一根针筒,兴冲冲地跑过来,高声叫道:“华哥,有情况。”
乍见春仔手里的针筒,曾医生两眼放光,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莫动,小心打碎。”
春仔没有理会曾医生的话,对单思华接道:“华哥,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单思华接过针筒,发现里面有一些白色的液体,他茫然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就听春仔得意地接道:“华哥,还记得当初你说,你碰到这个曾医生半夜走私药品的事情吗?”
单思华点点头,依然不解地望着春仔。就听春仔接道:“华哥,那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在楼下的房间里面,看见的那个白色塑料袋吗?”
“记得,怎么,你的意思这个针筒里面,装的就是那些东西?”单思华不禁皱了皱眉头,疑问道。
“小心,拿稳一点,莫掉到地上。”曾医生挣扎着想坐起来,在旁边又叫了一句,似乎非常看重这只针筒。
“丢类劳木嗨,收声啦。”春仔飞起一脚,踢中曾医生的肩膀,将刚刚挣扎着坐起来的曾医生重新踢倒在地上,喝止他不准说话。
“你看,这个针筒里面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那些东西。”春仔回头,接着补充道。
听说是那些东西,单思华不由得仔细打量起针筒,突然之间觉得异常沉重,而之前的一些疑惑似乎也会马上揭晓。
“我有一个朋友就是在用这些东西,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春仔继续补充说明,瞄了眼曾医生,接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个曾医生刚才就是准备要把这个注射到他的身体里面去的。”
曾医生在注射这些东西?
单思华想起刚才上来的时候,看见曾医生正在准备注射什么东西,莫非就是这个东西?
再联想到曾医生刚才所说的那两句话,好像很在乎针筒里面的东西,不得不使人相信,曾医生在注射这些东西。
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那天晚上,在楼下找到的白色塑料袋,以及之前的那个晚上,曾医生被那两个人划了一刀,得到最合情理的解释。
第二百二十章 是李老板叫的
单思华疑惑地将针筒递给春仔,重新蹲下身,仔细打量了曾医生的脸色,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破绽。接连被打两个耳光,又被踢了两脚的曾医生不敢再乱说话,见单思华蹲下身,炯炯地盯视,吓得他将身体缩成为一团,生怕说错话,又招来一顿打骂。
春仔好像明白单思华的意思,随口接道:“你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布满血丝,或者还在流泪,甚至流鼻涕。”
单思华仔细一看,曾医生确实如春仔所说,鼻涕和眼泪流了满脸,再加上刚才两个耳光抽出的血丝,此刻的曾医生早已没有了精神,耷拉着脑袋,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单思华,表情狼狈之极。
“你再问他,这个时候,是不是好像有好多蚂蚁在全身的肉里面爬,心里痒得难受,想要打一针?”春仔继续补充道。
听到“打一针”这三个字,曾医生的眼里再次放光,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吐了一句:“好啊,给我吧,给我打一针。”
看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悬念,所有的情况都在证明,曾医生确实在注射这些东西。
虽然单思华对这些东西极端的排斥,也从来不接触沾染这些东西的朋友,但他也曾经听别人讲过,一个人如果达到注射的程度,那他就中毒太深,已经无可救药。
换句话�